状元中举当天,书院院长却让我快点逃命。
说有人举报我家私藏兵器,祖孙三代企图谋反。
我气笑了。
没错,我家确实有自己的兵器库,且我父亲、祖父还拥兵自重。
只不过是拥兵勤王,为陛下立下了汗马功劳!
后面衣锦还乡,那块皇上亲赐的丹书铁券还挂在我家正堂呢!
......
拿到殿试成绩当天,全书院都在欢呼。
院长却火急火燎将我拉到一边,说我被人举报了。
“昊荣,我知晓你的品行,但你务必交代清楚,你祖父和你父亲到底怎么回事!”
“若是此事你当真不知情,为师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留你一条命!”
看见院长和老师沉重的表情,我就知道,这次不只是流言这么简单。
我苦笑地看着几位老师,行了个礼,问道:
“老师,确定是举报到上面了吗?”
老师和书院院长不语,只是朝上拱了拱手。
我惊怒交加的同时,也带上了几分哭笑不得。
过了几十年了,当年知情的人也早就辞官归乡。
且都被陛下暗中监视着,没人透露出半个字来。
当初陛下刚登基,皇子争斗,祖父拥兵勤王,更是几次为陛下中刀,徘徊生死之间。
后来平叛,圣上想封祖父为护国大将军,可祖父却辞官隐姓,告老还乡。
临走前带着跟了一辈子的盔甲,和那御赐的丹书铁券。
祖父是藏着兵器,可这压根不是私藏,那是......!
就在这时,书院进了几位官差。
手上提着水火棍和镣铐,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
“当今的状元,林昊荣何在?刑部尚书托我们来请他问话。”
院长和老师还想说什么,我却主动站了出来。
“学生便是。”
就在这个时候,书院的人群中却传来喊声。
“官爷!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家里私藏兵器要造反的!”
“小人不才,正是我发现并举报的!”
“还请各位官爷给我记上一笔功,等我考取官职,日后定不忘各位!”
我急忙转过头看去,想看清到底是谁知晓这件事!
可是走出来的书生,却让我吃了一惊。
赵怀德。
是我家资助、提携进书院的同乡。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简直气笑了。
“赵怀德,你家贫,是我家给你饭吃,让你能全心全意读书,你在书院的开销,也全是我祖父供给的。”
“你就这样子恩将仇报?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周围人议论纷纷,对赵怀德多了几分鄙视。
见我瞪着他,他毫不在意,反而露出来几分得意扬扬。
“别这么看着我,我这可都是为国为民,是大义灭亲之举,当赏!”
“你祖父资助我,定是不怀好意!我与狼为亲,更是卧薪尝胆!”
“官爷,就是他!他祖父藏了兵器,一家子包藏祸心,快点抓住他!”
几个官差本来就是依法办事,闻言更是抓起绳子和木锁就要绑我。
我退后一步,直接用家传的武功将他们弄倒。
“我乃皇上亲封的今科状元,现下就凭一人之词就要定我的罪,若是查明全是污蔑,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几个官差不敢动手,只能客客气气地带我离开。
临走前,赵怀德却冷嘲热讽。
“昊荣兄弟,认识这么久,第一次知道你身手这么好。”
“若不是心怀鬼胎,何必藏着掖着!”
我压根不搭理他,昂首挺胸地出门。
恩将仇报的小人,我林家必不放过!
因事关重大,审判我的居然是刑部尚书。
大理寺堂上,还未开口,一见到我的脸,他当即睁大眼睛。
我瞬间松了口气。
白发、白胡,幸得是认识祖父的人。
果不其然,他颤抖地走下来,眼眶红红地问我:
“你和林峰,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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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我祖父。”
顿时,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官差左右对视,皆不知林峰是何人,竟引得
刑部尚书是那个时代的老人,自然知道祖父的威名。
可私自练兵是重罪,他不能仅凭一个名字就赦免我。
且祖父久不入朝,他也无法保证,现下是否真无二心。
不过,刚好临行前祖父接到了皇上的密信。
此次入京科举,林府上下是一并来的。
“要审何不将林家人抓来一并审了!”
闻声,众人齐向外看。
祖父和父亲一起来到了大堂之上。
刑部尚书看到祖父,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去迎。
随即被祖父的眼神给暗示住,停下。
其实这些年,祖父和父亲隐居城外小村。
除了解甲归田外,还有一个秘密的任务:
揪出藏在京城的胡人奸细。
“来人,给老先生看座。”
刑部尚书微躬身,只得配合祖父演下去。
赵怀德见到我祖父自己来了,立马兴奋起来。
“你个老不死,看上去挺壮实的,早年定是杀人如麻!”
“洗澡时我可都看见了,他身上有密密麻麻的疤痕!”
“还有那个小村子,都是逃难来的,他凭什么有那么大份家业!这里面一定有鬼!”
他越说,刑部尚书的眉头就越皱了起来。
天子脚下,谁能这般悄无声息置办大量军用物资?
那只能是......
我知道此时刑部尚书已经门清了。
但毕竟“反贼”的名头还没下去。
且祖父的身份也无法公开,他只能拐弯抹角地说道:
“目前还未确定,对老叟称呼老不死,实在不文雅。”
“且你身为读书人,既受过他的恩惠,这样子...属实丢了人品。”
赵怀德却听不出话里有话,说得更加起劲了。
手舞足蹈地咒骂着我祖父,根本不顾刑部尚书的脸越来越黑。
“反贼的小恩小惠,我吃了就吃了,还想受我敬仰?呸,做梦!”
“还有林昊荣!他的状元你们也查查,都是同一个老师,没道理他状元,而我未上榜!”
“没准朝廷早有人和他勾结在一起,泄露了考题!合该一起都审审!”
我简直被他无耻到了。
他是村里的贫户,是我祖父开口让他在我家私塾读书。
还把他当子侄看待。
可他居然这般狼心狗肺!
“够了!”
刑部尚书不好直接说,但辱骂我祖父,他绝对忍不住!
随即对着赵怀德破口大骂起来:
“你举报有功,但对恩人恩将仇报。”
“兼...兼咆哮公堂!拖出去先打二十大板!”
“不!我是检举奸邪,我有功,就算是刑部尚书也不能打我!”
官差都是人精。
在赵怀德震惊的目光中,把他拖了出去。
几人毫不留情,拿着水火棍就往他身上打!
不一会儿就打得血肉模糊。
棍停后,他看着我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怨毒。
“大人,您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该剥了林昊荣的功名,屠了他全家吧!”
祖父看着刑部尚书,神色坦然地弹了弹衣袖:
“就是青天大老爷判案也需要证据,大人如若不弃。”
“就来林府一查吧。”
语落,便有宫里的密信递到他面前。
刑部尚书只看了一眼,脸上瞬间郑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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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隐居,可是林府离京城并不远。
乘马车时,赵怀德偏生要与我同坐,仿佛得胜般,对着我不断聒噪。
“林昊荣呀林昊荣,没想到你一家子,就要这样栽了。”
“你们也别怪我,我总归是吃过你林家的饭,日后人头落地,我就勉为其难地替你们收个尸,也全了忠义二字!”
祖父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语。
只是看着赵怀德的目光带着几分嘲弄。
马车刚到,赵怀德的恩师李县令就带着乡亲们堵在村口。
见到我和祖父下车,立马直接拿起菜叶子,朝我们就扔。
“反贼!我与尔等势不两立!”
“呸,咱村可没有你们这种奸细!一家子无耻之徒,早些死了才好!”
说完,他拿起大砍刀,对着祖父就砍了过来。
“将......!”
刑部尚书没想到李县令这么干脆,见他挥刀简直吓坏了。
可我祖父是宝刀未老的大将军!
瞬间紧拉缰绳,一脚踹在他胸口,倒地吐血。
他朝着刑部尚书使了个眼色。
后者脸上一下子僵住了。
京城附近的县令!居然和皇上查的案子有关!
后面的村民见李县令被打倒,开始躁动起来,拿着棍棒对我们喊。
“杀了反贼!我早就说了,这家子外乡人定有问题!”
“保护皇上、保护家园,把他们送去凌迟!”
赵怀德也是急忙下马,把他的老丈人李县令扶起来。
紧接着就对刑部尚书跪地,声泪俱下:
“大人!都这样了您还是不信吗?全部乡亲都可以做证!这家人绝对居心不良!”
祖父调转马头,看着赵怀德。
眼神中出现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怜悯:
“怀德,你是我打小从流民里救下带回来读书的,我早就把你当作了半个孙子。”
“这一路上你这么说我都没制止。”
“但我现在我只问你最后一句,你确定还要把我、把林家污成反贼吗?”
我知道,祖父这是在给赵怀德机会!
可他却根本不知其意,依旧趾高气昂:
“老东西!你和你那孙子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敢在我面前跳板?”
“别说你有罪,就是没罪,我就污蔑你了怎么了?”
祖父失望地摇了摇头,而后背过身。
刑部尚书想说些什么,李县令却爬起来。
从后面拿出了一套精铁锻造而成的锁子甲。
“大人!这个锁子甲就挂在他家正堂,毫不掩饰!”
“林家私藏兵器,蓄意谋反已经是板上钉钉,望大人将他们缉拿归案,早早下大狱!”
刑部尚书看着这幅锁子甲。
身躯居然颤抖起来。
我知道,他这是睹物思情了。
这可是当年祖父为国征战用的锁子甲,当时还只是个小官的刑部尚书,就跟随在祖父身后。
也幸得如此,才会平步青云。
“闭嘴!这没有你说话的份!”
见李县令在旁边聒噪,刑部尚书脸都黑了。
而后面几十个乡民们则是汹涌着要对着祖父下手。
许多眼皮子尖的官兵已经把祖父护在了中间。
推搡间,走到了林府。
府中外墙均被人强拆,正堂内赫然陈列着几十副铠甲、弩箭、兵刃,甚至还有披挂战马的铁甲和脚蹬。
赵德民捂着胸口再次走到面前。
指着祖父和我,得意扬扬地开骂。
“老东西,现在人赃俱获,你完了!”
“都还站着干什么?动手呀!我可是抓了通敌叛国罪犯的大功臣,更是书院的学子,日后造化还大着呢!你们还敢不听我指挥?”
刑部尚书和祖父玩味地对视一眼。
李县令似乎觉察到什么,突然焦急地说道:
“尚书大人,如今人赃俱获,您为什么迟迟不动?”
“莫非,就连您也要包庇这帮反贼不成?”
祖父接过了长枪,披挂上了锁子甲。
虽然年逾六十,可依然英姿勃发,带着横扫千军万马的霸气!
“尚书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反贼都拿上武器了!”
李县令越来越着急,甚至开始招呼后面的乡民。
可他们居然熟练地拿起了庭院里的兵器!
枪尖对准了我们一行人。
“上啊!替圣上诛杀奸邪,保护尚书大人!”
“等等!岳父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赵怀德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却被李县令一巴掌放倒。
长枪撕拉地划过。
瞬间冲在前面的几个村民都溅出了鲜血倒下。
刑部尚书挥手吼道:
“所有官兵听令,按照老将军的指令,把他们所有人围住!”
瞬间所有人行动起来。
那几十个村民瞬间被缴了械。
“尚书大人!你在做什么!你难道谋反了吗?!”
我看了看祖父,点了点头后走出来。
拿着那御赐的丹书铁券,脸上带着嘲弄说道:
“不必再演了吧,李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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