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疼惜。
洛星禾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颤。
第十五章清晨的阳光透过药材库的玻璃窗洒进来,洛星禾蹲在药柜前,指尖轻轻捻起一片晒干的当归,凑近鼻尖嗅了嗅,随后在笔记本上写下:“气味醇厚微苦,断面油性足,属上品。”
她已经在这里泡了整整一周,从清晨到日暮,将药材库里的每一味药都细细研究过。
三个厚厚的笔记本密密麻麻记满了药材的性状、功效和鉴别要点。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渊珩抱着一摞现代医学文献走进来,轻轻放在她身旁的桌上。
“你上次说想补的理论部分,我去图书室帮你找了。”
他指了指最上面的两本,“我还标注了自己的见解,你可以看一下。”
洛星禾抬头,见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熬夜整理过。
她心头一暖,刚要道谢,陈渊珩已经转身去架子上取下一罐药材,自然地接上她刚才的研究:“其实这批药材炒得有点过,苦味太重,入药可能会影响方子平衡。”
她凑过去看,果然见他指尖的药材颜色偏深。
两人头几乎挨在一起,药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师兄怎么连这个都懂?”
她忍不住问。
"
还是闻讯赶来的餐厅老板,看见那满地的鲜血,双手颤抖拿出手机拨通了救护车。
被送往医院的路上,洛星禾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关于江曜白的一切,却像走马灯般,清晰浮现在她的眼前。
过去半年里,有六十八天,江曜白没有回家吃晚饭,只因为在赶的那几个实验项目和莫清清的毕业有关。
有三次,她生病不舒服,他在电话里说“多喝水”,模糊的电音中传出了莫清清催促的嗓音,然后他一夜未归。
而今天,已经数不清第多少次,在她和莫清清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好像莫清清的事情,永远都是‘必须’‘立刻’,而在她这儿,只有‘等等’‘再忍一忍’。
洛星禾突然觉得累极了……
“孩子保不住了,之前就提醒过你这胎不稳,怎么这么不注意?”
她从医院清醒过来时,迎面就是医生略带不满地指责,“你孩子的爸爸呢,你不小心他也不懂事?”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江曜白走进来,眉头轻蹙,“什么孩子?”
第二章
医生正要回答,可刚说出“她身体”这几个字,就被洛星禾轻声打断。
“医生,您先去忙吧,我没事。”
医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只叮嘱她好好休养便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江曜白眉头轻蹙,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你怎么了?”
洛星禾微微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低血糖犯了,没什么事。”
江曜白并未怀疑,只是捏了捏眉心,嗓音依旧温和,却透着几分疲惫。
“我知道你的生活里只有我,所以对于某些事情可能比较偏激,但你要清楚,过敏严重是会致死的。”
“清清那边善解人意,不追究你的责任,可你总该有点诚意,去给她道个歉。”
洛星禾眼眶一热,又很快低下头。
自从和他结婚后,她就再也没打扮过,又怎么可能会喷香水?
可江曜白连问都没问,就直接认定了学生们的指责。
或许,他从不在意事情的真相如何,也从心底认定她就是这样一个善妒的人。
明明她刚失去孩子,整个人虚弱得连呼吸都费力,可他好像根本看不见她的憔悴,只想着让她认下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早些给莫清清道歉。
心底的悲凉一点点蔓延,她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起身时,江曜白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查看消息,没注意到她下床时双腿颤抖得几乎站不稳。"
洛星禾将手机收起,沉默着走进书房,将一早就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打印了出来,毫不犹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她做完药膳,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她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炖好的药膳上。
曾经无数个日夜,她都是炖好这样的药膳等着江曜白回家,那时的他从没夸赞过哪怕一句。
可如今,他终于夸了她一句不错,却是为了让她做给另一个女人喝。
刚走到医院门口,一只手就猛的拉住了洛星禾,黏腻的笑声在她耳侧响起。
“这不是那个小三吗?哟,脸上这么红,是不是终于被原配发现狠狠打了一顿啊?”
第四章
洛星禾诧异地看着拦下她的几个陌生男人,皱眉后退一步:“什么小三?你们认错人了。”
其中一人嗤笑一声,目光在她脸上肆意打量:“装什么装?江教授和莫师姐的事谁不知道?你一个初中毕业的家庭主妇,天天意淫人家高知分子,知三当三,插足别人感情,这事在社区都传遍了!”
“就是!既然都当小三了,肯定人尽可夫吧?多少钱一晚?我们哥几个也不是出不起。”
洛星禾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住包带,强撑着镇定:“我和江曜白是合法夫妻,需要我现在打电话让他亲自和你们说吗?”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意:“行啊,你打,我们倒要看看江教授接不接你的电话。”
洛星禾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曜白的号码。
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自动挂断,她不死心,又拨了一次,这次直接提示关机。
“这就是你说的你和江教授是夫妻?”
几人哄笑着上前拉她。
“装不下去了吧?人家两人说不定正恩恩爱爱呢,哪有空理你这种货色!”
“放开我!”洛星禾挣扎着,可刚流产的身体虚弱无力,被几人连拖带拽往巷子里拉。
她被推搡着撞上冰冷的墙壁,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住手!”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
洛星禾抬头,看见老师陈教授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那几人见状,眼底满是慌乱,松开她四散跑开。
“星禾,没事吧?”陈教授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眉头紧锁。
洛星禾腿一软,险些跌倒,被身侧的男人一把扶住。
“小心。”
“老师……谢谢您。”她声音发颤,劫后余生的恐惧让指尖仍在发抖。
陈教授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肩:“幸好今天在附近看诊,顺路来看看你。”
他又指了指身旁的男人:“这是陈渊珩,是我的学生,也算是你师兄,之后会和你一起去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