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尽的血泪,也宣告着她与谢炎琛、与这座象征着权力与囚笼的摄政王府、乃至与整个大靖京城的一切瓜葛,彻底斩断!
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粗布衣裙,将仅存的几件父亲旧物和慕景桉染血的绝笔小心收好。
她推开那扇禁锢她已久的府门,无视守卫惊愕的目光,迎着凛冽的寒风,一步步走向外面纷乱的世界。
身后,是承载了太多爱恨纠葛、痛苦与失去的牢笼。
前方,是未知的茫茫天地,或许有风暴,或许有追杀,或许……什么都没有。
但李若初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眼神空洞却坚定,仿佛灵魂已经死去,唯有一股支撑着躯壳的、源自将门血脉的傲骨与不甘,在驱使着她前行。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不能留在这里,被回忆的利刃凌迟至死。
她要离开,离开这个埋葬了她所***、所有温情、所有在乎之人的伤心地。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她也要走下去。
风雪渐起,卷起她单薄的衣袂和散乱的长发。
那个曾经明艳聪慧、在权力旋涡中挣扎求存的摄政王妃李若初,已然消失。
风雪中独行的,只是一个被命运彻底掏空了心、只剩下冰冷躯壳和一腔孤勇的——李若初。
她孑然一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京城迷蒙的风雪深处,如同投入无边黑暗的一粒尘埃,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谢炎琛平定了边关的兵变,揪出了幕后煽动**的政敌,以雷霆手段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边境。
然而,就在他带着一身疲惫与尚未痊愈的旧伤,班师回朝的途中,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降临了。
这是他朝堂上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政敌,在他最松懈的时刻,发起的致命一击。
血战惨烈。
谢炎琛身中数箭,其中一支深深贯入肺腑。
亲卫拼死护着他杀出重围,但他已是强弩之末。
剧痛撕扯着他的意识,鲜血染红了征袍,视线开始模糊。
支撑着他没有倒下的,只有一个近乎偏执的念头:回京城,见李若初最后一面。
他拒绝了沿途所有停留医治的建议,以惊人的意志力,硬是撑着一口气,被亲卫抬回了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却也埋葬了他所有温情的摄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