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进去吧,饭菜要凉了。”
扶着江奶奶进屋的瞬间,她还能听见莫清清小声对江母说:“江阿姨,您别生气,师母她只是太在意老师了……”江母的嘲讽宛若尖刀直直刺入她的耳中。
“在意?
可不是在意吗,死皮赖脸就想嫁进我们家,生怕别人抢走了她江夫人的位置。”
第六章晚宴上,洛星禾安静地坐在江曜白左侧,江母则热情地拉着莫清清坐到了他的右侧,还不停地给莫清清夹菜,嘴里念叨着“清清太瘦了,多吃点”。
洛星禾低着头,默默吃着碗里的饭菜,耳边是江母和莫清清的谈笑声,偶尔夹杂着江曜白温和的回应。
她反倒像是这场家宴里多出来的那个人。
突然,江曜白伸手拦下了江母夹给莫清清的一块羊肉:“妈,清清对羊肉过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比较喜欢吃海鲜。”
江母一愣,随即讪讪地收回筷子,转手就把那块羊肉扔进了洛星禾碗里,施舍般睨了她一眼:“那你吃吧,别浪费。”
江曜白没有阻拦,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洛星禾盯着碗里的羊肉,勉强扯了扯唇角,她缓缓抬头,一字一顿道:“我也对羊肉过敏。”
江曜白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随即伸手将那块羊肉从她碗里夹走,语气略带疑惑:“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洛星禾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其实说过,很久以前,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只是很显然,他并未放在心上。"
原来,哪怕她说出真相,在他眼里,从来都不值得相信。
第七章
家宴那晚,洛星禾最终什么都没解释,转身离开了江家。
之后几天,她没再联系江曜白,而他也从未主动找过她。
她本以为离婚协议已经签好,这段婚姻很快就会结束,可没想到先等来的,却是手机上铺天盖地的陌生短信。
贱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配和江教授在一起?
听说你初中毕业就当家庭主妇了?难怪这么恶毒,连莫师姐的研究成果都要偷!
洛星禾指尖发冷,点开社交平台,这才发现莫清清在今天白天的时候发了一条动态:
最近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有人恶意造谣、骚扰,甚至试图窃取我的研究成果……但没关系,努力不会白费,药剂终于研制成功,希望能帮助更多人。
配图是一张实验室的照片,角落里隐约可见江曜白的侧影。
而热评第一,就是辱骂她的话。
“听说骚扰她的是个初中辍学的女人?还妄图染指江教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江教授和谁更般配!我有那个死女人的联系方式,都给我去骂她!”
她颤抖着想关掉手机,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房门被人用力推开,江母冷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佣人,手里拎着几个行李箱。
“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去。”江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我们江家容不下你这种心思歹毒的人。”
“……什么意思?”
“装什么傻?”江母冷笑一声,“网上都传遍了,你不仅偷清清的研究成果,还到处造谣她和阿曜的关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江家娶了个什么样的货色!”
洛星禾张了张口,想解释,可江母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佣人们动作粗暴地将她的衣物塞进行李箱,连拖带拽地将她推出了大门。
厚重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洛星禾站在冷风中,身侧是散落一地的衣物。
她竟一时不知该去哪里。
天色渐暗,她拖着收拾好的箱子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医院附近。
“哟,这不是那个小三吗?”
洛星禾抬头,面前赫然是那天在医院门口堵她的几个男人。
“上次不是挺横吗?找了两个男人保护你?”其中一人啐了一口,伸手拽住她的头发,“你连老头都不放过,还敢拒绝我们?”
洛星禾吃痛,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另一个人狠狠扇倒在地。
“不仅当小三,还是个学术窃贼,活该被打!”
巴掌和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她蜷缩着身体,试图护住要害,可还是被一脚踹中腹部,疼得眼前发黑。"
“你是不是存心的?
清清刚过敏完,你又烫伤她,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我……”洛星禾张了张口,可辩解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几人七嘴八舌的指责淹没。
“给师姐跪下道歉!
凭什么这么惯着她?
没有学历的东西果然就是心思恶毒!”
“再把地上的饭菜收拾了,一点渣都不准剩!”
第五章推搡间,洛星禾的腰撞上桌角,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小腹处传来熟悉的绞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她咬紧牙关,想撑住身体,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意识消散前,她听见莫清清柔柔的嗓音:“你们别这样,师母也不是故意的……”在之后,是无尽的黑暗。
洛星禾醒来时,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火灼烧过,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想去够床头的水杯,却见一只修长的手先一步将水递了过来。
抬头时,她对上了江曜白平静的目光。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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