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吻过后的唇,湿润灼热,故意贴着她耳根摩挲,撩起阵阵入骨的酥麻。
他是有意的。
诱惑她,撩拨她。
就算不爱,也要她为他动情,为他着迷。
秦诗心跳本来就乱,被他这样撩着,更乱了。
眼前光晕浮动,心尖也浮起异样的情绪。
让人想躲。
可他的气息让人痴迷,又躲不开。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像一条鱼,明知道离水会缺氧,还是控制不住的想浮出水面,晒晒阳光。
秦诗烦恼,恨自己没用。
也不肯回应,她要是承认,会让他更得意忘形。
好在池臣宴也没想勉强她承认。
他之前就是太过心急。
现在,他想慢慢来。
让她一点点的,直到再也离不开他。
他又亲亲她耳根,怕她躺累了,扶着她腰背将她重新抱起。
然后轻易将她从办公桌上托抱起来,转身,朝沙发去。
秦诗浑身都是软的,只能任由他抱着。
直到他抱着她坐进沙发,顺势让她双腿分开跪坐在他腿上,他揽着她后腰微微朝后仰,她便整个人都贴到他怀里。
这样的姿势有点儿过于亲密。
秦诗还不太习惯。
她下意识挣了下,想从他怀里出来,却被他按紧了后背,“别动。”
他声音低缓,哑得厉害。
秦诗顿住。
后知后觉到了什么……
本就红烫的耳朵瞬间红了个彻底。
她抿唇,干脆低头把脸埋进了他的颈间,羞赧道:“你变态啊!”
还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呢。
他就……
秦诗轻咬唇。
脸颊也烫得厉害。
池臣宴喉间溢出声笑。
掌心朝上,顺着她埋头在他颈窝的动作,抚上她后脑勺,让这个拥抱更加亲密。
“我是个正常男人。”
池臣宴嗓音又哑又柔,带着浅浅笑意:“如果同我妻子接吻都没反应,我妻子才应该担心,我会不会成为变态。”
歪理一堆。
秦诗暗暗腹诽,这会儿清明几分,刚才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又涌上来。
她忽然就想问,“池臣宴,你在国外,交过几个女朋友?”
池臣宴轻抚她发丝的动作一顿。
沉默几秒,他捧住她脸,让她从他肩上抬头。
目光相对,秦诗眸中水色还缠绵,脸颊浮着红晕,迷茫望他,“做什么?”
池臣宴眼神深下,“你觉得,我在国外,应该交过几个女朋友?”
“我怎么知道?”
秦诗眼眸轻眨,“是我在问你,你交过几个女朋友,吻过几个人?”
池臣宴快要气笑。
他看着怀中女人被亲吻过后嫣红的唇,牙关轻咬,眼神越来越危险。
秦诗心弦瞬然绷紧,在那瞬间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就要再次挣脱他怀。
池臣宴没给她一点儿逃脱的机会,按着她后颈将她压近,毫无预兆的贴近。
和之前的温柔缠绵全然不同。
此刻的他,有些凶,吻咬她唇,
“秦诗,你当我是什么人?”
他吮她绵软的舌,声线发狠,“你当我对谁都能这样吻?我交过几个女朋友,吻过几个人,你是真不知道?”
这个吻确实过于凶狠,让秦诗难以招架。
手撑在他肩头,嗓间溢出无力轻哼。
等他松开她唇,放她呼吸时,她已经被他抱着,躺在沙发。
身上的小西装外套早已经被脱掉,扔在了沙发旁的地毯上,黑色修身衬衣的纽扣,被修长手指轻缓解开,松松散开。
他为她准备的内衣也是和小裙子一样成套的浅蓝色,蕾丝边温柔。
如夜的黑,映着温柔的蓝,以及极致的白。
男人性感喉结难耐滚动,低头。
"
秦诗:“……”
捏紧手指。
忽然好想掐他。
池臣宴把她的提纲放到一旁,重新靠上椅背,双臂环抱,“秦小姐身为一个主持人,应该要跟得上时代发展才对,也该明白,现在没人愿意听这些,老生常谈的说教式访谈。”
他轻弯了下唇,“相比起我孤身出国,他们可能更希望听我出国时,有没有舍不下的人?又或者,与其说创业的孤独和辛苦,大家应该更想知道,我孤独辛苦的时候,有没有想念的人?”
秦诗心弦瞬间轻颤。
他这话的意思……
池臣宴已经问她:“秦小姐,明白了吗?”
秦诗眼睫闪动几下,“我以为,池总不是那种喜欢将私生活暴露在外的人。”
“我确实不喜欢将私生活暴露在外。”
池臣宴那双浅色瞳孔看起来总是格外冷淡,却又让秦诗更清楚的看到他眼睛里的她自己。
他停顿两秒,凝着她,浅声带笑:“不过,如果是秦小姐来采访我的话,我很愿意说一说,让我不舍,甚至想念了七年的人。”
秦诗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指。
他又来了。
一直在进攻,让她难以招架。
池臣宴看着她的情绪变化,眸光微眯,“又或者,是秦小姐,不敢听我说?”
“我知道了。”
秦诗深呼吸,弯腰,把他放在一旁的文件拿回来,重新抱住,“我会回去把采访内容好好修改,然后再让池总过目。”
池臣宴挑眉,不置可否。
随后抬腕,看看时间,“半个小时正好也到了。”
秦诗,“那我就……”
刚开口,就被池臣宴打断,“正事说完,也该说说私事了。”
秦诗眼睫忽的一抖,“什么私事?”
池臣宴没说话,只是起身朝她这边走来。
秦诗抱着文件夹眨眨眼,转身,池臣宴正好已经走到她面前。
她朝后退,后腰碰上了办公桌桌沿。
下一秒,池臣宴抬手掐住她腰,毫不费力的一抱,抱她坐上了他的办公桌。
而他双手撑上办公桌边缘,俯身靠近。
之前的正经严肃在那瞬间荡然无存,男人眼神专注的凝着她,低唤她,“婳婳。”"
他不再多说,只最后扔下一句:“哪来的,滚回哪去。”
会议室里,下方的人口若悬河,说着接下来一个季度的发展计划。
池臣宴坐于主位,淡漠听着,指尖把玩着支黑金钢笔,姿态不算严肃,却莫名让所有人都察觉到他不好的情绪。
手机摆在手边,池臣宴目光凝在手机屏幕,几乎没有移开过。
偶尔看到手机亮起,他目光也会随着微亮,很快又黯下去。
神色也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越来越沉。
会议休息间隙,已经是早上十点。
回到办公室,池臣宴给留在秦诗身边的明源打电话,“电脑给夫人送过去了吗,夫人还在酒店吗?”
明源回答:“嗯,已经送进房间了,夫人没出来过。”
池臣宴抬眸看着落地窗外,酒店方向,低声吩咐:“让酒店替她准备午餐的时候,准备一份麻辣干锅,她喜欢。”
明源:“好的Boss。”
池臣宴挂了电话。
翻到秦诗的号码,迟疑片刻,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许久。
无人接听。
他烦躁闭眼,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还在生气。
真以为他想让她求他。
可他并没有那样想法。
他只是想让她回到以前模样。
不管是喜是怒,都会和他倾诉,同他撒娇,拿捏着大小姐的腔调要他这样要他那样。
他不喜欢看她卑微伪装,看她掩饰情绪,看她装作已经成熟懂事的模样,做一个谨慎讨好的‘大人’。
他想她爱他。
不是单纯一个爱字那么简单。
可似乎,七年时光刻在他们之间,终归是有了隔阂,有了裂痕。
不单单是她。
就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同她相处。
很多的话,难以开口。
也许,确实是他太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