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荷缦的声音发紧,带着强撑的镇定,“婚事自有家父操办,不敢劳烦殿下。”
薛矜没再看她,只替我拢了拢被江风吹乱的鬓发,故意与我十指紧扣。
“风大了,我们走。”
我跟着她下了花船,踏上岸边的石阶时,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还有程荷缦压抑的怒吼。
想来是边随风又说了什么惹她不快的话,从前她心烦时,也总爱这样迁怒旁人。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厢里燃着安神的檀香。
薛矜从暗格里取出个手炉塞进我怀里,“冻着了?”
我摇摇头,指尖摩挲着手炉上精致的纹路。
这手炉是前几日她寻来的,说暖手最是合适。
我小时冻伤过手指,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这事,程荷缦从未放在心上。
“殿下今日......”
薛矜明摆着是要将我护在羽翼下,可程荷缦毕竟是她的朋友,这样做到底不厚道。
一瞬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感谢薛矜护着我,还是该恨她跟程荷缦一起骗我,又或者应该庆幸身边还有人不让我太狼狈太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