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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林宴前,父皇让我在新科进士中选择一位驸马。
我想都没想就选了谢云昭。
满堂皆惊。
谁不知道谢云昭瘫痪绝嗣,时日无多。
前世,我选择了江明远,央着父皇点了他为新科状元,做驸马。
婚后,他也将我宠成人人羡慕的姑娘。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他却趁着父皇病重,放叛军进城。
篡位后把父皇母后的尸首挂在城墙鞭尸三日。
将我砍断双手双脚做成人彘,扔到军营里,任由糙汉折磨。
我哭着问他为什么?
他脸上满是疯狂的恨意。
“若不是你在琼林宴点了我,盼儿又怎么会离开我被迫给别人当妾?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我被他活活折磨而死。
重活一世,我成全他们。
可没想到,在我成婚时,状元郎却发疯抢婚。
男人挡在我的喜轿前,当众跪了下去,求我不要嫁。
“晋阳,你真的要招谢云昭为驸马,你可知道他……”
父皇眉头紧锁。
谢云昭虽是谢家独子,可天生绝嗣。
前不久又在与柔然的战争中成为瘫痪,被人下了剧毒,怕是时日无多。京城中别说是公主,就连末品官人家的私生女都不愿意嫁给他。
母后慌张地惊落手边的茶盏。
“儿啊,这江明远一表人才,学富五车,你父皇有意点他做新科状元,他才是你驸马的合适人选啊,嫁了谢云昭,你难道要年纪轻轻就守寡么?”
我扑通跪在了他们的面前。
“谢家战功赫赫,父皇理应嘉奖,就由儿臣去吧。”
父皇无奈点头,“罢了,这江明远虽然才华横溢,却人品轻浮,不是状元的合适人选。”
“父皇这就命人传谢侯进宫商议大婚之事,只是琼林宴前不要声张此事。”
我行礼退出皇宫,却被江明远拦住去路。
他一身进士紫袍,风光无两,脸上却满是悲痛。
他拧眉走到我面前,沙哑着嗓子开口,“殿下要臣说多少次才明白,臣已经有心上人,你放过我好不好?”
“就算你用皇权压迫,臣对你也不会有任何的兴趣!”
前世这句话我都听了无数遍,可对上他厌恶嫌弃的眼神,苦涩仍旧蔓延心头。
见状,琼林宴上其他榜下捉婿的贵女纷纷捂嘴笑。
“就算是公主又如何,还不是上赶着倒贴男人。”
“何止啊,人家根本没有看上他,听说这未来状元郎的心上人只是个卖豆腐的姑娘。”
“堂堂公主殿下,被卖豆腐的比下去了,真是丢人现眼。”
我攥紧了袖口,脸上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这些话。
我刚想和他说我没选他,就被哭着跑过来的林盼儿打断。
林盼儿“扑通”一声跪倒在我的脚边,哭得撕心裂肺。
“殿下,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根本不能跟你比。”
“所以你想要拆散我和明远哥哥,我不敢有怨言,只要您解气,我现在就自尽成全你们。”
说着她故意露出手腕上的伤痕,“可民女再贱也是个人啊。”
“您怎么能派人拆了我的豆腐摊,还让一群兵痞……”
见她头发凌乱,衣领歪斜,江明远顿时反应过来,气得两步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袭来,我只见到他怨恨的眼神。
“晋阳,你怎么这么恶毒,满京城除了我没有男人么?”
“盼儿跟我青梅竹马,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
“你这样,将来我们成婚,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好脸色!”
辩驳的话脱口而出:“驸马不是……”
“够了!”
江明远打断我,额头青筋暴起,语气更加的不耐烦。
“我不会再犯前世犯过的错,想我娶你也可以,盼儿为正你为妾。”
“这是你欠她的!”
我心脏骤缩。
难道他也重生了!
江明远后退一步松开我,将林盼儿小心翼翼地抱起来,离去之前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
“你要是不愿意,我豁出去抗旨也不要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进门。”
周围无数嘲讽的目光投来,我气得浑身发抖,心中却暗暗发誓。
前世,我所有的亲人都惨遭江明远的毒手。
这一次我一定护住身边的人,也要帮父皇护住我萧家的江山。
《换嫁瘫痪之后,状元郎急疯了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琼林宴前,父皇让我在新科进士中选择一位驸马。
我想都没想就选了谢云昭。
满堂皆惊。
谁不知道谢云昭瘫痪绝嗣,时日无多。
前世,我选择了江明远,央着父皇点了他为新科状元,做驸马。
婚后,他也将我宠成人人羡慕的姑娘。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他却趁着父皇病重,放叛军进城。
篡位后把父皇母后的尸首挂在城墙鞭尸三日。
将我砍断双手双脚做成人彘,扔到军营里,任由糙汉折磨。
我哭着问他为什么?
他脸上满是疯狂的恨意。
“若不是你在琼林宴点了我,盼儿又怎么会离开我被迫给别人当妾?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我被他活活折磨而死。
重活一世,我成全他们。
可没想到,在我成婚时,状元郎却发疯抢婚。
男人挡在我的喜轿前,当众跪了下去,求我不要嫁。
“晋阳,你真的要招谢云昭为驸马,你可知道他……”
父皇眉头紧锁。
谢云昭虽是谢家独子,可天生绝嗣。
前不久又在与柔然的战争中成为瘫痪,被人下了剧毒,怕是时日无多。京城中别说是公主,就连末品官人家的私生女都不愿意嫁给他。
母后慌张地惊落手边的茶盏。
“儿啊,这江明远一表人才,学富五车,你父皇有意点他做新科状元,他才是你驸马的合适人选啊,嫁了谢云昭,你难道要年纪轻轻就守寡么?”
我扑通跪在了他们的面前。
“谢家战功赫赫,父皇理应嘉奖,就由儿臣去吧。”
父皇无奈点头,“罢了,这江明远虽然才华横溢,却人品轻浮,不是状元的合适人选。”
“父皇这就命人传谢侯进宫商议大婚之事,只是琼林宴前不要声张此事。”
我行礼退出皇宫,却被江明远拦住去路。
他一身进士紫袍,风光无两,脸上却满是悲痛。
他拧眉走到我面前,沙哑着嗓子开口,“殿下要臣说多少次才明白,臣已经有心上人,你放过我好不好?”
“就算你用皇权压迫,臣对你也不会有任何的兴趣!”
前世这句话我都听了无数遍,可对上他厌恶嫌弃的眼神,苦涩仍旧蔓延心头。
见状,琼林宴上其他榜下捉婿的贵女纷纷捂嘴笑。
“就算是公主又如何,还不是上赶着倒贴男人。”
“何止啊,人家根本没有看上他,听说这未来状元郎的心上人只是个卖豆腐的姑娘。”
“堂堂公主殿下,被卖豆腐的比下去了,真是丢人现眼。”
我攥紧了袖口,脸上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这些话。
我刚想和他说我没选他,就被哭着跑过来的林盼儿打断。
林盼儿“扑通”一声跪倒在我的脚边,哭得撕心裂肺。
“殿下,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根本不能跟你比。”
“所以你想要拆散我和明远哥哥,我不敢有怨言,只要您解气,我现在就自尽成全你们。”
说着她故意露出手腕上的伤痕,“可民女再贱也是个人啊。”
“您怎么能派人拆了我的豆腐摊,还让一群兵痞……”
见她头发凌乱,衣领歪斜,江明远顿时反应过来,气得两步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袭来,我只见到他怨恨的眼神。
“晋阳,你怎么这么恶毒,满京城除了我没有男人么?”
“盼儿跟我青梅竹马,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
“你这样,将来我们成婚,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好脸色!”
辩驳的话脱口而出:“驸马不是……”
“够了!”
江明远打断我,额头青筋暴起,语气更加的不耐烦。
“我不会再犯前世犯过的错,想我娶你也可以,盼儿为正你为妾。”
“这是你欠她的!”
我心脏骤缩。
难道他也重生了!
江明远后退一步松开我,将林盼儿小心翼翼地抱起来,离去之前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
“你要是不愿意,我豁出去抗旨也不要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进门。”
周围无数嘲讽的目光投来,我气得浑身发抖,心中却暗暗发誓。
前世,我所有的亲人都惨遭江明远的毒手。
这一次我一定护住身边的人,也要帮父皇护住我萧家的江山。
谢明昭没有给我反悔的时间。
回到公主府,我被整整一百零八箱聘礼和无数的珍奇异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猛然想起前世,江明远仗着父皇赐婚,只是草草抬了两箱子聘礼,还四处宣扬是迫于父皇的威势,不得不娶我。
嬷嬷双手捧着金线绣成的婚服跪倒在我的面前,又递过来一个翡翠玉镯。
我认得那是谢家的传家宝,只留给未来的当家主母。
一边是依靠我飞黄腾达,却害得我家破人亡的江明远,一边是对我细心备至的谢云昭,我无比坚信这一世的选择。
我孤身一人去了猎场,成婚日我想送两只大雁送给谢云昭做定情信物。
猎场上,我正弯弓搭箭,就看见江明远和林盼儿共骑一匹马缓缓而来。
江明远脸上满是诧异,“你怎么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堂堂公主殿下,难道这样不知羞耻?为了一个男人这么自甘下贱!”
林盼儿嗔怒的握拳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明远哥哥,殿下只是太爱你了,这才跟来的,你不要怪她。”
“你看她。”她故意顿了顿,拖长了声音,“她还给你打了大雁呢!”
江明远皱眉看了一眼笼子的大雁,神色立刻冷了下来。
“大雁是忠贞之鸟,你别自作多情了!”
“就算你做这些,我也不会对你多一丝改观,你不要妄想用这些小把戏吸引我的注意!”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差点就被气笑了,什么人能这样自以为是。
“你误会了,这大雁不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盼儿打断,她盯着我身后的大雁,“大雁是忠贞之鸟啊,很像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明远哥哥,我也想要。”
江明远见林盼儿脸上开心,立刻道,“你喜欢?直接拿去就好了。”
林盼儿为难地看向我,嘴上说着,“可这是殿下送给你的,我怎么敢要,要是殿下再……”
可脸上分明满是得意。
江明远冷冷地睨了我一眼,转而对她宠溺道,“反正是她送我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我蹙眉冷笑:“这是皇家猎场,所猎之物只有皇亲国戚配用,你这贱婢也配么?”
还不等江明远开口,林盼儿就哭着跪下,夸张的冲着我不断地磕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盼儿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这大雁像我和明远哥哥之间的感情。”
“盼儿不敢要了,盼儿身份低贱,求您不要为难明远哥哥!”
江明远的脸色一寸寸冷了下来:“盼儿别胡说,她只不过是仗着自己托生的好罢了,实际处处不如你的。”
说完,他摆手吩咐小厮,“来人,把大雁都送到我的府上。”
小厮望着我,冷汗涔涔不敢动。
江明远当即一脚踹过去,“我是未来驸马!你居然敢不听我的话。”
我无意跟他纠缠,“他想要就给他吧。”
江明远这才缓和了神色,“早这样有眼色多好,大婚以后说不定我还能多给你一些体面。”
看着他骄傲得意的神情,我顿时觉得没意思极了。
前世,我为了他能够多看我一眼,不惜放下公主的架子,为他洗手做羹汤,倾尽所有扶持他。
可他却连跟我同桌吃饭都不愿意,大婚夜更是在林盼儿的墓前大醉不醒。
满京城都笑话我成婚十几年,还是完璧之身。
我放下手中的弓箭,转身就准备离开。
江明远见状,立马拦住我,轻蔑又得意的说,“怎么这就难受了?”
“晋阳我早就警告过你,我心里只有盼儿,是你非要倒贴我的。”
“这样的事情,你以后要习惯,婚后不许多生事端,这样或许等盼儿不舒服的日子,我会去你房里,让你不至于太寂寞。”
我差点就被气笑了,到现在他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是驸马的不二人选。
我无语看向他,轻笑反问,“江明远,父皇又没有赐婚,你别自作多情。”
他愣了一下,很快就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
“晋阳你是忘了自己为求我的宠爱,做过多么下贱的事情么?”
“况且这满京城的适婚男儿,你不嫁给我,难道要嫁那个重伤瘫痪在床的谢云昭么?怎么你想做寡妇?”
江明远满脸得意,就连林盼儿都幸灾乐祸的等着我歇斯底里。
我想到父皇早就拟好的赐婚圣旨和选中的状元郎的人选,懒得搭理江明远,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将会一无所有。
趁着江明远去指挥人装大雁,林盼儿撕去伪装,故意挑衅。
“殿下,就算是明远哥哥娶了你又怎样?他又不喜欢你,嫁过去还不是独守空房!”
“哪像我,现在就有了明月哥哥的孩子呢。”
她拖了拖肚子,脸上没有丝毫胆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前世,她虽嫁人为妾,可那家人是皇商,偌大的府邸只有她一个管家娘子。
夫君更是争气,很快就富甲天下。
可她却目光短浅,非要与人偷情,这才被那家人发现,逼得悬梁自尽。
上一世,我不愿意将事实告知江明远,怕他承受不住打击。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他的真心是不是也喂了狗。
见我不搭她的话,林盼儿掐着腰,不耐烦道:
“殿下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躲过去么?”
“等我生下了长子,不仅江家,就连你的公主府都是我的!”
我冷冷睨了她一眼,“那祝你成功吧。”
见我没有她预料之中的暴跳如雷,她气得咬牙切齿,脸色涨得通红。
我让小厮套好了马车,扬长而去时,只剩下她站在原地气得浑身颤抖。
琼林宴上,我只着一身素色衣裙。
刚刚踏入御花园,就看见江明远站在人群之中,接受所有人的吹捧。
“谁不知道这状元郎早就被江公子握在手中了,我等将来都要仰仗江公子的提携呢!”
“何止啊,江公子更是未来驸马,他日定是青云直上,前途不可限量!”
江明远脸上一僵,却还是笑着应承下了。
我懒得看他们虚与委蛇,找了处僻静的角落,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林盼儿。
她满头珠翠,一身华服,到比我这个公主还要奢侈。
看见我,她得意洋洋走过来。
“殿下,你堂堂一国公主怎么穿得这么寒酸,难道自知比不过我?还是想欲拒还迎地勾引明远哥哥。”
“他今天就要被点位新科状元,你这样不是丢他的脸么?”
我看着她像是战胜的公鸡一样耀武扬威,只觉得荒谬。
等会我倒要看看她还笑不笑的出来。
见我不说话,她又傲慢地接着说,“明远哥哥答应我了,明面上正妻的位置给你,私下里我才是他的妻。”
“不被爱的只配独守空房。”
我站起身来,不耐烦地想要离开,却被林盼儿挡住去路。
她故作惊讶的来抓我的手腕,“殿下,你的镯子好漂亮啊!”
“可以给我看看么!”
这是谢云昭送我的定情信物,她碰一下我都嫌脏。
我正要抽回手,却没想到她竟然借着我的力,直接将玉镯夺了过去。
“还给我!”
我已然愤怒,伸手就要去抢,却只见林盼儿脸上阴笑闪过,旋即一把将我推进湖里。
我在水中不停的呛水咳嗽,林盼儿在岸上哭喊着大叫,“殿下,明远哥哥不愿意娶你,你也不能这样陷害我啊。”
闻声赶来的江明远惊慌的将林盼儿护在身后。
等我湿漉漉的从水里爬上来的时候,江明远扬手就打了我一巴掌,厉声对我嘶吼,“晋阳!你怎么能如此恶毒地陷害盼儿!”
“你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她只是一个民女,你这样陷害她,是想要她的命么!”
“我都答应娶你了,你还要如何?”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就连喉咙里都涌上来一股腥甜。
我却没有理会暴怒的江明远,而是冷冷地看向林盼儿。
“东西还我,不然别怪我不放过你。”
林盼儿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可他见江明远站在她身边,一副要给他撑腰的模样,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得意。
“明远哥哥,我只是见殿下手上的镯子好看,这才想要见识一下。”
“可没想到殿下竟突然跳入水中,我……”
她骤然落下两行清泪,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我真的怕了,我不敢再跟公主殿下抢你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见状,周围人纷纷为她仗义执言。
“殿下,你堂堂公主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争宠啊!”
“这跟外边那些狐媚子妾室有什么区别,真是丢人现眼!”
“欺负一个卖豆腐的可怜姑娘算什么本事,呸,龌龊!”
有人为她出口,林盼儿哭得更大声,我听得心烦。
江明远直接挡在前面,狠狠把我推倒在地,气势汹汹对我说,
“晋阳,你再欺负她,别怪我不客气!”
满场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江明远。他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那双志在必得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填满。
“怎么……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失声低吼,抱着林盼儿的手猛地收紧,勒得林盼儿痛呼出声,江明远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宣读圣旨的太监,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这肯定有什么误会!”
“前世的状元明明是我,明明……”
“这辈子怎么可能会变……难道是……”
江明远抬头看向我,眼中突然爆发出浓浓的怨毒,我不由得浑身一颤,前世他杀我时也是这般。
江明远的目光死死盯在我身上,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晋阳!你说!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从中作梗,这才让我错失状元之位!”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状若疯癫的江明远,心底毫无波澜,只觉得可笑。
他像一头困兽,在满朝文武和新晋进士的注视下,将所有的不甘与怨毒都倾泻在我身上。
“晋阳!你敢说不是你动了手脚?”
他踉跄着朝我扑来,“我寒窗苦读十余年,文才武功哪样不是同辈翘楚?前世状元本就该是我的,这辈子凭什么变了数?”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定是你!定是你在父皇面前说了我的坏话,用你公主的身份压人,才让别人占了便宜!”
“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我?你以为我会就此罢休?”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看向江明远的眼神从最初的同情,渐渐变成了鄙夷。
哪有新科进士在皇上面前如此失态,还敢直呼公主名讳,质疑圣旨?
我缓缓抬手,示意侍卫松开些,“江明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在你眼里,父皇的圣旨是可以随意质疑的?”
“朝廷的科举是可以凭你一句话定夺的?”
我一步步走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男人。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才华横溢,可沈状元的策论字字珠玑,论及边防利弊时更是鞭辟入里,连父皇都赞不绝口。”
“反观你呢?”
我顿了顿,看着他骤然僵硬的脸,继续道:“你的策论里,连去年江南漕运的税银数目都记错了,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改革漕运?这般不学无术,也配提状元二字?”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前世我对他盲目痴迷,从未细看他的文章,如今冷静下来回想,才惊觉他的才学多半是沽名钓誉。
江明远被我说得面红耳赤,嘴唇哆嗦着,却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梗着脖子嘶吼:
“你胡说!那是我一时笔误!若不是你从中作梗,陛下怎会注意不到我?”
“注意你什么?”
我挑眉,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注意你纵容林盼儿偷盗皇家之物?还是注意你在猎场强抢公主的猎物,目无尊卑?”
“抑或是注意你方才在琼林宴上,逼着公主纳贱婢为平妻的狂妄?”
每说一句,江明远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的抽气声也跟着响一分。
这些事被我当众一件件抖出来,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早已被碾得粉碎。
林盼儿在一旁听得脸色煞白,想上前帮腔,却被我凌厉的眼神扫得缩了回去。
我收敛了笑意,声音冷得像冰,“江明远你没当上状元,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任何人,只因为你德不配位,才不配位。”
“至于驸马之位……”
我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他狼狈的模样,“你觉得,父皇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品行不端、狂妄自大,还试图干涉朝政的人吗?”
江明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是了……是谢云昭!一定是谢云昭用了什么手段!他一个瘫子,除了用阴招还会什么?”
“晋阳,你嫁给他有什么好!”
“那不是守活寡么?我承认刚刚是我轻狂孟浪了。”
“只要你劝陛下收回成命,我不要什么平妻了,晋阳我们像是前世一样,我还是会对你好的。”
林盼儿扯着江明远的袖子,一副快被吓哭了的样子。
“明远哥哥,你别为了我跟公主起冲突,我天生下贱的命,什么好东西都不配看,殿下陷害我也是正常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
江明远小心翼翼的给林盼儿擦着脸上的泪水。
林盼儿挑衅地望向我,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的样子,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顾不得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我过去攥住林盼儿的手,“给我,别逼我动手。”
林盼儿一听又立马大颗大颗眼泪落下。
江明远扭头瞪着我,“晋阳你犯什么病?”
“要欺负人也看看场合!”
“像泼妇骂街似的,哪有个公主的样子……”
我吼回去,“江明远,你看清楚,她手上的东西是我的!”
对上我通红的眼眶,江明远有一瞬间的慌乱,下意识的想要解释。
“你们别为了我吵架……”
林盼儿假装要将镯子递给我,却在我刚要伸手去接的时候,故意松手。
镯子落地,瞬间四分五裂。
我心神俱震,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林盼儿立刻也跟着哭喊着跌坐在地上,“殿下,你干嘛故意不接。”
“就算你嫉妒我,也得顾忌明远哥哥啊,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你干什么!”
江明远想也不想的猛地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直接踉跄着摔倒。
林盼儿嘴角马上露出得意的笑。
江明远见我被他推得跌倒,表情一愣,伸手想要来扶我。
林盼儿立即捂着脸装晕,“明远哥哥,我感觉头好痛啊。”
江明月毫不犹豫的收回手,转身抱起来林盼儿。
“盼儿你别吓我!”
他对丫鬟吼道,“赶紧传太医!”
围观的人见状,立刻议论纷纷。
“堂堂公主仗着自己的身份就这么欺负人,真是跋扈!”
“早就听说她善妒成性,满京城根本没有人愿意娶她。”
江明远凶狠地看着我。
“晋阳,没想到你这么恶毒,赶紧给盼儿道歉,像你这样毒心肠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的妻子。”
他身后的进士们跟着哄笑。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公主殿下一直这么善妒,怕是要给自己气死。”
一片哄笑声中,江明远抱着林盼儿走近我,居高临下地鄙视道:
“今日陛下就要点我做新科状元,你还想要我娶你的话,就必须按我说的做。”
“你求陛下,让盼儿跟你一同嫁给我,至于妻子的身份,盼儿不跟你争。”
“这样我就原谅你诬陷盼儿的事情,要不然婚后你就等着独守空房,守活寡吧!”
我被震惊的几乎失语。
前世虽然他不爱我,却还维持一点体面,怎么重生归来竟变得如此无耻!
见我脸色难看,江明远以为我已经同意,得意一笑。
“只要陛下答应这件事,将来我也不会亏待你,说不定还能给你一儿半女让你后半生有个依靠。”
看着他志得意满的样子,我在心底里冷笑。
新科状元和驸马,哪一个都不会是他的。
远处突然传来父皇身边大太监的声音。
“陛下驾到!”
众人跪倒的瞬间,纷纷激动的看向江明远。
“恭喜江公子双喜临门,今日登科及第,尚公主,将来可别忘了我啊!”
“我家里有一对上好的玉狮子,琼林宴结束我就献给公子!”
江明远脸上的得意更甚,眼神扫向我,低声道,“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话,求陛下让盼儿跟你一同过门!”
我说话,下一瞬就听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女晋阳睿智天成德才兼备,谢侯之子谢云昭功勋卓著,才冠绝伦,册为驸马……”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