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她抬手摸脸,才发现满脸都是泪,连枕头都洇湿了一片。

她起身走到洗手间,拧开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才压下喉咙里的哽咽。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是青黑,嘴唇干裂得像要出血——这是长期辛劳,营养不良加上癌症摧残留下的痕迹。

她绝不能倒下。

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着冷水咽下去。药味在舌尖散开时,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没关系,她想。

只要能等到母亲醒,只要能撑到那一天,这点疼算什么。

凌晨五点,医院的走廊还很安静。舒洛禾推开母亲的病房门,监护仪的滴答声立刻漫了过来。她走到病床边,握住母亲的手——

那只曾经握过手术刀、给她梳过头发的手,现在冰冷僵硬,只有指尖偶尔会因为仪器刺激而轻微颤动。

“妈。”她把脸贴在母亲手背上,声音很轻,“我又梦见以前了。梦见你给我做糖醋排骨,还梦见谢凌把鸡蛋煎糊了,教了好几遍才学会......”

“我知道很难。”

说着,她的眼泪掉在母亲手背上,“有时候我也想过放弃,可一想到你还在等我,就觉得能再撑一会儿,为了我,你可不可以再坚持一下?”

她无声无息的哭了半晌,抬起头,看着母亲沉睡的脸。

“我会撑下去的,我会救你。”

8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