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又像无数细小的花瓣,无声无息地向上飘散,融入空气中。
就在他身影即将完全消散的最后一刻,一缕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带着无尽苍凉与释然的清唱,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袅袅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萦绕在同福客栈的梁柱之间:“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歌声渐行渐远,终至不闻。
他真的走了……唱的还是《游园惊梦》……戏落幕了,人解脱了。
掌柜的,门板维修费找谁报?
百花深处,再无蝶衣。
漫天细碎的光点彻底消散。
同福客栈沐浴在春日真实的阳光里,门外繁花似锦,蜂飞蝶舞。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草的清新气息,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幻梦,仿佛从未发生。
佟湘玉长长地吁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随即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自家门板上那几片碍眼的“花瓣工伤证明”,陕西腔瞬间拔高:“额滴个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爷呀!
展堂!
快!
拿算盘!
这损失……”她眼珠一转,看向旁边正偷偷摸摸想溜去厨房继续研究“百花蜜酿肉”的李大嘴,“大嘴!
别跑!
这花瓣可是从你研究的‘百花’里来的!
额看这账……”李大嘴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掌柜的!
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