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内,挂着他为洛清婉画的999张画像。
有洛清婉刚睡醒时的样子,也有洛清婉单膝跪地时的样子,亦有她垫脚吻他时的样子。
季宴礼把画撕碎,到了最后一张时,她停住了。
这是俩人的合照,那会儿他们刚领了结婚证,季宴礼说要去拍照,她说要画下来,亲笔记录俩人的甜蜜。
季宴礼深吸一口气 ,刚准备继续时,被人抓住手腕。
洛清婉从后面抱住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
“宴礼,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随后,她像变戏法般拿出一条手表,轻轻戴在季宴礼手腕上。
“宴礼,这是你前天说喜欢的手表,我买来了。”
“你别生气,我会把他送走的。”
季宴礼微微一怔,还未开口,门外传来了许少卿的惊呼声。
“啊!”
洛清婉下意识推开他,整个人冲了出去。
季宴礼孤零零地站在那,唇角裂开一个嘲讽的笑,随后抬手撕碎最后一张合照,这才出去。
外面许少卿趴在洛清婉的怀中满脸惊慌,他脚下是季宴礼父母已经碎裂的骨灰盒。
“宴礼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季宴礼双眼猩红猛地冲上前,狠狠扇了许少卿一巴掌。
“啪!”
“啪。”
两巴掌同时响起,季宴礼打了许少卿的同时,他也被洛清婉打了一巴掌。
惯性作用下,季宴礼身体一踉跄,重重地摔在骨灰上,皮肤被碎片划破。
他眼圈泛红,平静地说了一句:“你知道他打碎的是我父母的骨灰盒吗?”
洛清婉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紧接着她哼了一声,“宴礼,不知者无罪。”
“骨灰都在家里,扫扫还能装起来。”
“你好好反思。”
说完洛清婉就带着许少卿走了,留下季宴礼在那眼泪一行行落下。
过了一会儿他把父母的骨灰收起来,带回了老宅。
他跪在老宅下忏悔,“爸妈,对不起。”
凉风阵阵,只是他却能感受到自己像是被人抱住了一样。"
不用想也知道,是洛清婉在抱着许少卿。
回到洛家后,刚推开门,洛清婉就抱着体重秤迎了上来。
“宴礼,你罚我吧,你说跪哪个数字我就跪哪个数字!”
这个惩罚,是两人从前的约定,迄今为止,还从未用过。
这是第一次。
季宴礼一言未发,默默走回房间,沉沉睡去。
深夜,下体却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湿热。
他默默转身,身旁却空无一人。
第二天一早,洛清婉轻声唤醒了他。
“宴礼,少卿特地给你做了早餐,你起来吃一点吧。”
季宴礼抬眸望向两人略带疲惫的眼,心中一阵刺痛。
折腾了整晚,也难怪满脸疲惫。
刚要开口拒绝,许少卿却径直跪下。
“宴礼哥哥,对不起,求你原谅我吧!”
洛清婉连忙将他拉起来,再次看向季宴礼的眼里,多了一丝不悦。
“别闹了宴礼,少卿已经道歉了。”
她牵起季宴礼的手,将他带到餐桌前。
随后端起一碗粥,缓缓蹲下身。
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再送到季宴礼嘴边。
“听话,宴礼。”
感受到身体的饥饿,季宴礼没有拒绝。
可看着一旁许少卿得意的眼,他心中总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便只是推开了洛清婉手中的粥。
“我吃饱了。”
他刚开口,身体便感觉到一阵眩晕。
下一秒,就晕倒在洛清婉怀里。
季宴礼再次醒来时,洛清婉正紧紧握着他的手。
望向他时,眼里的心疼不似作假。
家庭医生站在一旁,神情严肃道:
“季先生,你百合过敏怎么可以吃百合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