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就要去拿一旁的水果刀。
陆言深立刻冲过去抓住她拿刀的手,一把将刀夺过来扔远。
他抬头再次看向秦晚意时,眼神里的最后一丝疑虑变成了彻底的厌烦和指责:“秦晚意,不过是一个死物而已,碎了就碎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大不了我赔你,十倍!一百倍够不够?”
他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到秦晚意面前。
看着那张冰冷的银行卡,秦晚意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赔?陆言深,那是我奶奶留下的唯一的东西!是无价的!多少钱都买不回来!你拿什么赔?!”
陆言深被她笑得一怔,沉默了几秒,语气却依旧强硬:“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计较有什么用?清欢她也不是故意的!她现在陷入自责,差点做出傻事,与其在这里纠缠一个已经碎了的东西,不如想想怎么安抚她!”
这时,怀里的苏清欢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气:“嘶……好疼……”
陆言深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满脸心疼:“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伤到哪里了?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处理!”
他再也顾不上秦晚意,打横抱起苏清欢,急匆匆地又离开了家。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秦晚意一个人,和一地的狼藉。
她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手指,一点点拾起那些冰冷的玉兰花瓣碎片,心也如同这玉石一样,碎成了齑粉。
接下来几天,陆言深没再回过家,只是派人把苏清欢的东西全都搬走。
他不愿让她再住在这,似乎是怕秦晚意再伤害她。
秦晚意自嘲一笑,心脏抽疼。
傍晚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总监打来的。
“晚意啊,外派协议总部已经批下来了,电子版发你邮箱了,纸质版我叫了个跑腿给你送过去,你签好字明天带过来就行。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嗯,差不多了,谢谢总监。”
刚挂断电话,门铃就响了。
第五章
是跑腿小哥。
秦晚意接过文件袋,拿出那份厚厚的协议,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刚把签好的协议收进包里,一回头,猛地发现陆言深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站在房间门口,脸色冷沉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拉上的包口,那里露出协议的一角。
“那是什么?”
他盯着她的包,语气带着审视。
秦晚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拉好拉链:“没什么,明天开会要用的文件。”
陆言深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没看出什么破绽,这才移开目光,“项链的事,我会找人试试看能不能修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带着警告的意味:“我和清欢之间的事情都过去了,她也已经搬出去了,你以后……不要再针对她了。”
秦晚意低下头,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轻声回答:“知道了。”
陆言深回来似乎只是来拿份文件,以及带走遗物修复,很快就离开了。"
秦晚意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她没说话,默默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是啊,她“向来懂事”,所以活该被忽视,活该受委屈。
到了餐厅,点菜时,陆言深无比自然地接过菜单,报出的全是苏清欢爱吃的辣菜,水煮鱼、毛血旺……甚至细心地嘱咐服务员:“所有菜都加麻加辣。”
他记得苏清欢所有的口味喜好,却好像忘了,秦晚意胃不好,吃不了太刺激的东西。
菜上来后,陆言深的注意力全在苏清欢身上,给她夹菜,替她倒水,问她口味合不合适。
秦晚意看着满桌红彤彤的菜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再也坐不下去,放下筷子,低声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便起身逃离。
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一个带着讥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三章
秦晚意透过镜子,看到苏清欢慢悠悠地走进来,站在她旁边的洗手台,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其实那会儿,你都听到了吧?”苏清欢勾起红唇,“言深说他从来没喜欢过你,秦晚意,你真可怜,七年了,连自己男朋友的心都捂不热。”
秦晚意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声音平静无波:“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苏清欢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我想干什么?秦晚意,你当初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抢走言深,就该想到有今天!你……”
“我用见不得光的手段?”秦晚意笑了,“你这话说出口,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话落,她不欲纠缠,转身就准备离开,可苏清欢却突然摔倒在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洗手间的门猛地被推开,陆言深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恰好看到秦晚意站在倒地的苏清欢旁边,
而苏清欢正头破血流,泪眼婆娑地看着秦晚意,声音颤抖:“晚意……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好痛……”
陆言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推开还愣在原地的秦晚意,蹲下身紧张地抱住苏清欢,抬头对着秦晚意厉声斥责:“秦晚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就因为之前我喜欢过清欢,你就嫉妒得要对地下手吗?!”
秦晚意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到冰冷的瓷砖墙,生疼。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
“够了!”陆言深根本不想听,一把打横抱起痛苦呻吟的苏清欢,看也没看秦晚意一眼,大步冲了出去,“清欢,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秦晚意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挖了一个大洞,呼呼地漏着冷风。
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浑身冰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机响了,是陆言深打来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焦急,带着命令的口吻:“立刻来市中心医院!”
他的语气急切,她一时来不及多想,还是赶了过去。
秦晚意赶到医院时,陆言深正站在走廊,看到她,立刻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