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苏清欢说要去洗手间,沈樾立刻体贴地表示陪同。
两人离开后没多久,陆言深也沉着脸起身跟了出去。
没过几分钟,包厢外就传来一阵巨大的嘈杂声!
第七章
秦晚意心里一惊,怕出事,赶紧起身出去查看。
只见在走廊尽头,陆言深把沈樾死死按在墙上,一拳又一拳地狠狠揍下去,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自持!
苏清欢在一旁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试图阻拦!
周围围了不少人,却没人敢上前去拉一个彻底失控的暴怒中的男人。
沈樾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了!
秦晚意来不及多想,冲上前去抓住陆言深的胳膊,试图阻止他:“陆言深!你冷静点!别打了!”
“滚开!”完全被怒火吞噬的陆言深根本认不出她,想也没想就狠狠一挥手!
秦晚意猝不及防,被他巨大的力道猛地甩开,脚下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后脑勺重重撞在了走廊装饰用的冰冷金属雕塑上!
“咚”的一声闷响!
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瞬间从后脑勺涌出,顺着脖颈流下。
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吞噬了她的意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到的,是陆言深依旧疯狂殴打沈樾的背影,以及苏清欢那张写满惊慌却眼底藏着一丝得意的脸。
秦晚意是在消毒水味和隐隐的后脑钝痛中醒来的。
眼皮沉重地掀开,映入眼帘的是医院单调的白墙,以及坐在床边椅子上,眉头微蹙的陆言深。
他看到她醒来,身体几不可查地前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疏离的平静。
“醒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感觉怎么样?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一下。”
秦晚意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没说话。
后脑勺传来的疼痛清晰地提醒着她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他为了苏清欢像个疯子一样打人,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她挥开。
见她沉默,陆言深语气略显生硬地开口:“昨晚……是个意外。那个沈樾对清欢动手动脚,我看不过去,毕竟都是朋友,就上去帮了一把。误伤了你,很抱歉。”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如果秦晚意没有亲眼看到他当时那副被嫉妒冲昏头脑、恨不得杀了对方的模样的话。
她缓缓闭上眼,声音沙哑而疲惫:“嗯,知道了。我想再睡会儿。”
陆言深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既不哭闹也不追问,平静得反常。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道:“好,你休息。有事叫护士。”"
“医生说清欢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但她是稀有血型,血库暂时没有,你和她同一个血型,你去给她输!”
秦晚意心口骤然一痛,万万没想到他这么着急把自己叫过来,竟然就是为了给苏清欢献血!
她摇头拒绝,“我贫血,献不了血!”
“献不了?”陆言深眸色瞬间阴沉,“秦晚意!要不是你推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是你欠她的,你必须输,没什么献不献得了!”
他几乎是用拖的,把她拽到了采血室,不顾她的挣扎和护士的劝阻,强硬地要求抽血。
粗长的针头刺入血管,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快速流出。秦晚意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只觉得一阵阵头晕目眩,本来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血色尽失,嘴唇都在发抖。
抽了足足400cc,陆言深才在护士的再三提醒下同意停下。
秦晚意按住胳膊上的棉签,眼前一阵发黑,靠在椅背上缓了很久,那股强烈的眩晕感才慢慢退去。
她虚弱地走出采血室,脚步虚浮。
路过一间病房时,她无意中瞥见虚掩的门内,陆言深正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水,湿润苏清欢苍白的嘴唇。
他的眼神是那样专注、温柔,充满了心疼和担忧,是她从未享有过的细致入微。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重感冒发高烧,头疼欲裂,浑身冷得直哆嗦。
她给正在加班的陆言深打电话,声音虚弱地求他回来时顺便带点退烧药。
他答应了。
可是等他深夜回来,却两手空空。
她问他药呢?他愣了一下,然后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忙忘了,一点小感冒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别什么事都麻烦我。”
最后,是她自己强撑着用手机点了外卖送药,才勉强吃上。
那时候她还在为他开脱,觉得他只是工作太累,性格使然,不懂得照顾人。
现在她明白了。
不是他不会照顾人,只是他不想照顾的人,是她。
爱与不爱的区别,原来这么大。
心口那片荒芜之地,最后一点残存的火星也彻底熄灭了。
她没有再停留,默默地转身离开。
第四章
接下来的几天,陆言深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
偶尔回家,也是匆匆熬点粥、炖点汤,细心装好,又立刻赶回医院。
那些滋补的汤水,没有一滴是留给她的。
秦晚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充满“烟火气”和“人情味”的陆言深,为了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沾染油烟,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她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整理出国的行李,情绪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