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的手稳得可怕,表情也冷酷得近乎残忍,只有睫毛微微颤了颤:“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可他从前不会让她忍,只会让她有仇当场报,有痛当场说,可是现在,把她变成这副狼狈模样的人却是他,那些话也就不做数了吧。
当针管终于抽满,陆延迅速拔出针头,将棉花仔细地按在伤口上。
沈知意已经痛得意识模糊,苍白的唇被咬得鲜血淋漓。
陆延看着那管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俯身想替她擦去唇上的血,却被她偏头躲开。
“滚。”沈知意气若游丝,却字字如刀。
陆延僵在原地,最终转身大步离开。在门口,他停顿了一秒,没有回头:“给她打止痛针。”
9
止痛针是假的。
当护士颤抖着将药剂推入沈知意的静脉时,她苍白的指尖微微蜷缩,等待着药物缓解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是没有。
只有更尖锐的痛楚。
她的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束缚带深深勒进皮肉,磨出血痕。
她死死咬住嘴唇,却仍抑制不住痛苦的呜咽。
负责注射的护士惊慌失措地看向药剂瓶,脸色瞬间惨白:“不,不对......这不是止痛药......”
这的确不是止痛药,这是沈念娇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是能让人痛觉神经加倍敏感的药剂。
她不仅要沈知意流血,还要她痛不欲生。
陆延站在沈念娇的病房外犹豫了很久,他手里还握着那管刚从沈知意心口取出的血,指尖正微微发抖。
他本该立刻进去救沈念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