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仪式,同时我也会回到你身边。”
洛冰婉垂眸遮住眼里的自嘲。
那天,根本就不就是他们的结婚纪 念 日。
一心扑在白清月身上的他,早已忘记了他们的纪 念 日。
她只觉得喉咙发紧,心脏发疼,最终只默默点了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刚走到转角处,楼下却传来两人的缠绵声。
“承渊哥,你真坏,就在这,你就不怕你老婆听见?”
“她之前长年当海女,耳朵不好,距离这么远,她听不见的。”
洛冰婉站在转角处,心中一阵刺痛。
厉承渊不知道的是,她的耳朵,已经被他亲手做的一道道药膳调理好了。
她刚要抬脚,下一秒,却僵在了原地。
“等等承渊哥,十五天后你真的会不要我吗?”
“当然不会,两年前可是你把肾换给了我,我才能活到现在。”
洛冰婉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血液像凝固了一般。
厉承渊身体里的那颗肾,明明是自己捐的......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才猛然惊醒。
当初,她不想让厉承渊愧疚,再三恳求让医生保密捐献者的信息。
没想到,竟让他误以为是白清月救了他。
可她不会解释。
解释什么呢?说他身体里那颗肾是她的?还是说她已经得了胃癌?
当初没有说,现在也更不会说。
两人之间已经有了太多隔阂,早已回到不过去了。
而十五天后,她就会死去,也就更没有说出真相的必要了。
2
深夜,洛冰婉从一阵剧痛中惊醒。
她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胃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搅动。
忽然,一股腥甜涌上喉间,她趴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止疼药近在咫尺,她却疼得浑身颤抖,伸出去的手也一次次滑落。
她满心绝望之际,隔壁房间却传来两人的缠绵声。"
只见她眉眼低垂,肩膀微微颤抖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那就一起去吧。”
“承渊哥你真好!”
白清月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几步上前,挽上了厉承渊的胳膊。
厉承渊下意识看向洛冰婉,却被白清月扯着胳膊朝外走。
“承渊哥哥,你说好这三个月是属于我的!”
洛冰婉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心口像被绑了一块巨石,被拖拽着往下沉。
等她走到车旁,两人早已坐好。
“冰婉姐姐,我晕车,只好委屈你坐后面了。”
洛冰婉没有回答,默默打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车稳稳停在拍卖会场前。
厉承渊率先下车,贴心地为白清月拉开车门,完全忘了他的初衷是带谁来拍卖会。
两人并肩朝拍卖会场走去,而洛冰婉默默跟在身后。
三人走到门口时,却被工作人员拦下。
“厉总,按照规定,每位宾客只能带一名家属入场。”
“请问......这两位女士哪一位是您的家属?”
厉承渊眉头微蹙,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拉起了白清月的手。
“这位女士是我的家属。”
说罢,转而看向洛冰婉,语气里多了丝愧疚。
“婉婉,以后我们来的机会还有很多,这一次,你就让让清月吧。”
“好。”
洛冰婉眼眶猛地一酸,匆匆转过身去,不想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酸涩从眼眶蔓延到心口。
腹部的疼痛提醒着她,生命只剩最后十四天。
厉承渊,我们没有以后了。
洛冰婉站在原地,周围的人满是唏嘘,夹杂着数不清的“小三”“真惨 ”之类的字眼。
她抬脚想要逃离这让她难堪的地方,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拍卖会级别极高,为保证安全,等拍卖会结束后,您才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