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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狠狠拍了下大腿,认真道:“妹子,俺真没骗你,苏桃那狐狸精长得可漂亮了,还会做饭,嘴巴甜得很,你未婚夫现在被她迷得都找不到北了!”
“苏桃长得漂亮?”周曼丽挑眉,一个乡巴佬而已,能有多好看?
王翠见她不信,大概描述了一下:“那脸就我手这么大点,眼睛也大,水汪汪的,勾人得很,全身都是白皮子,那大胸小腰细……反正就是狐狸精那种类型,男人见了魂都要被勾走!等你见着她就知道了!”
周曼丽挺了挺自己的胸,把头发往后一撩:“能有我好看?”
王翠想都没想就肯定地点头。
周曼丽脸色瞬间垮下来。
死乡巴佬眼睛瞎了吗?她一个留洋回来的大小姐居然被个农村野丫头比下去,怎么可能!
周曼丽正要发话,便见王翠眼睛唰地瞪大,手指着一个方向。
“诶你看,那个就是苏桃,回来了!”
周曼丽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只看到一道窈窕的侧影,走起路来,那腰一摇一摆的风姿绰约,身条儿确实不错。
周曼丽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苏桃上了三楼,正要进病房,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凶巴巴的呵斥:“站住!”
苏桃眉心蹙了下,回过头。
便见对面的女人抬着下巴用眼睛瞥她,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苏桃也没什么好脸色,冷淡道:“有事?”
周曼丽盯着苏桃那张脸,仔仔细细地打量。
越看心里越有危机感。
刚才那个乡巴佬大姐确实没说错,小婊子确实长了一张祸水脸。
怪不得陆成洲愿意承认她是对象。
要知道,陆成洲这个人,要是对谁没有好感,是绝不会给对方靠近的机会。
即使是在失忆的情况下,一个人骨子里的性格是不会改变的。
这次是她唯一一次可能得到陆成洲的机会,她绝不能搞砸!
周曼丽回想着自己亲妈教的那些技巧,心里有数了。
她下巴往回收了收,没有刚才那样颐指气使了,而是一副从容的模样:“咳咳,你就是苏桃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陆成洲的未婚妻,我叫周曼丽,京北人,在外宣部上班。”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苏桃心猛地往下一坠。
但面上表情镇静,抿唇静静打量周曼丽。
周曼丽以为她不信,拿出几张照片,展示给她看。
“我跟成洲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这张是我们在苏联留学时候拍的,我们一起在苏联待了两年,他念物理,我念的音乐专业,那时候我吃不惯西餐,他每周末都亲自下厨给我做中餐打牙祭。”
“这张是成洲给我过生日,每年我生日,他都会送我一个亲手做的礼物,看到照片上这个绵羊木雕了吗,我生肖就是属羊,他亲手雕给我的。”
“最后这张是我们两家人在一起吃饭,当时就在商量我们订婚的事。”
看着这些照片,苏桃的心再次往下重重一坠。
这个年代还没有ps,所以照片肯定是真的。
她手指下意识揪紧衣角,些微的酸涩和羞愧感一点点冒出来。
原来陆成洲是有未婚妻的,在这个年代能出国留洋还能进外宣部,什么家庭不言而喻,反正跟陆成洲门当户对。
而她假冒对象的行为,岂不是跟小三无异?
苏桃最不耻的就是小三。
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开口道:“周同志,陆成洲跟我处对象的时候,从来没说过他有未婚妻,而且他单位的同事也证实他以前在单位一直是单身。”
《穿七零,带球跑,高冷军少红眼找苏桃陆成洲》精彩片段
王翠狠狠拍了下大腿,认真道:“妹子,俺真没骗你,苏桃那狐狸精长得可漂亮了,还会做饭,嘴巴甜得很,你未婚夫现在被她迷得都找不到北了!”
“苏桃长得漂亮?”周曼丽挑眉,一个乡巴佬而已,能有多好看?
王翠见她不信,大概描述了一下:“那脸就我手这么大点,眼睛也大,水汪汪的,勾人得很,全身都是白皮子,那大胸小腰细……反正就是狐狸精那种类型,男人见了魂都要被勾走!等你见着她就知道了!”
周曼丽挺了挺自己的胸,把头发往后一撩:“能有我好看?”
王翠想都没想就肯定地点头。
周曼丽脸色瞬间垮下来。
死乡巴佬眼睛瞎了吗?她一个留洋回来的大小姐居然被个农村野丫头比下去,怎么可能!
周曼丽正要发话,便见王翠眼睛唰地瞪大,手指着一个方向。
“诶你看,那个就是苏桃,回来了!”
周曼丽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只看到一道窈窕的侧影,走起路来,那腰一摇一摆的风姿绰约,身条儿确实不错。
周曼丽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苏桃上了三楼,正要进病房,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凶巴巴的呵斥:“站住!”
苏桃眉心蹙了下,回过头。
便见对面的女人抬着下巴用眼睛瞥她,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苏桃也没什么好脸色,冷淡道:“有事?”
周曼丽盯着苏桃那张脸,仔仔细细地打量。
越看心里越有危机感。
刚才那个乡巴佬大姐确实没说错,小婊子确实长了一张祸水脸。
怪不得陆成洲愿意承认她是对象。
要知道,陆成洲这个人,要是对谁没有好感,是绝不会给对方靠近的机会。
即使是在失忆的情况下,一个人骨子里的性格是不会改变的。
这次是她唯一一次可能得到陆成洲的机会,她绝不能搞砸!
周曼丽回想着自己亲妈教的那些技巧,心里有数了。
她下巴往回收了收,没有刚才那样颐指气使了,而是一副从容的模样:“咳咳,你就是苏桃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陆成洲的未婚妻,我叫周曼丽,京北人,在外宣部上班。”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苏桃心猛地往下一坠。
但面上表情镇静,抿唇静静打量周曼丽。
周曼丽以为她不信,拿出几张照片,展示给她看。
“我跟成洲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这张是我们在苏联留学时候拍的,我们一起在苏联待了两年,他念物理,我念的音乐专业,那时候我吃不惯西餐,他每周末都亲自下厨给我做中餐打牙祭。”
“这张是成洲给我过生日,每年我生日,他都会送我一个亲手做的礼物,看到照片上这个绵羊木雕了吗,我生肖就是属羊,他亲手雕给我的。”
“最后这张是我们两家人在一起吃饭,当时就在商量我们订婚的事。”
看着这些照片,苏桃的心再次往下重重一坠。
这个年代还没有ps,所以照片肯定是真的。
她手指下意识揪紧衣角,些微的酸涩和羞愧感一点点冒出来。
原来陆成洲是有未婚妻的,在这个年代能出国留洋还能进外宣部,什么家庭不言而喻,反正跟陆成洲门当户对。
而她假冒对象的行为,岂不是跟小三无异?
苏桃最不耻的就是小三。
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开口道:“周同志,陆成洲跟我处对象的时候,从来没说过他有未婚妻,而且他单位的同事也证实他以前在单位一直是单身。”
对不起啊陆成洲。
门合上的瞬间,苏桃心中轻叹。
她要携款潜逃了。
原本她是打算多待一段时间,可被护士和他身边的同事质疑,她才发现之前的想法太天真。
一旦陆成洲身边的人真动了心思去查她,她编的那些故事,根本站不住脚,分分钟被人家找到漏洞戳穿。
现在她能糊弄过去,完全是因为陆成洲失忆而且选择相信她。
但失忆这事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样,都是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砰地一声——
炸了。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拿着钱跑路。
之后再想办法把孩子解决掉。
反正她绝不可能在七十年代当单亲妈妈的,她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干嘛把孩子生下来受一样的苦?
苏桃将钱票从皮夹里取出来,分散揣进身上的各个兜,这身破烂衣服,唯一好处就是兜多,把钱分散一揣,从外表看她还是个穷逼,不用担心被小偷盯上。
藏好了钱,苏桃直奔国营商店。
“同志,帮我拿三条毛巾、两个搪瓷盆、牙膏牙刷……再来一个网兜。”
售货员斜着眼睛将苏桃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操着江县方言:“这可不是你们乡巴佬赶集挑来挑去的地方,你确定要我再拿,概不讲价!”
苏桃早就听老一辈说过,这年代售货员才是上帝,今天算是领教到了,她瞥了眼墙上贴着的“禁止打骂顾客”标语,好歹对方没动手,而且她也没时间计较,面色淡定道:“确定,都要。”
听到肯定回答,售货员才慢吞吞回身,开始从货架上取东西。
“一共两块三毛。” 东西被摆在玻璃柜台上,售货员埋头噼里啪啦拨算盘,然后抬头说。
这些日用品并不稀缺,所以不需要票。
苏桃爽快地掏钱,又多拿了五毛,“同志,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到人民医院住院部,直接交给三楼的护士,就说是308病房病人的东西。这五毛钱是你的辛苦费。”
前面听到苏桃使唤自己跑腿,售货员还准备一个大白眼翻过去,后面一听有辛苦费拿,还是五大五毛钱,翻到一半的白眼立刻收回去了,笑眯眯道:“你着急不?着急我现在就给你送。”
苏桃摇头,现在送过去说不定会引起陆成洲的怀疑:“等你下班再送。”
帮陆成洲买完东西,苏桃心中的愧疚少了些。
接下来她就要办自己的事了。
之前她从知青唐香玉那里听到不少关于黑市的消息,黑市什么都卖,只要你有钱,包括可以外出的身份证明和介绍信。
苏桃一路找去城东某个小巷子。
她记得香玉姐说过,只要站在巷子口等一会儿,就会有人上来问你要不要买东西。
就跟后世火车站门口问你要不要住宿一样。
小巷子相当于是个据点。
苏桃站在巷子口,左右张望着,脸上不自觉带着几分焦急神色。
介绍信是跑路的关键一环,没有信,买不了火车票和汽车票,住不了招待所,如果遇到督查大队的人巡逻盘问,还会被遣送回原地。
所以她必须要搞到介绍信。
苏桃在巷子口站了半个小时,中间只有几个路人经过,根本没有黑市的人上前主动询问,正等得有点着急,忽然听到身后有道惊诧的声音:“桃桃?!”
苏桃转过身,也是一惊:“香玉姐?!”
唐香玉走过来,把她往巷子里一拉,紧张担忧地上下打量她:“桃桃,你是不是被你表哥那啥怀孕了?”
表哥?
苏桃一脸懵,那晚的男人绝不可能是表哥王宝国。
王宝国身高跟她差不多,五大三粗的,身上常年一股汗臭味,跟那晚的男人完全不吻合。
不过怀孕的事苏桃没打算瞒着唐香玉。因为唐香玉跟原主关系好,后面她穿过来唐香玉还帮她赶跑过臭流氓,所以苏桃实话实说:
“香玉姐,我没被王宝国强迫,但确实怀孕了,我也不知道孩子爸爸是谁,我是被人下药之后才……”
苏桃有些难以启齿,跳过那晚的事,“香玉姐,你是不是听到村里有什么风言风语?”
岂止是风言风语,唐香玉愤慨道:“你那个堂妹把你怀孕的事嚷嚷得整个村都知道了,你大伯母为了堵村里人的嘴,说你肚子里怀的是你表哥王宝国的种,还说你们已经订亲,把持不住做了夫妻才会做的事,明天就会去领证。”
呵呵,王宝国。
苏桃冷笑。
王宝国跟她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是苏萍的表哥,大伯母妹妹的儿子。
自从她寄居在大伯家,王宝国就经常过来串门,还对她动手动脚,有一次恰好被唐香玉撞见,唐香玉是个火辣性子,抡起镰刀就要砍人,王宝国吓跑了,好久没来骚扰她。
王宝国他爸也是个二流子,喝酒打老婆,他妈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跑来娘家苏家村养伤,可是在村里,他妈又横得不行,典型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想而知这两口子养出的儿子能是什么好货色?
原主在大伯家住了八年,跟头牲口一样尽心尽力。大伯母居然要把她嫁给这样的男人,苏桃想想都替原主心寒。
“他们倒是算盘打得好,让王宝国娶我,苏家把名声保住了,村里的贞洁牌坊也不受影响,大伯母娘家还不花一分就能娶媳妇儿!”
唐香玉也明白过来苏桃处境,拳头捏得卡兹作响,“妈的!不去抓坏人反而欺负你一个姑娘!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躲,别嫁给王宝国!也别回苏家村了!”
苏桃本来也打算跑路的,“香玉姐,我今天就是过来买介绍信的,要不然我连江源县都出不了,早晚会被苏家人给抓住。”
唐香玉本来可以带苏桃去的,可一看时间要错过回村的拖拉机了,再不走今晚就要滞留在县里,她给苏桃指路:“你走到巷底128号问问,我上次看到有个倒爷从里面出来。”
苏桃记下来,朝她挥挥手,“你去吧香玉姐,别耽误你回村的时间。”唐香玉不放心地看她一眼,从身上摸出一些零票:“我身上就这么多,都给你,你逃出去后再想想办法。”
“谢谢香玉姐,我身上有钱,你不用担心。”苏桃没要,她知道唐香玉也困难,能分到苏家村这么穷地方的知青,家里条件肯定也困难,不然怎么都能疏通一下关系,去个物产丰富点的地方。
“那你保重啊桃桃,路上自己小心。”唐香玉挥挥手,最后看了苏桃一眼,不舍地走了。
苏桃按照唐香玉给的地址找到128号。
王翠昨天已经私下偷偷告诉汪顺利,苏桃今天要亲自下厨给陆同志做饭。
汪顺利觉得,好事不能全让陆成洲一个人占了,既然找了个好看的对象,那这个对象必定不贤惠。他倒是很期待陆成洲吃到对象做的难吃饭菜时那精彩的表情!
而且不光要他一个人欣赏,还要大家都来欣赏!
今早上去康复室,汪顺利跟赵琴和李红的男人都宣传了这事,加上昨天王翠的宣传,所以中午快到饭点,李红和赵琴两口子便来汪顺利在的病房串门。
陆成洲从治疗室回病房的时候,一进门,就被五双眼睛齐唰唰地盯着。
“哟,陆同志回来了。”
“陆同志。”
都是部队的同志,陆成洲礼貌点头,嗯了声。
随即坐回床上,靠在床头,随手拿起一本书打发时间。
大家来病房这么长时间,无聊时候要么聚在一起聊天,要么听收音机,有时候也会打打牌,不在军营里边管理没有那么严格。
但很少有人会看书。
几个男人看到陆成洲拿出一本书,还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要跟他们闲聊的意思,登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陆成洲有点装。
汪顺利故意问道:“陆同志,你在部队是什么级别?我们三个都是陆军步兵营的,我是排长,他们两个是班长。”
陆成洲看着书,淡淡道:“我没有职级。”
他现在归属研究所,职级划分跟军营不太一样,没什么可比性,如果非要比的话,他以前在南省陆战队任团长,比汪顺利的营长还高了三个级别。
不过即使是营长,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因为上面还有师长、旅长,再往上还有更大的领导,营长根本不值得一提。
当然,他也懒得跟几人解释。
因为有的人第一次接触就知道气场合不合。
很明显,汪顺利几人跟他就不是一路人,交浅言深没必要。
一听他没有职级,汪顺利眼底立刻闪过一丝得意。
还以为冲他这又冷又傲的气势,至少也是个连长以上呢。
没想到就是个普通小兵,兴许才入伍没多久。
汪顺利挺直胸背,优越感十足:“没关系,慢慢来,谁不是一步一步升上来的,你再努力个几年也能混上个班长。”
到时候自己说不定都升连长了,整整比陆成洲高两级,嘿嘿。
赵琴和李红的男人也昂首挺胸,自信倍增,虽然他们身高直到陆成洲肩膀,身材也没有他挺拔精干,但他们可是班长!
陆成洲连职级都没有呢!
如果大家在一个班上,陆成洲这种新兵蛋子,还得给他们洗衣服呢!
两个人也自信起来,指点道:“哥跟你说,你看这些书没用,你得在体能训练上多下功夫,像我啊,当初负重越野比赛拿了省军区第21名,射击拿了第18名,综合名次在我们班排第一。”
“对!不是我吹,我字儿虽然不认识几个,但我跑得快,力气大啊!想当年我……”
几个男人开始吹起自己的辉煌战绩,越吹越起劲儿,红光满面,旁边的李红和赵琴也一脸与有荣焉。
瞧瞧,她们的男人多有出息!
陆同志虽然长得帅,会疼对象,但权力才是男人最好的武装!
顶着一片吹嘘声,陆成洲头都没抬,专心看手里的书,要不是早上要接受专家的一对一治疗,他已经去接苏桃了。
王翠男人还在睡觉,她在病房待了一会儿,就拎着饭盒出去了。
负责陆成洲失忆治疗的医生过来把陆成洲叫走了,苏桃在病房内闲着也没事,一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到饭点,她也拎着装饭盒的网兜,打算去外面买点吃的,等陆成洲回来一起。
结果苏桃出去就撞见走廊拐角被几个同是农村过来陪床的家属包围的王翠,王翠在中间拎着饭盒,正绘声绘色的讲着什么。
苏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诶,我男人病房新来那女家属叫什么苏桃,还在处对象就来陪床了,我是没见过这么懒的女同志,她对象还生着病呢,忙前忙后的,她啥也不干,就在床上跷脚坐着。”
“这么懒啊?”
王翠撇撇嘴,拿袖子擦了擦鼻子:“人懒还讲究呢,你知道她一次带了几个搪瓷盆吗?五个!毛巾至少有六七条!俺们乡下人,一盆水洗脸又洗脚,一条毛巾擦全身,不也活得好好的?就她金贵,作得要命。”
“更夸张的,俺跟老汪就一个行李袋,你知道她带多少行李不?整整三大袋,也不知道装的是啥。”
旁边家属李红惊得张大嘴,“我的妈呀,这真是讲究得过分了。一点都不勤俭持家,再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另一个家属赵琴附和:“医生都说了,越讲究的人越容易生病,她有那钱多买两斤肉吃不好么,买些毛巾盆的有啥用,忒不会过日子了。”
王翠越说越起劲儿:“而且她男人看着身体也没事儿,不像是受伤的。搞不懂为啥要来住院,白占一个床位。住就住吧,还一点儿都没同理心,俺家老汪睡觉呢,她就过来开窗户,那睡觉的时候能开窗户吗?万一吹感冒了怎么办?敢情不是她男人,她不心疼……”
李红:“又作又自私,这种人就是小布尔乔亚思想,凡事都以自我为中心,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赵琴:“你也太惨了,怎么跟她分到一个病房,往后可有得受了。”
王翠叹气:“可不咋滴。还有我看她那个样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滴滴的,肯定不会做饭,医院的饭没什么营养,她对象惨咯。”
现在全国都穷,大家吃饱饭没几年,军区医院的节约风气比外面还要严重,食堂的饭菜填饱肚子没问题,要说营养,那对于一个病人来说远远不够。
“是啊王姐,谁像你这么勤快贤惠又脑子活泛,知道在外面租个厨房给你男人开小灶,连带我们男人也跟着沾光。那个苏桃跟你根本没法比。对了,这是这个月平摊的厨房租金和食材钱,赶紧收了。”
李红一边点头,一边从兜里把钱票掏出来。
赵琴也跟着掏钱:“对对对,什么苏桃周桃的,还是王翠姐你能干,做饭又好吃,这是我的那份钱,给你。”
被李红和赵琴一捧,王翠更是找不着北了,点清到手的钱后,喜滋滋道:“把你们饭盒都给我吧,我做饭去了!”
苏桃听了一阵墙角,是真没想到这个王翠看着老实巴交,私底下还挺会搞小团伙的,她才刚来,她就在外面坏她名声。
不过反正陆成洲在这边也住不久,她能忍则忍,就不节外生枝了没,只要这几个人不嚼舌根,嚼到她面前,她就当没听见。
苏桃脚步一拐,继续往食堂走。
到了食堂一看,还真像王翠说的那样,一共就一个打菜的窗口,每天吃什么菜都是固定的。
今天供应的是两菜一汤。一道炒豆芽,一点油花都没有,比凉拌看着还要清淡。
一道醋溜白菜,老远就闻到一股酸味儿,还没吃,嘴里就分泌出口水,恐怕越吃越开胃。
汤则是虾米冬瓜汤,虾米几乎看不见,冬瓜也看不怎么见,只能看到一桶黄色的汤,打到碗里估计就是一碗水。
主食是杂粮窝窝头,上面还能看到没磨碎的粗粮颗粒,可想而知那个口感。
难怪王翠一个乡下人都嫌弃这菜。
苏桃也没什么食欲。
最后去国营饭店买了两份儿猪肉白菜馅的水饺带着回病房,想着明天找护士问问,附近哪里可以租厨房,她也想给陆成洲做点吃的。
她一没钱,二没事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厨艺了。
她在后世是做高端私房烘焙的,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曾在法国蓝带厨艺学院深造,上完了所有甜品类型的课程,在国际甜品大赛上也屡屡拿奖。
去年工作室年收入破一百万,正准备大展宏图开几家分店的时候,结果就穿到了70年代。
也许做烘培跟做饭的天赋是相通的吧,苏桃从小做饭就比别人好吃,哪怕是一样的步骤和调料,她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如果不是做饭有油烟对皮肤不好,她可能会再开一个私房菜挣钱。
总之,她现在能刷的好感,除了嘴甜哄哄陆成洲,给他提供情绪价值,剩下的就是给他做点好吃的。
希望他后面想起她做的菜,可以少恨她一点。
陆成洲从检查室回病房。
刚刚做的检查结果显示,他脑子里面有一小块淤血没消,这就是造成失忆的原因,医生说不用紧张,慢慢静养,等淤血自己消了就能恢复记忆。
而且值得庆幸的是陆成洲只是不记得自己的社会关系,比如父母、同事,但是专业知识还是能想起来,这也意味着他休养一段时间之后,就能正常的投入工作。
陆成洲回来不久,苏桃跟王翠也前后脚进病房。
“苏妹子买饭去了?买什么好吃的了?”王翠先跟苏桃打招呼。
苏桃嗯了声:“买的猪肉白菜水饺。”
王翠点点头,回房间自己那块区域。
汪顺利已经醒了,只不过中间的隔帘还拉着,所以他没看见苏桃,但是听到了苏桃说的猪肉白菜水饺,他瘪瘪嘴,前天刚吃的饺子,他现在不馋这个。
正想着,自己媳妇儿过来了:“老汪,吃饭了。看看我今天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王翠掀开隔帘,把饭盒摆好,显摆道。
汪顺利打开,看到饭盒里头半个拳头大的肉条,惊呼起来:“扒肉条!哎哟我的好媳妇儿,我馋这个馋好久了,今天终于吃到了,我尝尝!”
汪顺利直接用手就捏了一条肉条咬了口,无比满足地眯眼:“好吃!”
王翠得意地不行,特意把中间那道帘子拉起来,想让苏桃和陆成洲都眼红一下。
看看她的厨艺,看看她有多贤惠,把她自个儿男人照顾得有多好!
汪顺利叼着扒肉条也往隔壁看,也有那么点男人的显摆心吧,毕竟自个儿媳妇儿贤惠能干,部队上好多人羡慕他。
两口子视线同时往隔壁瞅。
别看苏桃跟小护士振振有词,小嘴叭叭的,但对上陆成洲黑幽幽的视线,她就有点发怵了,心里那个紧张,那个胆战心惊。
其实刚才她都感觉陆成洲已经信她了,就是被那护士一搅和,陆成洲心里肯定对她有防备了。
不过她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乖得要命,吸气站得笔直,任凭陆成洲打量。
如果她不相信他,她只能用最损的招数,把怀孕的事抖出来,即使他不信,短时间内也没办法验证。
在这短短几秒内,苏桃脑子里已经完成一轮头脑风暴。
终于,陆成洲低冷的声音响起:
“跟我讲讲吧,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我想知道。”
陆成洲就是单纯的想知道,听在苏桃耳朵里却没那么简单,觉得他果然开始怀疑了,在试探她,
和跟小护士斗嘴不一样,跟陆成洲说话可得过脑子,避免被他抓到逻辑漏洞,毕竟他是高智商人才,观察力敏锐,逻辑能力强。
苏桃一边在脑子里编故事,一边给自己拖延时间。
“你看你嘴唇都干了,我先帮你倒点水喝,等你喝完水,我再慢慢跟你讲,好不好?”
她扬起小脸,冲陆成洲笑了下,陆成洲默许地“嗯”了声。
她走向床头柜,拿起搪瓷杯,“这里杯子是公用的,不干净,我用热水帮你烫烫。”
取走杯子,苏桃走到病床对面靠墙的三脚木架旁,架子最上层放着一个搪瓷盆,下面放了一个暖水瓶,她拎起暖水瓶,对准杯子,里里外外都用热水冲洗了一遍,然后沥干水再回到床边,重新倒了一杯水。
用手背在杯壁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我喂你。”
苏桃声音娇滴滴的,是刚刚当着小护士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娇嗔,像对着自己最亲密的恋人才会用的口吻。
她一边这样说,一边一只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自然地从背后扶住陆成洲的后背。
陆成洲只觉得耳膜酥酥的,像有一根头发丝在挠,被她触碰的后背像有电流窜过,一下绷紧了。
苏桃感受到手下陡然变硬的触感,顺手安抚似地抚了抚,哄孩子一样,“水不烫,你慢点喝,不着急。”
咳咳咳……
听到她这话,陆成洲咽下一口水后立刻咳嗽起来,差点被呛到,苏桃再次轻拍他的后背,他不咳了,又喝了一口水,微一侧首,视线内便是她放大的侧颜。
脸颊水嫩嫩的,又细又白,看不到毛孔,睫毛卷翘纤长,鼻梁弧度恰到好处,鼻头小巧圆润,嘴唇娇嫩得如同春天的花瓣,还有一段纤细白皙的天鹅颈……
陆成洲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苏桃的脸,脑海再次努力调取记忆,虽然还是没有关于她的一丁点印象,但他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和心,好像并不排斥她的靠近。
而刚才那个护士靠近他的时候,他浑身毛孔都缩紧了,本能抗拒异性的靠近。
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还有她对他很了解,知道他有洁癖。他什么都没说,她就知道帮他把杯子烫一遍,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是亲近的。
而他不会跟女同志随便亲近,所以苏桃应该是他对象。
苏桃并不知道她只是呼吸了几下,陆成洲就已经自行完成脑补。
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她微微转头,想问问他怎么了,是她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结果她一侧眸,两个人的视线就对在了一起。
周曼丽在人群里嫌恶地皱着眉,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紧紧拉着自己的红色格纹行李箱。
好不容易挤下车,她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火车站里面的盥洗室,对着镜子精心梳妆了一番,才满意地勾唇,拉着箱子往外面走。
周家安排了人来接周曼丽。
周曼丽跟对方汇合,对方把她送到医院,此时已是深夜,医院只有几个值班护士,每个人都要负责好几个病房,几乎打不了照面。
周曼丽心情雀跃,拉着其中一个小护士问:“你好,请问陆成洲同志住在哪个病房?”
小护士正是之前照顾陆成洲的那位,她上下打量着周曼丽:“你是?”
周曼丽顿了顿,内心有点激动:“我是他对象。”
对象?!
小护士震惊地将周曼丽全身上下扫视一遍。
见她全身穿戴不凡,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非常精致的行李箱,看着像是从国外留洋回来的大小姐,这就对了,这样的女同志才该是陆同志的对象!
周曼丽见小护士一直打量她,以为对方是不相信,本来她就心虚,赶紧从包里掏出她早就准备好的证据:“这是我们的合照,还有这张是我在我对象家帮他妹妹过生日的照片,我们两家人都很熟,马上都要订婚了,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小护士看到对方拿出合照,更加激动:“哎哟同志你可来了,之前有个女乞丐趁你对象失忆跑出来假冒你,你对象相信了,把身上的钱都给她,那个女人拿着钱给自己买了好多东西,还跟着你对象转院去南省军区医院了,你赶紧过去找你对象吧!”
什么?
居然有人比她先一步冒充陆成洲对象?!
还是个女乞丐!
周曼丽精心描画的柳叶眉高高挑起,眼底闪过恨意和焦灼,转头对身边跟着的人道,“快送我去南省军区医院!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抢我的对象!”
小护士内心窃喜,终于有人能治苏桃了:“诶同志,冒充你对象那个女人叫苏桃,是我们县下面乡镇的人,父母都死了,从小跟着她伯父伯母长大。那个女人花言巧语很多,很擅长诡辩,你对象现在特别相信她,处处维护她,谁的话都不信。”
“我可不怕那个小贱人,敢跟我抢男人,看我不撕了她!”周曼丽淬了口,叫上人匆匆走了。
小护士得意地撇了下唇,这女人看着就是个厉害角色,而且家里面跟陆家关系还这么亲近,苏桃这个骗子算是踢到铁板了!
早上起床,陆成洲照例先去跟专家进行一对一治疗,然后去省军研所和同事交接关于项目的事情。
陆成洲前脚刚走,后脚王翠就来病房门口守着了。
“苏妹子,你不是说今天要亲自给俺们露一手吗?啥时候出发呀?”
苏桃已经洗漱收拾完了,看王翠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淡定道:“现在就可以,走吧,顺便叫上赵同志和李同志。”
王翠得意地瞥她一眼,还是不愿相信苏桃真的有那么好的厨艺,现在就装吧,一会儿到了灶台前肯定露馅儿。
王翠赶紧下楼通知李红和赵琴,一行三人跟着苏逃往食品厂家属院走。
何美娟这段时间都请假,何父和何母去上班,家里就她一个人。
苏桃带着王翠三人到何家,刚进门何美娟就拉着苏桃道:“苏苏,昨天你做的那几道菜可太好吃了,我爸妈一人都吃了两大碗米饭呢!今天你又打算做什么好吃的?”
之前负责陆成洲病房的那个小护士来医院上班,跟同事芳芳交接时,发现高干病房已经空了,她心里也像挖走一块似的,失落得很。
其实要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陆同志早对她有好感了。要不军区医院那些护士怎么嫁的高干子弟?
还不是趁他们身体虚弱的时候,嘘寒问暖,尽心尽力地照顾,天天朝夕相处陪伴,自然就有感情了。
本来她还打算效仿这个路子,结果……
一想到自己的期望落空,小护士就气得咬牙。
芳芳不知道小护士的心思,把几个病房的查房记录表移交给她,随口八卦道:“诶,你知不知道昨天我们医院出事了,有个女病人未婚先孕跳河自杀了,家属跑来医院闹事,我们院赔了200块!”
小护士心思都在陆成洲走了这件事上,不以为意:“赔就赔呗,反正又不用我们出。”
见她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芳芳又道:“你见着陆同志那对象了吧?长得可太漂亮了,跟仙女儿似的,穿衣打扮也很时髦。”
小护士不屑撇嘴:“你是没看到她穿得跟个乞丐的时候,那衣服土得让你用来擦桌子你都嫌弃,你昨天看到的他的所有东西都是陆同志拿钱给她买的。”
芳芳惊诧:“陆同志这么大方啊!诶,其实我发现他看着冷冰冰的,但好像特别宠他对象,眼睛都没从对象身上移开过,两人肯定奔着结婚去的,那姑娘以后有福了,陆同志又好看又会疼人,啧啧,好幸福哦!”
“瞧你羡慕那样儿,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赶紧回家吧,我要开始忙了。”小护士嫌弃地嗤了芳芳一声,转身出去了。
出去后她越想越不得劲儿。她是亲眼看到苏桃刚开始穷酸样的,就那么短短一天的时间,生活品质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且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跑出来说自己是陆成洲对象开始的。
如果她真的是陆成洲对象还好。
可如果是冒认的,那她现在享受的一切就不属于她!
但陆成洲自己又说恢复了一点记忆,证实苏桃确实是他对象。
啧,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
小护士正想着,便见之前替陆成洲检查的医生走了过来。
“王医生,能跟你请教个事儿吗?”
“你说吧。”
“陆同志,你还记得吧?他的失忆症有没有可能在两天之内恢复?”
“两天?”王医生笃定地摇摇头,“应该不可能吧,陆同志失忆的原因大概率是因为脑内部有一个很小的淤块,淤块消除需要时间,但绝不会两天这么短。半个月一个月倒是有可能。”
王医生不会骗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陆成洲在撒谎,他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他是故意在袒护苏桃。
一想到陆成洲都帮着苏桃,小护士心里那个刺啊,她得不到的东西,骗子更别想得到!
小护士当即返回办公室,找出纸笔,把苏桃冒充陆成洲对象的怀疑给写了下来,希望领导严查,防止间谍接近国家科研人员,盗取军事机密,写完信,她趁医院不忙的时候,去了趟邮局,把信给京北军区研究院寄了过去。
陆成洲袒护苏桃,他单位领导肯定不会袒护。
苏桃如果真经得起调查,那她这封信就造不出什么伤害。
小护士寄完信,终于舒坦了。
与此同时。
京北陆家。
书房内,陆母还穿着文工团的制服,不满地站在书桌前跟陆父理论:“明明京北这边的医疗条件更好,为什么不把儿子接到京北来,江源县那边的医疗条件能跟首都比吗?”
“我看你就是不心疼成洲,如果这次出事的是成鸣,你肯定动用权力调专机过去接人了!现在人肯定躺在首都最好的医院,享受最好的医疗资源!”
陆家两儿一女,老大陆成鸣是收养的,老二陆成洲和小女儿陆佳怡是陆父陆母亲生的。
听到妻子这话,陆父一拍桌子,站起来:“你懂什么,成洲现在负责的项目是重要军事机密,他失忆的事情也属于保密范畴,现在敌特分子正盯着军研所呢,他要是直接被接回首都治疗,失忆的事暴露给敌特分子怎么办?”
陆母不服气地:“他在江源县还不是有暴露的风险。他受伤的时候这么多同事都知道了,早就暴露了!”
陆父说不通,又气得狠狠坐回椅子:“我懒得跟你说,工作上的事儿你少掺和,我已经安排好了,他后面就在南省军区医院待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陆母:“我不掺合,自己亲生儿子都不疼,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我不管,你既然非让儿子待在外省,那你就要给儿子安排最好的病房,还得给儿子配个护工照顾他,再配个做饭的给他补充营养。”
陆父冷笑着哼了声:“你以为军区医院我们家开的,他一个25岁的大男人,身体又没受伤,就是失忆而已,搞什么特殊对待?你让医院其他受伤的战士怎么想?”
陆母确实没想到这点,但她实在舍不得儿子吃苦,从小到大,丈夫都偏爱养子陆成鸣,明明陆成鸣还要大一岁,丈夫却每次都让亲儿子让着养子。
就拿相看对象来说,大儿媳妇是别人准备介绍给陆成洲的,大儿媳自己也看上的是成洲,结果丈夫非说陆成鸣是老大,哪有老大还没娶媳妇儿,老二就娶的,硬生生把大儿媳介绍给养子陆成鸣了。
陆成鸣又比自己儿子会哄女人,没多久,大儿媳也被糖衣炮弹腐蚀,答应跟陆成鸣处对象。
反正类似的事多得很,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她就是觉得丈夫偏心。
“要不然我就亲自带着阿姨去!我这个当妈的去照顾儿子,给他做饭洗衣服,总不算搞特殊对待吧?!”
陆父一听,眼珠子立刻就瞪起来:“下这个月全军区越野拉练半个月,你们文工团也要随队汇演,你作为声乐和舞蹈队的总指导,你跑去南省,工作谁来指挥?你们女人一天天的净感情用事,一点都没有责任感!”
陆母气得不行,偏生又否认不了陆父说的话,她的确不能在这段时间离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实在心烦,气鼓鼓地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砰地一声把书房的门摔上。
隔壁房间。
周曼丽没想到自己来找闺蜜陆佳怡玩,能恰巧听到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陆成洲居然失忆了!
她做梦都想跟陆成洲处对象,追在陆成洲屁股后面好多年,甚至他去苏联留学那两年,她也追着去,读了个音乐专业。
结果他倒好,在国外也依然见不到人影,天天不是泡实验室就是图书馆,都没时间跟她单独相处。
偶尔几次单独见面,都是陆叔叔和陆阿姨勒令他照顾她,他才主动找她吃一次饭。
现在他失忆,那是不是说明,她的机会来了?
“佳怡,我找你妈有点急事,先走一步。”周曼丽忙不迭跟陆佳怡告辞,跑去追陆母。
结果苏桃死活不同意。
王翠不爽地哼了声:“人家不乐意呢,非要自己做。不是俺说,当初俺跑了多少户人家才租到最便宜的厨房,一个月五块钱,煤管够,她以为租厨房这事儿很容易吗?人家一看她那娇小姐打扮肯定得狠狠敲她一笔,一个月租金要她个8块10块的。”
李红和赵琴捧着王翠,“就是。还是王姐能干,会做饭,会讲价,这才是会过日子的人。”
“对,多亏了王姐,我们男人才能在医院吃上又营养又热乎的饭菜。她想租高价厨房就让她自己租去吧!咱们在一边看热闹就行,是吧王姐?”
赵琴正渴望认同地朝王翠那边努努下巴,没想到便见王翠脸色突然僵住,脸颊两边机械的抽动了两下,挤出一个很尴尬的笑:“苏、苏妹子,陆同志……”
苏桃和陆成洲刚走到盥洗室门口,便听到王翠几人肆无忌惮的议论。
陆成洲冷着脸,锐利视线往几个嚼舌根的妇女身上一扫,正要警告,苏桃拉拉他袖子,示意他别开口。
以这些女人嚼舌根的功力,如果陆成洲开口把这些女的警告了,说不定转头就被她们传成陆成洲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
陆成洲护着她,苏桃很感动,也因此不想让他的名声受到丁点损坏。
不与傻瓜论长短。
苏桃觉得,就算她今天站在这儿跟这群女人把舌头都辩论烂了,她们对她的偏见看法也不会改变。
因为认知低的人脑子里就住着一个犟。
总觉得自己认为的就是对的。
王翠几人都以为苏桃绷不住肯定要跟她们怼几句,没想到苏桃沉默了几秒后,居然扬起脸蛋对着她们几人淡淡笑了笑:“大家聊天呢。”
这些人也有个特点,不善于撕破脸皮。私底下再怎么吐槽八卦,面上看见了,还是和和气气的。所以苏桃对她们友好的笑了下,她们脸上也立刻堆起同样的笑容,跟她点点头。
“苏同志洗饭盒呢。”
“这儿还有个热水龙头,上这儿呗。”
甚至还有人热情地给苏桃让位。
“谢谢啊。” 苏桃和陆成洲走到对方让出来的水龙头边上,陆成洲拿着饭盒,苏桃低头帮他挽袖子,纤白指尖灵活的挑开扣子,然后一圈一圈工整地把袖子挽到他小臂上面一点。
“好了。”苏桃退到一边。
陆成洲拧开水龙头,高大的身形微微前倾,军装布料随着他洗碗的动作绷出宽阔的肩线,劲瘦腰肢收束进黑色皮带内,军裤下的双腿修长笔直。
那张冷峻英挺的脸,侧面轮廓线条分明。
傍晚的阳光透过盥洗室的玻璃窗斜斜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冷峻挺拔的侧影,好像电影里的一桢画面。
苏桃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慢吞吞地轻点地面,视线落在陆成洲身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艳。
她眼光就是好,挑的对象完全不输后世的男明星,苏桃第一次在心底产生一种感觉,如果他真的是她的对象就好了。
可惜她是假冒的,肚子里还揣着个定时炸弹。
哎……
苏桃心思转了几转。
盥洗室里面的其他女人也在偷偷打量陆成洲。
看到他那接近1米九的大高个,板正硬挺的身材,还有那张帅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啧啧,看着就龙精虎猛,折腾起来不知道多带劲。
听到这里,苏桃心脏已经嗖地悬在了嗓子眼,侧头一看,陆成洲目光似乎也正在往护士那边扫过去,而护士也正好要转头往他们这边看。
那个护士见过她,肯定能认出来!
完蛋完蛋!
她怀孕的事瞒不住了!
假冒对象的事也很可能被拆穿!
苏桃心跳如擂,眼见两方的目光就要撞在一起,护士嘴里也马上要吐出她的名字,她脑中灵光一闪——
“陆成洲!”
苏桃突然踮起脚尖,伸手拽下陆成洲的衣领,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他的嘴角。
陆成洲整个人登时僵住,军装下的肌肉绷得死紧,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着,连呼吸都停滞了。
自然也没听见那个护士说的苏字后面的“桃”字。
而护士也只看到苏桃踮脚亲吻的背影,羞得捂着脸双双逃也似地避开,心道现在的女同志真是大胆开放啊,大庭广众就敢亲嘴。也不怕被红袖章抓起来。
危机解除。
苏桃也赶紧往后一退,唇瓣跟陆成洲的唇分开。
陆成洲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被亲到的位置,墨色眸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光,盯着苏桃,语气严肃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胡闹!”
“那个……我、我刚才是想跟你说我有点头晕,太着急了,不小心才碰到你的……嘴唇。”
苏桃脸颊烧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紧张,那种马上要被拆穿的紧张。陆成洲却以为她是因为害羞,也不忍心再训她,“先上车。”
苏桃松了口气,跟着他往外走,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没想到……
军绿吉普车后排。
空气凝固得快要结成实体。
陆成洲抬手松了松领口,解开第一颗纽扣,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阳光透过车窗玻璃,将他绷紧的下颌线镀上一层锋利的金边。
“苏桃同志。”
他咽了咽,神情冷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砂纸般的粗粝感,“公众场合,要注意影响,你刚刚那样的行为……不妥当。”
苏桃现在的心情就是劫后余生,大大松了口气,陆成洲说什么她都听着,一点不反驳,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
倒是她忽略了七十年代保守的风气。
即使是夫妻,在外面也是不能拉拉扯扯有亲密动作。
否则就是伤风败俗。
不过陆成洲也太纯情了,看着冷冰冰的,训人的时候也很严肃,要不是看到他耳朵红得跟烙铁似的,她还真被他给唬住了。
一想到他内心其实也波澜起伏,苏桃就嘴角上翘,忍不住想逗他。
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眼神纯真又妩媚:“那陆成洲同志,什么场合才能像刚才那样呀?”
陆成洲喉结滚了滚,正想说话,车子突然碾过一道土坎,车身狠狠往右一甩,苏桃就这么丝滑地往他那边倒过去。
陆成洲想都没想,完全下意识地手臂一抬,便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仿佛温香软玉撞进一块滚烫的铁板。
她的身体软得好像没有骨头,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温温软软地贴在他胸前,呼吸轻轻拂在他的锁骨,温热、潮湿。
陆成洲略一低眸便对上苏桃的视线,苏桃睫毛颤了颤,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陆成洲手臂本能地收紧,掌心抵在她后腰,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弧度,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好烫呀。”苏桃娇滴滴地扭了下腰,但是又觉得很舒服,像贴了个暖宝宝,所以她动了两下又不动了,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军装前襟,往后撅着腰往热源的地方靠。
这就是阳刚之气吗,好温暖好舒服,比自己一个人靠坐冷硬的座位舒服多了。
苏桃完全不舍得起来。
“坐好。” 陆成洲心脏跟着她嘴里那句话话狠狠一跳,军装下的肌肉绷得死紧,体温不受控制地攀升,掌心灼热的温度几乎要透过衣料烙进她的肌肤。
不过手臂却仍牢牢箍着她,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苏桃顺势倒打一耙,小声嘟囔:“是你自己不撒手的。”
陆成洲不置可否,他不是不撒手,是车子太颠簸,她怕她这小身板飞出去撞到车顶。
“不好意思啊陆总工,刚才没看到有道坎,现在前面都是平路,不会颠簸了。”前面开始的司机一面歉意开口,一面通过后视镜打量两人。
啧啧,男俊女美,可真养眼。
陆同志艳福不浅呐。
不过那女同志也吃得不错,陆同志以前可是在他们南省部队待过一年,担任陆战队的队长。
那体格和爆发力,当时在野战演练创下的单人记录至今无人打破。
拉练汇演的时候,文工团那帮姑娘个个抢着去认识,可惜啊,陆同志直接选择去苏联留学,钻研学术去了。
本来他以为一个当兵的大老粗怎么可能比得过那些从小就拿笔杆子的,没想到哈,陆同志回国后直接进军研所搞武器研发,这下理论和实践都结合在一起了。
车子行驶平稳起来。
陆成洲松开苏桃,正襟危坐,背挺得笔直,手还放在膝盖上,跟站军姿似的。
可就苦了苏桃,由奢入简难,从人肉靠垫再换回硬邦邦的座位,太难适应了。
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军用吉普车,把座位设计得这么硬,跟坐板凳似的,后面的靠垫也是有胜于无,往后一靠,好像靠到一面硬墙上,硌得她后脑勺疼。
坐一两个小时苏桃还能坚持,偏偏从县里到省里,开车要8个小时,中间还有一段特别难走的土路,车子颠到苏桃头都快撞到车顶了。
就这么摇来晃去几个小时,加上她又怀孕,铁人也扛不住。
苏桃难受得哭鼻子了。
“陆成洲,我头晕,还疼,哪哪儿都疼。”
浑身不得劲。
陆成洲眉头一蹙,见她小脸煞白,鼻尖沁着细汗,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他眸色一沉,二话不说就对开车的同志道:“麻烦在临江县停一下,开进城区。”
看路牌,前面2公里就是临江县。
“陆总工,进城区一趟回军区都晚上了,您看……?”
陆成洲果决道:“买点东西就走,不久留。”
司机点点头,照做。
车后座。
苏桃实在难受得直不起腰,她不想坐着,只想躺着,整个人哼哼唧唧地往陆成洲身上靠。
见她皱着小脸真的难受得不行的样子,陆成洲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侧身将肩膀凑过去,让她靠在他肩膀上。
他手臂从她后背绕过去,稳稳揽住她的肩膀,苏桃一只手抓着他军装前襟。一只手拉着他结实有力的臂膀,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靠他身上。他的军装被她揪得皱巴巴的,温热的泪水洇湿了一片,陆成洲僵着手力道极轻的拍她后背,“坚持一下,还有4个小时就到了。”
苏桃被陆成洲揽着,靠在他身上,再也没有因为车子颠簸而左摇右晃,被甩来甩去,那种眩晕和恶心的感觉缓解不少。
车子进临江县,陆成洲让苏桃在车上休息,自己下车了一趟。
再回来的时候,苏桃看到他手里抱着两个枕头,手腕还挂着一个牛皮纸袋。
陆成洲把牛皮纸袋递给她,苏桃看了眼,里面装的是话梅糖和水果糖,都是酸溜溜口味,晕车吃刚好。
苏桃当即剥了一颗塞嘴里,满意地眯起眼睛。
陆成洲上车后把枕头铺后座上,示意她:“躺下吧,头枕在枕头上,脚搭到我腿上。”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本来男女不能在外面这样接触,但她都难受成这样了,那些规矩在陆成洲这儿就不作数了。
什么都没有让对象好受点重要。
苏桃照陆家成洲说的躺下,真别说,真的好受了不少,她小脸也立刻舒展开,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呀陆成洲。”
陆成洲高冷地哼了声,没见谁坐个车像她这样娇气,手却不受控制地把她搭过来的脚给揽住,不让她脚掉下去。
苏桃今天穿了双白色的新袜子,她不是汗脚,脚一点都不臭,她躺下后,车子就再次行驶起来。
从硬座变成卧铺之后,苏桃没有那么晕车了。
她一舒服了,再看着正襟危坐,侧脸冷硬,背挺得笔直的陆成洲,就禁不住心思活络起来。
既然假冒他对象,那肯定得增进两个人的感情呀,天天这么保持距离,感情什么时候能培养到位?
这么想着,苏桃一双脚丫往回缩了缩,轻轻踩在陆成洲大腿上,隔着军裤布料,她立马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她继续动了动脚趾,柔软的足底在他腿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儿在试探主人的底线。
“苏桃。”陆成洲哑声警告,眸色深得吓人。
苏桃眨了眨眼,装无辜:“怎么了?我腿不舒服,运动运动。”
说着,她脚趾还故意在他大腿内侧轻轻一勾。
陆成洲呼吸明显一滞,原本挺直的背脊僵得更厉害了,连喉结都狠狠滚动了一下,他宽大手掌猛地扣住她的脚踝,抬眸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暗色:“别乱动。”
苏桃双脚都被他捉住,动不了,娇嗔使唤道:“那你帮我捏捏,我脚酸。”
她就是随口开玩笑,没想过他真能给她捏脚,结果陆成洲真动手了,修长有力的手指抓着她柔软无骨的脚丫揉了几下。
“啊呀,好痒呀~”
苏桃却忍不住娇嗔地叫起来,脚趾蜷缩,脚丫使劲往回缩。
陆成洲眸色一暗,不仅没松手,反而收紧了五指,粗粝的指腹在她细嫩的脚心不轻不重地一刮,嗓音低沉:“不是你要捏的?”
“现在不要了嘛。”苏桃声音发颤,想抽回脚,却被他握得更紧。
陆成洲垂眸,看着她小巧的脚丫在自己掌心里挣动,喉结滚动了一下,拇指在她脚踝内侧轻轻摩挲,那里有一处敏感的肌肤,苏桃浑身一颤,差点哼出声来。
“不要了~”
“我错了陆成洲……”
苏桃声音哭兮兮的求饶,脚趾紧紧蜷缩,脚背弓得笔直。
陆成洲这才松开她的脚,压低声音警告:“安分点。”
“知道了。”苏桃嘟囔着,这次是再也不敢乱动了,老老实实地把脚搭在他腿上。
车子里面一直响着发动机的引擎声,两个人在后座闹得动静其实不算大,但架不住司机同志的好奇心。
本来他知道陆成洲,甚至还挺崇拜的,所以一边开车一边视线忍不住往后视镜里面瞄。
开始陆成洲让他把车开进临江县城区,他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儿呢。结果就看到陆成洲拎着两个枕头,买了一袋子吃的。
他还纳闷儿呢,干嘛买枕头?好家伙,一上车就看到陆成洲把枕头铺在后座上给他对象枕着呢,还给他对象搭脚,没一会儿还给对象捏上了。
我滴个乖乖耶。
曾经的军中冷面阎罗,居然给对象捏脚?
传出去都没人信。
那些文工团的女同志知道了,估计芳心要碎一地了,以前她们可望不可求冷硬如铁的陆战队队长,处起对象来居然是这幅模样。
虽然总冷着个脸训他那小对象,实际上,哎哟,对象提什么要求他都满足,宠得没眼看了。
不过那小对象也确实招人疼。
雪面红唇,明眸皓齿,才下车的时候看到她穿那身衣服,那叫一个玲珑有致,怪不得把陆队长吃得死死的。
这年头开长途车又没手机又没音乐,除了自娱自乐没别的方式打发时间。所以开车的同志就跟看爱情电影一样,时不时从后视镜瞥两人一眼,这8个多小时的路程,就看着两人来回拉扯,别说,还怪有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