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叫……苏——”
听到这里,苏桃心脏已经嗖地悬在了嗓子眼,侧头一看,陆成洲目光似乎也正在往护士那边扫过去,而护士也正好要转头往他们这边看。
那个护士见过她,肯定能认出来!
完蛋完蛋!
她怀孕的事瞒不住了!
假冒对象的事也很可能被拆穿!
苏桃心跳如擂,眼见两方的目光就要撞在一起,护士嘴里也马上要吐出她的名字,她脑中灵光一闪——
“陆成洲!”
苏桃突然踮起脚尖,伸手拽下陆成洲的衣领,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他的嘴角。
陆成洲整个人登时僵住,军装下的肌肉绷得死紧,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着,连呼吸都停滞了。
自然也没听见那个护士说的苏字后面的“桃”字。
而护士也只看到苏桃踮脚亲吻的背影,羞得捂着脸双双逃也似地避开,心道现在的女同志真是大胆开放啊,大庭广众就敢亲嘴。也不怕被红袖章抓起来。
危机解除。
苏桃也赶紧往后一退,唇瓣跟陆成洲的唇分开。
陆成洲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被亲到的位置,墨色眸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光,盯着苏桃,语气严肃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胡闹!”
“那个……我、我刚才是想跟你说我有点头晕,太着急了,不小心才碰到你的……嘴唇。”
苏桃脸颊烧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紧张,那种马上要被拆穿的紧张。陆成洲却以为她是因为害羞,也不忍心再训她,“先上车。”
苏桃松了口气,跟着他往外走,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没想到……
军绿吉普车后排。
空气凝固得快要结成实体。
陆成洲抬手松了松领口,解开第一颗纽扣,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阳光透过车窗玻璃,将他绷紧的下颌线镀上一层锋利的金边。
“苏桃同志。”
他咽了咽,神情冷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砂纸般的粗粝感,“公众场合,要注意影响,你刚刚那样的行为……不妥当。”
苏桃现在的心情就是劫后余生,大大松了口气,陆成洲说什么她都听着,一点不反驳,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
倒是她忽略了七十年代保守的风气。
即使是夫妻,在外面也是不能拉拉扯扯有亲密动作。
否则就是伤风败俗。
不过陆成洲也太纯情了,看着冷冰冰的,训人的时候也很严肃,要不是看到他耳朵红得跟烙铁似的,她还真被他给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