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吗?”
苏桃正目光欣赏地在他身上梭巡呢,突然听到他开口,嗓音还带着沐浴后的低哑。
苏桃不慌不忙地扬起粉润的小脸冲他一笑:“没看够,怎么看都看不够。”
陆成洲抓着毛巾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不知道她哪儿学得这些甜言蜜语,简直是……
他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喉间微微吞咽,挤出两个字:“睡觉。”
苏桃下午洗过澡,所以晚上只用刷个牙就能睡了。
病房里有两张床,陆成洲睡一张,她睡另一张。
奔波了一天,苏桃早累得不行,没心没肺地,头沾枕头就进入梦乡。陆成洲本来还有点失眠,失忆带来的不安全感萦绕着他,心里好像缺失了一角。可听着旁边女人均匀的呼吸声,看着黑暗中床上微微拱起的小小一团身影,他心里那缺失的一角又渐渐被填满。
闭上眼睛。
一夜好眠。
第二天。
早上护士来查房,苏桃发现换人了,不是昨天那个小护士。
一问才知道,昨天那小护士连续上了两天,撑不住休假了。
“你是陆同志对象吧?好漂亮呀!”
查完房,这护士看到苏桃,满脸笑容,不像昨天那个眼睛里赤裸裸写着狗眼看人低。
苏桃也乐意跟她多聊几句,笑盈盈地回夸,“谢谢,你也很漂亮。”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另一个护士匆匆过来:“芳芳,不好了,下面出事了。”
“啊。出什么事儿了?”芳芳一脸疑惑,苏桃也好奇地看向匆匆跑过来的护士,她心中隐隐有预感,兴许是她昨天那封遗书发挥作用了。
果然,便听跑过来传话的护士道:“有个病人跳河自杀了!家属正在楼下闹呢,扰得我们都不能正常工作,你这边忙完就下来帮忙吧,好多病患还等着吊水打针……”
“好,我这就跟你下去。”芳芳说着跟对方往楼下走。
苏桃等对方下楼后,才跟在后面下去,找了个隐蔽角落偷看。
只见住院部的护士站围了一大圈人,中间正在撒泼打滚的正是大伯母和王宝国一家人。
住院部大厅,王宝国一脚踹翻了靠墙的休息长椅,旁边的搪瓷痰盂“咣当”一声滚到墙角,他手里挥舞着一张检查单,上面是手写的字迹:
“大伙儿看看,这是镇卫生所给我新媳妇儿开的诊断单子,清清楚楚的写着我媳妇儿因为低血糖晕倒。”
“结果这医院倒好,非说我媳妇怀孕了,新媳妇儿都没进门儿,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上哪儿怀孕去?”
“就因为你们人民医院瞎诊断,害得我新媳妇为了自证清白跳河自杀!你们这群杀人凶手,你们赔我媳妇儿!”
王宝国嚷嚷的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喷了最近的护士一脸。
接着大伯母又开始唱戏,跟着往地上一趟,双手拍打着水泥地,哭天抢地:“我侄女在村里一向老老实实,出了名的好姑娘,就是你们这些庸医,一张嘴就毁人清白,非说她一个还没进门的新媳妇儿怀孕,生生把她给害死了啊……”
“我可怜的侄女啊,从小你爹妈去的早,是大伯母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家里再困难都没有短过你一口饭,好不容易把你养到19岁,结果你就这么冤死了啊,你这个傻丫头,你让大伯母怎么跟你地下的爹妈交代啊……我也没脸活了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