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5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有人挡在了姜棠身前。
姜棠颤抖着睫羽睁开眼,看见那张脸的瞬间,忍了一下午的眼泪终于滚落。
“哥...”她声音都在发颤。
不知道是委屈,还是生死一线被吓的。
她目光越过姜屿舟肩头,看向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温虞一脸惊魂未定,秦昭野半跪在她身前,五指轻抚她的小腹,轻声安抚着什么。
姜屿舟什么都没问,抽出手帕擦干净了姜棠的脸,牵着她离开。
和秦昭野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起身,轻轻握住了姜棠的手腕,试图把她从姜屿舟身边带离。
“棠棠,不是刚才不救你,是温虞怀了孩子...你能理解的,对吧?”
姜棠麻木的笑笑。
秦昭野弯了弯腰,语气更加卑微,“我只要一个月,姜棠。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可能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但你相信我,那都不是真的。”
“我已经在筹措我们的婚礼了,还剩二十九天,我答应你的一切都会做到!你这段时间乖乖的,外面传什么都不要听不要信,好不好?”
姜棠疲倦的点点头。
再疼,再伤心,也就只有这几天了。
她会等着看,看秦昭野打算怎么为他们这七年见不得光的感情收场。
姜屿舟带着姜棠回家。
等姜棠情绪平复点了,姜屿舟才开口。
“想和哥说点什么吗?比如...你和秦昭野?”
姜棠摇头,沉默。
姜屿舟摸了摸妹妹的发顶,“不想说就不说。你昨天说的出国留学的事情,哥已经在办了。只是...需不需要我送你出国的时候,顺便把你的身份信息,全部抹掉?虽然秦家在京州能只手遮天,但藏个人这种小事,哥还是能做到的。”
姜棠点头。
“我要出差一周,”姜屿舟拉起行李箱,“这一周你要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秦家不是你能对付的,温虞的心机你也应付不来,姜家的老东西一直看你不瞬间。”
姜屿舟叮嘱,“天大的委屈,忍到我回家再说。”
...
姜棠很听话。
以前她在京州敢跋扈,敢惹是生非,仗着秦昭野会给他撑腰。"
“也是秦昭野心急,都等不及办婚礼,先领了结婚证,把两人的婚事坐实...”
“姜棠,你和温虞都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你看看人家...”
这句话刚脱口而出,姜屿舟猛地一脚急刹车!
黑色林肯在路面停了片刻,姜屿舟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
他不敢看坐在副驾的妹妹,低声,“棠棠,哥说错了话,对不起。”
姜棠端坐着,面色惨白惨白,眼底一片荒芜。
姜屿舟牵她的手,触手指尖冰凉。
“你打哥,哥错了...哥不该提这件事。”
半晌,姜棠才轻声说了句,“照片。”
姜屿舟愣了下,“什么照片?”
“小报记者拍的照片,”姜棠目光虚无的注视着面前的黑暗,“好歹是我在孤儿院的院友和闺蜜,我看看温虞和那位传说中的秦家大少爷般配不般配。”
姜屿舟把手机扔到姜棠怀里,“自己看。”
姜棠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一张张翻。
秦昭野在薰衣草田单膝点地,唇吻上温虞带着婚戒的指尖;
秦昭野笑意盎然搂着温虞的肩头,站在婚纱店的橱窗前;
秦昭野打横把温虞抱起,从城堡走出来...
每一张的背景都是在国外。
姜棠想起地下恋这七年,每次秦昭野口中的“去国外谈生意”。
一年去十二次,一次去半个月。
原来所谓的谈生意,都是和温虞谈情说爱!
姜棠抬手,揪住自己胸口,难以名状的酸痛从心脏位置蔓延,蔓延到全身都在痛。
痛的她弯下了腰。
姜屿舟被姜棠的反应吓到了,从她手里一把夺过手机,“棠棠,哥以后都不会在你面前提温虞的名字了!你别吓哥!”
他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知道姜棠和所谓闺蜜温虞根本不对付的事情。
姜屿舟不知道细节,但他知道自己妹妹对温虞的名字深恶痛绝。
姜棠扯扯嘴角,勉强笑笑,“不是说让我跟温虞学着点吗?我学,帮我安排下吧,哥,送我出国念个书。”
姜屿舟有些难以置信,“当真?”
他不信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能改邪归正。
姜棠笑笑,“要是下个月我还没把自己嫁出去,就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