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金买通工厂所有的员工,让他们删掉证据;
他用贺氏股份聘请从未败诉的金牌律师把谋害说成意外;
他甚至解锁她的手机,明明她的密码还是他的生日,他却亲手删除了唯一的那段视频。
他知道那只被绞碎的手,却还是对法官说:“这的确只是意外,是我妻子太敏感了。”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贺明厉在身后松了口气。
走廊上,他拦住她:“音音,书怡当年救过我,我不能看着她的人生毁掉。你母亲只是失去一只手,但我会补偿的......”
她看着他熟悉的眉眼,突然觉得很陌生。
“好。”她说,“我不怪她。”
贺明厉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平静。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她却微微偏头避开。
“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转身离开,贺明厉站在原地,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转身走进雨里,只是那时候,他会追上去。
而现在,他只是看着她走远。
这是她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对他撒谎。
机场人来人往,沈问音坐在候机厅,膝盖的伤口已经疼到麻木。
登机广播响起时,她轻轻摸了摸随身带着的骨灰。
母亲最喜欢米兰雾蒙蒙的天气,所以她要把母亲带去那里,让母亲安息。
飞机起飞了。
今天,她要彻底离开贺明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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