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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源和苏清雪前脚刚踏出大门。
唰唰唰!
老槐树下,几道身影瞬间合围。
一根竹竿“啪”地立起,上面挂着一条横幅:
刘家大院生育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
退休宗师秦汉山,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棋子乱跳,嗓门洪亮如钟:
“三年了,石头也该捂热了吧!都说说,到底卡在哪了?!”
王振国从腰间摸出一只驳壳手枪,瞄准远处的一块巴掌大的石头道:
“我刚才观小源的气血,龙行虎步,雄浑外溢三米,分明是中级武者的巅峰体魄!枪杆子硬朗得很,绝对不存在弹药不发火的问题!”
退休老中医孙冰心接过话,补充道:
“清雪那丫头,我上周给她摸过脉。脉象平稳有力,宫暖肾足,一看就是块沃土,不存在种子种不活的道理,而且还是易孕体质,能生养,奶水足!我行医百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所以,到底是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秦汉山想不通。
正在看小说的退休老道士张青玄,捋了捋山羊胡,煞有介事地掐指一算:
“依贫道看,莫不是二人之间仍有隔阂,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红鸾星动却未入子女宫?”
“没听懂,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王振国只当他放了个屁。
说完,他射了一发子弹,击中远处的石头,瞬间将其轰成渣。
“特么的,你个老痞子!坏了老子布置的风水格局!”旁边传来一声怒骂,退休老建筑设计师钱九宫气得跳脚。
“一块破石头而已。”王振国擦了擦枪口,不以为意。
“你懂个屁!”钱老数落道:“我在院子里布置了风水大阵龙凤呈祥,聚方圆十里之生气,引天地交媾之气运,帮助刘源和清雪调和阴阳,早生贵子!”
“那块石头是阵眼之一的阳起石!你一枪给干碎了!”
他继续滔滔不绝道:
“我跟你们说,这院子里的每一块石子、花草树木,都是我设置的镇物,都有讲究,你们不可以乱动,否则会破坏阵法的效果......到时候夫妻俩不孕不育,都怪你们!”
“老钱,封建迷信要不得!”正在练书法的退休语文老师陈墨,搁下毛笔,推了推眼镜,文绉绉地打断他:
“凡事要从实际出发,探究其根本原因,格物致知。”
“刘源和清雪,会不会不是不想生?而是不能生?不敢生?要考虑年轻人的现实困难,现在养育成本太高了,经济压力大。”
“怎么可能!国家最新的生育补贴文件你们没看吗?”退休干部李飘然,端着保温杯,官腔十足地打断了他,宣讲政策道:
“生一胎,每月补贴一千块!二胎三千,三胎五千!从奶粉到上学,一路绿灯,全程减免!这还有什么压力?”
李飘然一拍桌子,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这样吧,为了让刘源和清雪放心生孩子,我这就给社保总局写封信,让他们把生育津贴提高一倍,不,两倍!”
众位退休老人都相信他不是在吹牛,因为退休前他可是正部级。
一剑在手,外斩异族,内斩奸佞。
孙冰心也下了决断:“那我这边,再强化一下麒麟送子丸,光用草药,劲儿太小!”
她目光扫向秦汉山和王振国,直接下令:
“老秦、老王,你们俩去异族战场,给我取一壶麒麟血、一壶龙血、一壶凤血、一壶玄龟血,我要用来炼药,给小源补充精力和气血。”
秦汉山和王振国瞬间来了精神:“得嘞!”
钱老也找到了方向,思索道:“或许是阵法的功率......太小了!我要换个思路。”
“有了!我马上就去起卦定位,把院子里的花草砖石全给它挪了窝!布下九宫八卦合欢大阵。”
“老张!光靠我的风水还不够!最好再加上你的符箓!咱们一起联手。”
张青玄点了点头,思索道:“那我就画一道九天应元引胎敕令符,挂在他们卧室的屋顶上!正好与你的阵法互相配合。”
六个退休老人分工明确,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迫不及待想要抱孙子了。
而在院子角落里,
还有一个退休老人,沉默寡言,始终没有说一句话,默默看着一切。
他身穿工装背心,手臂肌肉虬结。
他是退休的钢铁厂工人,名叫赵神工。
他嘴里叼着一根旱烟,看着那群状若疯魔的老伙计,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看弱智般的鄙夷。
没眼看。
一群疯批。
你们六个,想抱孙子想疯了吧。
又是改风水,又是画符咒,又是屠龙宰凤炼药的。
他只是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里的活计。
那是一张婴儿床的雏形!
主体由一块温润的千年养魂木构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赵神工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捻起一撮灰黑色的金属粉末,那是天外星铁的精粹。
他指尖燃起一缕高温的地肺真火,将粉末瞬间熔炼成液态,精准无比地浇筑进了床脚的凹槽里。
“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赵神工疯狂脑补了起来,
等孩子生下来,哭声太大影响邻里关系怎么办?
半夜踢被子着凉感冒怎么办?
空气里有污染怎么办?
万一有不开眼的异族摸进来怎么办?
满是老茧的手掌,拿起一柄比手术刀还薄的玄铁刻刀,以一种机械般精准的手法,开始在婴儿床上铭刻阵法。
刀尖划过,留下奇异的纹路。
恒温阵:冷热自调,温差不超过半度!
除尘阵:隔绝污秽,一尘不染!
静音结界:安神助眠,雷打不动!
聚灵阵:固本培元,强身健体!
还有最重要的......
赵神工的手指稳定如山,在床头板的核心位置,刻下了阵纹:诛仙阵!
成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婴儿床,满是皱纹的眉眼中,笑开了花。
这婴儿床只是育儿法器的第一件。
赵神工开始构思第二件、第三件:
以深海寒铁和地心火玉,锻一个冷热随心、辟邪除垢的奶瓶。
再用那张刀枪不入的裂空兽兽皮,缝一个内藏乾坤、纳须弥于芥子的尿布。
还有......
赵神工的目光变得炽热。
他要用自己那炼了一辈子铁,长满老茧的粗糙手掌,为刘源和清雪的孩子,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的世界!
其余六个退休老人看呆了:“你才是最疯批的那个吧!”
“孩子连影都还没呢,可把你这个炼器师美上了!”
......
《多胎反馈:我的修为靠娃带飞刘源苏清雪》精彩片段
刘源和苏清雪前脚刚踏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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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源和清雪,会不会不是不想生?而是不能生?不敢生?要考虑年轻人的现实困难,现在养育成本太高了,经济压力大。”
“怎么可能!国家最新的生育补贴文件你们没看吗?”退休干部李飘然,端着保温杯,官腔十足地打断了他,宣讲政策道:
“生一胎,每月补贴一千块!二胎三千,三胎五千!从奶粉到上学,一路绿灯,全程减免!这还有什么压力?”
李飘然一拍桌子,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这样吧,为了让刘源和清雪放心生孩子,我这就给社保总局写封信,让他们把生育津贴提高一倍,不,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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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在手,外斩异族,内斩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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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老王,你们俩去异族战场,给我取一壶麒麟血、一壶龙血、一壶凤血、一壶玄龟血,我要用来炼药,给小源补充精力和气血。”
秦汉山和王振国瞬间来了精神:“得嘞!”
钱老也找到了方向,思索道:“或许是阵法的功率......太小了!我要换个思路。”
“有了!我马上就去起卦定位,把院子里的花草砖石全给它挪了窝!布下九宫八卦合欢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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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退休老人分工明确,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迫不及待想要抱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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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六个退休老人看呆了:“你才是最疯批的那个吧!”
“孩子连影都还没呢,可把你这个炼器师美上了!”
......
刘源刚回到办公室,只见叶秋红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局长怎么说?”
“局长暂时信了你的邪,不过......把我当孙子一样骂了一顿。”叶秋红眼神幽怨,
“还有!你给你老婆改身份那件事,局长知道了!他刚才特意敲打我了!”
刘源心里咯噔一下。
局长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这可不是小事。
难道......老婆的身份,被察觉了?
一瞬间,刘源感到了压力。
要尽快变强!
不然以后出事了,连装逼的资格都没有!
基因兄弟们,干巴爹!
苦一苦兄弟们,快些进化吧。
......
下班后,刘源回到家。
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苏清雪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联播。
“......为积极响应国家号召,进一步鼓励生育,社保总局于今日发布最新通知,将生育补贴标准在原有基础上,提升两倍!
生一胎,每月补贴三千,两胎六千,三胎一万......”
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让苏清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无数个小钱钱的符号。
她放下碗筷,一脸憧憬地拉着刘源的胳膊:“老公,我想生孩子了!”
刘源夹了一块肉塞进她嘴里:“烧安勿躁。”
他端起手边的乌鸡汤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浑身都燥热起来!
“媳妇儿,这汤里......你加了什么调料?”
“是孙奶奶炼制的补天丸呀。”苏清雪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是大补之物呢。”
刘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不是,媳妇儿,你给我下药?!”
“放心啦,我检查过了,对你的身体有益无害。”苏清雪说着,像只小猫一样,轻盈地坐到刘源的大腿上,媚眼如丝。
“老公,该交粮了。”
......
夜深。
那片猩红的生命禁区内,血与骨铺就了大地,残破的战旗在悲风中呜咽。
几个纪元的征伐,亿万万的亡魂,这里是埋葬了一切希望的坟场。
就在这永恒的死寂与绝望中,一位英雄诞生了。
祂于亿万尸骨中走出,踏着先驱者们不甘的残骸,沐浴着一个种族不屈的战意,
那金色的身影,仿佛照亮了万古的黑暗!
祂的身后,是袍泽们消散的英灵在咆哮;
祂的脚下,是祖辈们无尽的枯骨在燃烧!
“杀!”
一声怒吼,震动了这片死寂的禁区!
祂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神虹,以燃尽整个生命序列为代价,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独断万古,征伐生命禁区,只为打出那一条生路!
......
第二天。
刘源猛地睁开眼,只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肌肉线条愈发凝练结实,充满了力量感。
基因又进化了!
而且这一次,似乎来了个大的!
这时,苏清雪穿着围裙,娇嫩的手掌上还粘着面粉,
她走了进来,脸颊绯红,纯净无瑕的温柔一笑:
“老公,告诉你一个惊喜。”
“我......可能要怀孕了。”
刘源愣住:“什么叫可能要?”
苏清雪想了想,脸上透着一股天然呆,解释道:
“有一位英雄在生命禁区里活了下来,祂在参悟天道,如果成功的话,祂就可以飞升,如果失败,祂还是会陨落。”
“我也不能确定祂到底能不能成功。”
刘源被整懵了,“媳妇儿,没听懂,能说人话吗?”
“普通人能听懂的话。”
刘源特意补充了一句,试着理解道:
“是不是这么个意思,因为生殖隔离,咱们俩的基因还在打架,是否能够融合,还是个概率问题。”
苏清雪颔首点头,“你的基因进入了我的基因,但还没有真正融合。”
“对不起,老公,我也不想这样的。”
刘源闻言,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这其实不重要,我爱的是你。”
“不行!”苏清雪却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就要努力,增加成功的概率,必须万无一失!”
说罢,她直接把刘源重新摁回了床上。
......
一个小时后。
“不好,要迟到了!”
刘源匆匆走出房间,向院门口冲去。
院子里,几位退休大佬正围着石桌吃早饭,见刘源走出门,瞬间来了精神。
“小源,今天不对劲啊,”张青玄抬了抬眼皮,“比平时上班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清雪非要我多吃点。”刘源一脸无奈道:“我没忍住,早饭吃撑了。”
丢下一句话,他脚下生风,一溜烟就没影了。
老人们看着他的背影,瞬间炸开了锅。
“这小子,一定开窍了!”孙冰心得意地一拍桌子,“肯定是我的补天丸起了神效!”
“别忘了!”秦二爷和王政委齐声道,“那四圣兽之血可是我们哥俩取回来的!”
钱九宫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区区丹药有什么了不起!明明是我布下的九宫八卦合欢大阵在暗中助力!”
“都别争了!”陈墨放下画笔,一脸高深莫测,“若非我那幅《花阵六奇》发挥效果,你们的努力全是白费!”
李飘然放下手里的报纸,官腔十足地总结道:
“咳!你们没看昨晚的新闻联播吗?我写的信奏效了,生育补贴翻倍!小源和清雪没了经济压力,自然就愿意生了!”
众人争得面红耳赤。
张青玄弱弱地举手:“有没有可能是我的......”
“你闭嘴!”众人异口同声,“你那符是引胎符,等清雪真怀上了,你再来邀功!”
张青玄只好埋头,默默地啃着手里的包子。
......
移民局,调查九科。
“滴,已打卡!”
打卡机上红光大盛,机械的提示音响彻整个办公室:
“检测到强大的气血波动!恭喜刘源科长,您已正式突破武道三境,成为一名高级武者!”
“您的月度补贴将提升至一万元,享受A级福利待遇,配发专用能量修炼室,并获得一次进入武道阁挑选功法的资格!”
轰!
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科长突破成高级武者了?!”
“天呐!我记得科长前两天才刚成为中级武者吧?!”
“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啊!”
“A级福利!我的天,科长这是要起飞了!”
所有同事都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崇拜。
九科的成员,大多数都是从武道学院刚毕业的初级武者,自然是仰慕强者。
副科长林薇薇连忙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满脸媚色,吹捧道:
“恭喜科长!踏足三境!成为高级武者。”
“您真是......真是万年难遇的武道天才!”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悔恨。
她一直以为刘源只是运气好。
早知道科长是个潜力股,我干嘛那么着急怀孕生孩子啊......
......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叶秋红突然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
“后勤处肖处长老婆生了,你打算随多少份子钱?”
“不是!”刘源眼珠子一瞪,“怎么又又又生了!”
自从上班以来,他掏出去的份子钱,都够买辆小车了!
“老肖作为后勤处处长,响应国家号召,肯定要以身作则。”叶秋红嘿嘿一笑,“有本事你也生啊,这就能把份子钱收回来了。”
又来了。
刘源感觉这世界简直有毒。
怎么每个人都在讨论生育?
这是怎么了?
总感觉背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
“话说你都结婚三年了,怎么还不生,难道......”
叶秋红的目光,在他身上下流地扫来扫去,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怀疑。
“你不行?”
刘源淡定地瞥了他一眼。
“处长,我行不行,我老婆知道。你行不行,男厕所的同事们可都知道。”
“噗——”
叶秋红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俊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连那火红的头发都仿佛在冒烟。
杀人诛心!
......
下班后,刘源回到家。
刚踏进四合院,他就感觉不对劲。
院子里的盆景和石桌摆设,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原本随意摆放的石凳,现在好像都挪了窝,连花花草草,也被重新翻动过。
奇怪的是,他竟有一种错觉,体内的气血似乎更加充盈了。
老槐树下,李部长和钱设计正在下棋。
“源儿,身体有什么感觉吗?”李部长头也不抬,冷不丁问了一句。
刘源一愣:“下班后的清爽。”
奇怪,今天竟然没催生!
他环顾四周,发现孙奶奶、秦二爷、王政委都不见了,似乎是出了门。
而老道士张青玄,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捧着手机看小说,甚至都没搭理他。
只是偶尔瞥了一眼屋顶,感慨道:
“今天的云朵好白啊,源儿你说呢?”
刘源抬头,确实有一大坨丰满的云朵在天上飘,看起来又白又软。
“嗯,很白!”
一旁的角落里,沉默寡言的赵老,正专心致志地制作着什么东西,像是个瓶子。
刘源冲他打了个招呼,赵老也只是抬眼点了点头,心思全在手里的活计上。
说不上来。
细节里,处处透着一种怪异感。
这帮退休老人,在谋划什么?
只有正在画画的退休老师陈老看起来比较自然,他见刘源面色狐疑,立马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源儿,这是我临摹唐伯虎的传世名画《花阵六奇》,送给你了,以作砥砺。”
说着,他卷起刚做好的一幅画,递了过去。
刘源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画卷已经卷好。
花阵六奇?
名字还挺文雅别致。
他知道陈老师可是文圣,他临摹的作品,那绝对有价值。
“谢谢陈老师!”刘源也不客气,收下了。
“可以挂在卧室,仔细观摩存想,对你的修炼大有好处。”陈墨嘱咐道。
刘源点头。
还是陈老师靠谱。
他甚至淡忘了刚刚那种古怪的感觉。
推开家门。
“老公~”
一道香风扑面,苏清雪扑了个满怀,微微踮起脚尖,双臂勾在了他脖子上,献上一个甜腻的吻。
刘源把那幅画放在了桌上,腾出双手揽住老婆的大腿,把她抱了起来,放在餐桌上。
旁边,
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真有梅菜扣肉!
还有葱爆小河虾、清炒西兰花、冬瓜排骨汤。
“快尝尝,今天菜场的虾特别新鲜!”苏清雪殷勤地给刘源剥了一只虾,送到他嘴边。
“嗯,好吃。”刘源一口吃掉,又夹起一块扣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
他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一边扒饭,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
苏清雪则像只乖巧的小猫,坐在他身边,一会儿给他夹菜,一会儿给他盛汤,一双明媚的眸子,须臾不离刘源的脸。
刘源喝了口汤,把空碗递过去,她便立刻起身,又满满地盛了一碗回来,还细心地吹了吹。
苏清雪多少有点讨好型人格。
“本市新闻报道,临安首富华强集团董事长,刘华强先生,于今日再次完成全身换血手术......”
电视里,一个精神矍铄、双眼有神、皮肤光滑的富豪老头,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咔嚓!”
刘源感觉身边的空气温度骤降。
苏清雪死死盯着电视,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把那台液晶电视机给劈成两半!
“血渊魔帝,在他身体里?”刘源猜到了答案。
“嗯!”苏清雪点了点头,随即又满脸错愕地看向刘源,眸子里全是小星星。
“好厉害!老公你竟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刘源:“......”
我天真的傻老婆,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好吗?
“你有把握打败他吗?”刘源夹了块西兰花,喂进她嘴里。
“如果一对一,不允许任何阴谋诡计,我一个打他十个都没问题!”苏清雪嚼着菜,自信满满,但很快又挠了挠头:
“不过血渊魔帝已经夺舍临安首富的身体,身边有宗师护卫,再加上那首富家族肯定有神兵和阵法......”
“看来是不好对付。”刘源刚说罢,苏清雪立马摇头:
“即便如此,我发起疯来,也能打哭他。”
“但素......”
苏清雪叹了口气,小脸皱成一团:
“暗地里还有一位武道天人,我怕他趁我虚弱的时候,对我不利。”
“你说的是那位国家柱石,老天人吧。”刘源把她搂进怀里。
“嗯嗯,”苏清雪点头,小声嘀咕,“听说他是个单身老汉,万一他把我抓起来,监禁我当奴隶怎么办......老公,你肯定接受不了的。”
“所以我一直没有出手,我在等他先动手,但是他也不出手,只能这么耗着了。”
我老婆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刘源瞬间了然。
那老天人想当渔翁,难怪他一直不对血渊魔帝出手。
“对了,老天人知道你的存在吗?”
“知道。三年前我和魔帝那一战,他就躲在远处观战。”苏清雪道,“但是我身上有家族秘宝,可以遮蔽我的天机,所以他不知道我身在何处,是男是女他也不清楚。”
“但他肯定知道,我还没走。所以必然在暗处环伺,若是我和魔帝打起来,他肯定会出现。”
“老公,你说怎么办?”
苏清雪仰着小脸看他,满是依赖。
这不就是三国吗?
三方势力互相制衡,谁也不愿意先出手,都他妈想捡便宜。
“媳妇儿,你和魔帝都受了伤,依我看老天人的威胁反而最大,不如这样......”
刘源凑到老婆耳边,小声耳语。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那小巧精致的耳垂上,几缕调皮的发丝被吹起,轻轻搔动着她白皙的脖颈。
苏清雪的耳朵瞬间红透了,连脖子都泛起一层可爱的粉色,身子也软了下来。
还没等刘源解释完,她猛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主动吻了上来。
气息温热。
“老公,今天该签到了。”
“不是......老婆你今天有点敏感啊,我晚饭还没吃饱呢。”刘源感觉肚子还在叫。
随着基因进化,等级提升,他的食量也越来越大。
“我煮面给你吃......”
苏清雪红着脸,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系上围裙扭头就走进了厨房。
刘源愣了一下,然后咽了口唾沫。
老婆真贴心。
还真去下面了。
不行,他得去帮帮忙,打打下手。
......
“小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炼气?!”
张青玄可是苦修了一辈子的仙道,他太清楚这条路的门槛有多高了。
以前,他也动过念头想教刘源修仙,可一看刘源那普通的根骨、平平的悟性,他立马就放弃了。
没有天赋,修仙不如练武,纯属浪费时间。
可现在......他竟然自己修成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刘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可能是睡了一觉,突然就开窍了。”
他总不能跟这帮平均年龄超过一百岁的老头,谈什么基因进化吧?
有些画面,老人不宜。
“我想起来了!”刘源目光转向一旁的陈墨老师,满脸真诚。
“也许是陈老您昨天送我的那幅《花阵六奇》,我晚上细细观摩,存想入微,突然就有所领悟!”
“我摊牌了,我其实是个天才!”
陈墨眼角狠狠一抽,手里的毛笔都差点捏断了。
不是,我那幅画是让你赶紧造娃,你怎么还修上仙了?!
他痛心疾首地开口:
“小源,道走偏了!”
“让你走人道,你却走了仙道!”
“没偏。”刘源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我走的是天人道。”
“比起修仙,小源果然更喜欢练武!”秦二爷秀了秀自己那爆炸性的肱二头肌,瓮声瓮气道:“男人,就要有强壮的体魄,这才是王道!”
李飘然停下打太极的动作,陷入了沉思。
天人道?
怎么总感觉小源这小子话里有话,但是又猜不出来。
我一个退休部长,竟然猜不透他这个小小科长?
“小源,来走走谷道。”
一股浓郁的丹香传来,只见孙冰心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托着一枚丹药。
那丹药通体赤金,上面龙飞凤舞,龟蛇盘踞,麒麟踏云,四种异象流转不息。
“这是补天丸,可以补精益髓,对你的修行还有夫妻生活,大有好处!”
“快吃了,保管能让清雪生个大胖丫头!”孙冰心一脸期待。
刘源可不敢乱吃。
“孙奶奶,我这不还要上班嘛,你把药丸交给清雪,我晚上回家再吃。”
他不好直接拒绝,只能找个借口。
孙冰心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
......
刘源往门外走,瞥了一眼角落,赵神工在给一个透明的瓶子接水。
这帮退休老人,是真闲啊。
他摇了摇头,刚一开门,就看到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水费催缴通知单
尊敬的刘源先生,您昨日用水量巨大,已产生水费100元,请尽快缴纳。
刘源眼珠子一瞪。
一百块?!
这他妈得用了多少吨水?!
这帮老头是偷偷在院里养鲸鱼吗?
算了,反正水电费都是这帮大佬轮流交,不关我的事。
......
移民局,调查科。
“卧槽!”
叶秋红像是见了鬼一样,一把抓住刘源,那张俊美的脸写满了震惊,
“你身上怎么有真气流动?!又背着我偷偷修炼了?!”
“你这个挂逼!”
刘源拨开他的手,一脸平静:“我找到血渊魔帝的线索了。”
“说!”叶秋红瞬间忘了修仙的事,来了精神。
刘源指了指报纸上的新闻头条。
“魔帝的根基是吸食血液,所以他夺舍的对象,大概率也和血有关。”
“临安首富刘华强,常年进行全身换血手术以求长生。”
叶秋红瞳孔骤然一缩,盯着那张照片,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你怀疑临安首富就是血渊魔帝?!”
“刘华强可是临安城的纳税第一大户!”
他随即又狐疑道:“你小子不会是仇富吧!有证据吗?”
刘源摇头。
证据就是我老婆说的,但这能告诉你吗?
“你先报告局长,万一是真的呢,那我们不就立功了。”
叶秋红:“......”
“我的哥,这跟买彩票碰运气有什么区别!”
“可我运气一向很好。”刘源淡淡地说道。
叶秋红被噎得无话可说,眼珠一转,道:
“行!信你一回!这事我跟局长说说,功劳至少有我一半!”
刘源无所谓道:“都给你也没问题,我可不贪功。”
叶秋红拿着报纸,兴冲冲就去找了局长慕白。
很快,办公室里就传出了震天的咆哮:
“叶秋红,你脑子是不是抽了!发什么神经!”
“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也敢乱说!”
叶秋红被骂得狗血淋头,满脸陪笑道:
“局长,消消气!这是刘源让我跟您汇报的,跟我没关系,他就是太心急了,还没查清楚就污蔑首富!”
哼,刘源,等着挨骂吧!
局长老凶了。
这就是官场!
“什么?”慕白一愣:“是刘源说的?那没事了,这个首富大概率真的有问题。”
叶秋红直接懵逼了。
不是,局长!
什么意思?
合着您不信我,就信他?!
“刘源立了那么多一等功,他可是咱们移民局的福星,他调查出的结果,可信度很高。”慕白淡淡地解释。
刘源的运气本身,就是一种最硬的证据!
叶秋红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这叫什么事啊!
挨骂的锅我背,立功的人是他?
就在这时,慕白突然问道:“对了,刘源他老婆生孩子了吗?”
叶秋红又是一懵,怎么突然问这个,笑着回答道:“应该......还没有怀孕吧。”
慕白自顾自地调出了一份档案:
“她老婆的身份信息有点问题,三年前查无此人,现在却是合法公民。”
“搁在以前,这种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不行。”
慕白的声音冷了几分。
天界让他找一个失踪的天人,任何可疑的偷渡者,都不能放过。
叶秋红瞬间冷汗直流,瑟瑟发抖。
这件事当初他也参与了,还收了刘源的一点“好处”。
慕白瞥了他一眼:“看把你紧张的,下去吧,我不是问罪,以后收敛一点。”
叶秋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溜了。
慕白看着苏清雪的照片,眉头紧锁。
“这么漂亮,不会真的是那个天人吧?”
“算了,不管了,我也分辨不出来。”
“除了她,还有三千多个嫌疑人,一起打包发给天界,让贼老天自己去判断吧!”
......
菜市场。
人声鼎沸,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刘源和苏清雪在一个鱼摊前停下。
“老婆,你小心点。”刘源将家门钥匙交到她手上。
“血渊魔帝狡猾无比,你一个人追查千万要小心!打不过就跑!”
苏清雪拎着网兜里活蹦乱跳的鲤鱼,一脸茫然地抬头看他。
“啊?”
她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显得有点呆。
“老公,我真的只是来买菜呀。”
刘源愣住。
“那你刚刚为什么盯着那个卖猪肉的屠夫看了足足一分钟?”
那屠夫一身横肉,眼神带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苏清雪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他案板上那块五花肉看起来很新鲜!色泽红润,肥瘦均匀!”
她仰起小脸,满眼期待地问:“老公,今晚你想吃红烧肉,还是回锅肉?”
刘源想了想:“梅菜扣肉!”
“好,那我再去买点梅干菜。”苏清雪看了看时间道:“你快去上班吧,再晚要迟到了。”
......
上午八点。
移民管理局大楼,庄严肃穆。
楼前广场上,十几面不同款式的旗帜迎风飘扬,那都是与蓝星建交的异族文明。
互相之间,可以移民旅游。
不过,也免不了非法移民和偷渡客。
所以,移民局虽然是行政单位,但权力极大,遇事可先斩后奏。
刘源走进调查九科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窃窃私语。
“哎,你们说,刘科长才二十出头,怎么就当上科长了?这晋升速度也太夸张了?他武道实力也不高啊。”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好奇地问。
“嘘!你新来的不懂!”一个老油条立刻制止他,“三年前,血渊魔帝偷渡过来,咱们临安城差点就没了!局里死了一半的人!我们调查九科,那天正好轮到外勤任务,一整个科室,全军覆没!”
“嘶。”实习生倒吸一口凉气。
“只有刘科长一个人活了下来,他不是科长谁是科长!”
“卧槽,太牛逼了吧!面对魔帝还能活下来?要是我,估计屎尿屁都得吓出来!”
“去年局里要给刘科长升职,让他调任副处长,但是刘科长竟然不同意,他说事太多,不想加班,拒绝了上级调令。”
“吾辈楷模!刘科长是我的偶像。”
“所以说,跟着科长混,心里踏实!自从科长接手,咱们九科的出勤死亡率,比全局平均水平低了一半!新来的削尖了脑袋都想往咱们科挤呢!”
刘源在门外听着,嘴角微微一笑。
其实三年前,他根本就没见到血渊魔帝。
这就是绝处逢生的好处,越危险的地方,刘源反而越是死不了。
所以,移民局有什么特别高危的调查任务,刘源都会主动请缨。
只要能活下来,那就是一等功!
这几年,刘源已经立了六七个一等功。
虽然他没有接任副处长的职务,但是单位里的那些处长见了他,也要打招呼问好。
科长只是他为了划水的虚职,处长才是实际官衔。
他咳嗽一声,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刘科长,早!”
“科长早!”
几名手下立刻站得笔直,恭敬问好。
刘源点点头,目光落在自己办公桌的一袋喜糖上。
上面印着喜庆的文字:早生贵子。
淦!
有完没完了!
上个破班而已,怎么连单位都有催生标语?!
谁踏马放的喜糖?
“刘科长。”
一道温柔知性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副科长林薇薇,二十六岁的年纪,知性又成熟。
她今天罕见地没穿高跟鞋。
一身西装套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裙摆下,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纤细笔直,配上一张妩媚的瓜子脸,是整个移民局调查处公认的一枝花。
“我怀孕了,这是送给您的喜糖。”她把糖朝刘源面前推了推,脸上挂着一丝羞涩的笑意。
刘源下意识瞄向她的小腹道:“恭喜!几个月了?”
“四个月了,昨天孕检才查出来。”
“行,以后的外勤你就别出了,安心养胎。”刘源大手一挥。
“谢谢科长!”林薇薇感激地点头:“如果没有您,我也不可能怀孕。”
也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噗——”
办公区域有人刚喝进口的茶水,喷了出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震惊、错愕......卧槽,是科长的孩子!
“你把话说清楚!”刘源拍了拍桌子,他和林薇薇之间,可只有上下级关系。
林薇薇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急忙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大家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您从来不让我们九科无意义地加班!到点就下班!我才有时间和精力......备孕!”
“对对对!”一个男同事立刻站出来,帮忙缓解尴尬的暧昧气氛,“咱们科长体恤下属!不像隔壁一科,天天卷到半夜,别说生孩子了,头发都快掉光了!”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从暧昧的八卦,变成了一片对刘源的歌功颂德。
刘源签到打卡后,闲散看报。
林薇薇端着一杯泡好的茶水,放在桌子上,吐气如兰,压低声音又对刘源神秘说道:
“科长,城南那个普渡寺的送子观音,特别灵验!我跟我老公就是去拜了拜......您有空,也可以带夫人去转转。”
刘源结婚比她还要早,可是至今没有传来生育喜讯。
也许这中间出了问题。
“林薇薇,你越界了。”刘源品着茶水,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后背浸出一层冷汗,暗叫不妙。
糟糕!
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她本意是想要讨好科长,却没想到科长不吃她这一套。
她低头讪笑着,离开办公室。
心里也记下了一条铁律:
绝对不能打探科长的私生活!
......
一个小时后,刘源放下报纸,有些犯困了。
眯了半个小时,伸了个懒腰,起身前往档案室。
刚刚他做梦,梦到了老婆怀孕,血渊魔帝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敢打我老婆主意?你死定了!”
刘源觉得这始终是个祸患,既然老婆能找到他,他很有可能也会发现苏清雪。
不得不防。
自家婆娘脑瓜不太灵光,还是得自己多上点心。
来到档案室,
刘源翻出了一枚玉简,里面以影像方式,记录了三年前血渊魔帝入侵的机密资料。
......
大千世界,无量天。
这里没有日月,只有横亘天际的璀璨星河。
悬浮的仙山上,琼楼玉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瀑布自九天垂落,砸在白玉阶上,溅起万千灵光。
苏家。
一座被神金、琉璃铸就的闺阁内。
“清雪,我的乖女儿......”一名气势威严,身着紫金帝袍的中年男子,正一脸担忧地看着面前悬浮的光幕。
光幕中,是苏清雪的画像,巧笑嫣然。
他叫苏剑南,苏家家主,也是无量天之主。
能让万界颤抖的存在,此刻却像个忧心忡忡的老父亲。
“一连三天没回家了。”
“她在外面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
会不会被坏人欺负?”
“我那傻女儿,从小到大可从来没在外面过过夜啊!”
他把女儿保护得太好了。
十六年来,任何敢靠近苏清雪的“黄毛小子”,都被他一巴掌拍进了时空乱流。
他的女儿,冰清玉洁,万古无一。
“都怪爹不好,整日忙于家族事务,疏于对你的陪伴......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啊!”
苏剑南越想越慌,周身的气息都不稳了。
“师兄,冷静。”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一名白衣女子悄然出现。
她气质如空谷幽兰,正是苏清雪的师父,云渺。
“魂灯未灭,说明她性命无忧,只是受了伤。”
云渺轻声道:“我已经联系了那个小世界的天道,让他们的人协助寻找,一天之内,必有回音。”
苏剑南双目一凛,帝威显露:“好!
我就再等一天!”
“一天后清雪再不回家,我便亲临那个小世界,把它翻个底朝天!”
云渺无奈摇头。
又来了,这护犊子的臭毛病。
你好歹是一方天主,去欺负一个小世界,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她嘴上劝道:“师兄,你乃无量天天主,不可轻易降临凡尘。”
话音刚落,云渺神色一动。
“有消息了。”
刷!
数千张照片凭空浮现,在她面前缓缓铺开。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云渺指尖轻点,筛选着,一张苏清雪的笑脸照飞出。
“你看,清雪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剑南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盯着照片。
照片上,女儿的笑容灿烂又甜蜜,手里还拿着一个冒着冷气的甜筒。
是发自内心的幸福感。
苏剑南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一丝微笑。
但,新的疑惑涌上心头。
“不对劲......这傻丫头,为什么不回家?”
“她在小世界,好像过得比在家里还开心?”
“也许是伤势未愈,又或者......”云渺眼波流转,随口猜测,“她只是贪玩,舍不得回来。”
“这里还有更详细的情报。”
她说着,调出了移民局发来的所有资料。
下一秒。
云渺的瞳孔猛地一缩!
指尖的动作瞬间僵住,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闪电般掐了个法诀,光幕“滋啦”一声,瞬间合拢,无形的天机被强行遮蔽。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怎么了?”
苏剑南察觉到了异样。
“咳,没什么。”
云渺面不改色,撒了个小谎。
“资料在传送中似乎有些损坏,不太完整,将就着看吧。”
新的影像出现。
全是苏清雪在游乐园、小吃街、电影院的照片。
坐旋转木马、吃烤串、爆米花......每一张,都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苏剑南彻底放下了心,眼神里满是宠溺:“这丫头,我从没见过她这么笑过。”
“在我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原来她也会这么活泼。”
“是啊。”
云渺附和道,心里却掀起了八级地震。
何止是活泼!
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要是让你看到她跟那个凡人领的结婚证,你不得当场疯魔?!
“也罢,就让她再多玩几天。”
苏剑常南摆了摆手,“过两日,我亲自去接她回来。”
“不行!”
云渺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天主事务繁忙,怎能为这点小事分神?
还是我去吧。”
“也好。”
苏剑南点了点头。
云渺不敢再多待一秒,转身便走。
离开苏家地界,回到自己的云渺仙府,她立刻布下十八重禁制结界。
“噗——”她再也忍不住,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扶着仙椅,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她摊开手掌。
一本红色的、印着烫金字样的结婚证虚影,缓缓浮现。
照片上,她的宝贝徒弟苏清雪,正依偎在一个眉清目秀的凡人男子身边。
那男人叫,刘源。
“混账!”
“卑微的凡人,竟敢染指我的徒儿!”
云渺气得仙躯颤抖。
天界三天,凡间三年。
清雪已经跟这个叫刘源的凡人,做了三年夫妻!
该做的,不该做的,恐怕早就做完了!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苏剑南这个女儿奴要是知道,非得把那个小世界打成宇宙尘埃不可!”
云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还好,天凡有别......清雪还没有孩子!
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第一步,先把清雪骗回来。
第二步,动用天道之力,抹除那个叫刘源的凡人,以及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
第三步,篡改所有相关因果。
这桩婚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完美。”
“清雪依然是苏家的掌上明珠,无量天的纯洁圣女。”
“皆大欢喜。”
云渺眼神一冷,杀机毕露。
看来,她必须亲自去一趟蓝星了。
......苏家闺阁。
苏剑南心情大好,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父亲。”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一名少女走了进来。
她明眸皓齿,容貌与苏清雪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为灵动跳脱。
苏清雪的胞妹,苏雨墨。
“姐姐找到了吗?”
苏雨墨好奇地问。
“找到了。”
苏剑南笑道,“你姐姐在一个叫做蔚蓝天的小世界玩疯了,让她再玩几天吧。”
“蔚蓝?
我也要去!”
苏雨墨眼睛一亮。
苏剑南脸一板。
“不行!
你给我在家好好修炼,不许乱跑!”
“哦......”苏雨墨撅起了嘴,转身离去。
可她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
哼,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正好看看,是什么样的世界,能让姐姐乐不思蜀!
......“媳妇儿,许个愿吧。”
刘源把两片面包叠在一起,中间插了根蜡烛,用打火机啪地点燃。
一个丐版生日蛋糕,齐活了。
苏清雪双手合十,美眸紧闭,烛光在她脸上跳跃。
她睁开眼,一脸认真:“我许愿,今年一整年都是我的生日,老公每天都要送给我一件礼物!”
刘源眼角狠狠一抽。
把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
“女人,你过分了!”
他刚说罢,苏清雪却狡黠一笑,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凑了过来,吐气如兰:“要不......许愿个孩子怎么样?”
“老公,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看着她那双满是渴望的眸子,刘源心一软。
“男女都一样。”
“那就女孩!”
苏清雪一锤定音,脸上满是憧憬,“都说女孩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如果以后我不在了,有女儿陪着你。”
“瞎说什么呢!
别乱立flag!”
刘源赶紧打断她。
“老公,你要加油了!”
下一秒,苏清雪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坚定,抓起刘源的手就往卧室冲。
“砰!”
房门紧闭。
刘源可没办法保证这件事一定有结果。
所以,他也只能许愿:我身体里流淌的基因,传承了亿万年岁月的生命序列,再苦一苦你们努力进化!
老婆的生日愿望能不能实现,全靠你们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刘源一个翻身坐起,神清气爽!
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反倒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愣住,仔细感受。
我的体质好像升级了。
我的基因......又进化了?
太卷了!
你们简直卷出天际了啊!
......他的肚子咕咕叫。
煎蛋的焦香混合着小米粥的清甜,传入鼻尖。
他一扭头,老婆苏清雪正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
“醒啦?”
我去,这服务,皇帝来了都得点个赞。
“你怎么起这么早?”
刘源揉了揉眼睛。
“我根本不需要睡觉呀。”
苏清雪理所当然地说,“只是为了配合你的作息,假装睡一下而已。”
好家伙,合着我每晚抱着个闭眼挂机的天人睡觉?
吃了早饭,刘源也换好了正装。
苏清雪靠近,纤纤玉指勾起他的领带,轻轻一拉。
她吐气如兰,叹道:“都死光了,要不要补充兵力?”
这谁顶得住!
刘源老脸一红,一把按住她作乱的小手。
“时间来不及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迟到了!”
白天放假,休养生息!
“好吧。”
苏清雪有些小失望,但很快又元气满满。
“我跟你一起出门,顺路去菜场买菜!”
说罢,她转身走向衣柜。
居家穿的吊带睡裙滑落,露出一片霜雪美背,肩胛骨的线条优美得像蝴蝶的翅膀。
她换上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随意披散。
清纯的模样,宛若邻家初恋。
苏清雪主动挽住刘源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来:“走吧,老公!”
两人推门而出,四合院里的退休老人,已经在晨练了。
“哼!
哈!”
院子东边,退休老人王长官和武道宗师秦二爷,正在对练太极拳。
一开始动作慢的像蜗牛,但两个老家伙都是急性子,动作越来越快,最后他们的拳头只剩下残影了。
“老东西,你想偷袭我!”
“胡说,是你先犯规的。”
两人有些上头,像是打恼了。
看到刘源苏清雪夫妻俩,他们的拳头突然温和了下来。
上下打量着刘源,仿佛要把他的底裤都看光了。
“小源,一晚上不见,你小子体魄又增强了,气血充盈,都逸散到体外三米了。”
“昨晚肯定是偷偷修炼了,我说你也别太卷,有精力放在正事上,多和清雪交流交流。”
“一天天的就知道练武,早点生个孩子,比什么都强。”
他们在武道上的造诣水平都不低,仅凭肉眼就可以看出刘源的气血情况。
这么充盈的气血,昨晚肯定冷落了妻子。
真是个禁欲系。
现在的孩子,就知道内卷,咋就不知道享受呢!
至于苏清雪,他们当然什么也没看出来。
只除了她的精致容颜。
这丫头,越来越美了。
“秦二爷,你要老婆不要,我给你找一个......”刘源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脸红脖子粗,被干沉默了。
你小子,就不能私下里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这老脸往哪搁。
苏清雪则乖巧地鞠躬,声音甜糯:“秦二爷早!
王长官早!”
老槐树下,退休干部李老和建筑设计师钱老,正在下象棋。
李部长手持保温杯,气定神闲。
而钱设计把每一枚棋子,摆的板板正正,丝毫不偏离棋盘上的十字交叉点。
两人倒是没有催生,一向沉默寡言。
钱设计捻起一子,看着刘源和苏清雪远去的背影,低声道:“这小子,刚才连踏七步,步步都踩在奇门遁甲的生门之上,分毫不差。”
“好寓意。”
李部长颔首点头,挪动棋子,一口官腔道:“响应国家号召!”
夫妻俩听到背后的蛐蛐,差点闪了一个趔趄。
不是,大早晨的,咱能聊点别的吗?
走过老槐树,又一位退休老人,身影凑了过来。
他正拿着手机,津津有味地看着某部小说,嘴里还念念有词。
“哎,这男主角就是不行,磨磨唧唧的,都一千张了还是生米,没和女主干正事。”
他抬头看了刘源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眼神,仿佛在看小说里不争气的男主角。
刘源无语了。
这帮退休大佬,是真闲啊!
还是退休工资太多了。
“张大爷,您别看我,该干的我都干了。”
说着,他刻意搂紧小娇妻的腰肢,结婚三年了,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苏清雪没太听懂,但也向着丈夫,娇声一笑道:“没错,我作证!”
“清雪丫头,早啊。”
张爷冲着苏清雪和蔼的笑了笑,然后又反驳刘源道:“可是这饭煮了三年,它没熟啊,还是夹生饭!”
“有什么关系呢,吃饱就行了。”
刘源笑了笑,拉着娇妻继续往外走。
“张老,我也吃饱了。”
苏清雪附和了一句,她以为是吃早饭,反问道:“您吃饱了吗?”
张老哑口无言,黑着脸瞪了刘源一眼,你小子太会吃了。
刚要走出门时,院里晒草药的退休老中医孙大夫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青瓷药瓶。
“小源,清雪,别听他们瞎起哄。”
孙老太和蔼可亲,“年轻人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还是孙老太好啊!
刘源心中感动。
可下一秒,孙老太就把药瓶递了过来。
里面是一粒粒药丸,呈暗金色,散发着微苦味。
“来,清雪,这是麒麟送子丸,独家秘方!”
刘源眼珠子一瞪。
果然还是躲不掉。
“谢谢孙奶奶!”
苏清雪单纯啊,她一听能生孩子,眼睛都亮了。
她接过药瓶,直接磕了一粒,然后递给刘源:“老公,巧克力味的,蛮好吃的。”
刘源可不敢乱吃。
他不是天人,万一吃错了药,是要出事的。
......终于,像是取经一般,夫妻俩走出了四合院,刘源叹了口气。
每天出门跟闯关一样。
“老公,咱们四合院里住的这些爷爷奶奶,都不是普通人啊,武道宗师、剑仙、阵法师、金丹仙人、丹师、文圣、炼器师......快被你给集齐了。”
苏清雪作为天人,把他们的底细,早就看了个底朝天。
而刘源对此并不意外,这些都是他的租客。
四合院是他继承来的家产,因为空间比较大,所以租了一部分房间出去。
至于为什么全租给退休老人,因为在刘源出生前,他们就已经退休了。
租房合同应该是他父母那辈人签的。
所以他们都是看着刘源长大的。
从小屁孩,到娶妻,现在就剩下生子了。
“清雪,你也别怪这些老人催我们生孩子,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是孤寡老人,平时逢年过节,没有一个年轻人来看望他们。”
“所以,才会希望我们生孩子。”
苏清雪的心仿佛被刺痛了,“他们的亲人呢?”
刘源道:“因为异族入侵,全都死了。”
......夜色如墨。
四合院里,风拂过老槐树,发出沙沙声,带动着窗帘微微起伏。
树下,石桌旁。
李飘然捻着一枚黑玉棋子,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远处的窗户,那里是刘源的卧室。
“老钱,你这阵法,已经催动了吗?”
一旁的钱九宫,扶了扶老花镜,眼神中透着一股匠人的自信,沉声道:“放心。
我将巽宫桃花位与坤宫人道位强行勾连。
你看,今夜风走离龙,草木含露,整座院子的地气,已成孕育万物之势。”
“甚好。”
张青玄以望气术扫视,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这地气聚得正好,我的引胎符可以引天之阳气,应地之阴元,锁住那一点先天生机。”
钱老捻须一笑:“你们看屋顶的气机,天地交泰,阴阳和合,此乃生生不息之象!
今晚,定能成事!”
李部长将目光微微一转,余光瞥向正在收拾画具的退休老师陈墨。
“老陈,你那副唐伯虎的《花阵六奇》,又是什么名堂?”
陈墨咳嗽一声,故作高深道:“此乃文人雅趣,砥砺心志之用。”
“让我看看!”
张青玄撇了撇嘴,拿出手机检索。
下一秒。
“卧槽!”
张青玄眼珠子一瞪,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那张仙风道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怎么了?”
李部长和钱设计好奇凑过去。
只看了一眼屏幕,两人也瞬间石化。
这......这他娘的......这画......画得好啊!
李飘然重重地拍了拍陈墨的肩膀:“没想到你这个读书人,倒也能使出奇谋!”
钱设计也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叹服:“手段高明!
小源看了此画,一定能懂你的良苦用心!”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两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秦二爷和王政委,两人一个是武道宗师,一个是枪身,从异域战场上走了一遭。
他们身上血迹斑斑,不过大多是异兽的血,只有几处衣衫破损,受了点皮外伤。
“妥了!”
秦二爷将四个玉瓶重重拍在石桌上,嗡嗡作响。
“一壶麒麟血、一壶龍血、一壶凤血、一壶玄龟血!”
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孙冰心猛地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身形一晃便来到桌前,抄起四个玉瓶,转身就进了自己的丹房。
“我这就开始炼药!
今夜必成神丹!”
而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赵神工,也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一个晶莹剔透、宛若艺术品的奶壶,大功告成。
他走到院子的水龙头下,拧开开关,清水“哗哗”地灌入奶壶。
一分钟......五分钟......十几分钟过去了......那小小的奶壶,就像个无底洞,水龙头的水流源源不断地灌进去,却始终灌不满......“等小源和清雪的孩子出生,就有喝不完的奶了。”
“不过,还要测试一下保鲜度。”
赵神工露出姨妈笑,把旁边几个老头,都给吓坏了。
......深夜。
刘源搂着老婆,意识再次沉入那片位于生命禁区的古老战场。
猩红的大地上,巨大的城墙横亘天地,墙体上流淌着幽暗的辉光,每一次脉动,都散发出令人绝望的威压。
城墙之下,是亿万生灵堆积如山的尸骨,祂们前赴后继,燃尽生机。
“杀!”
一名先登者怒吼着,祂踏着袍泽消融的身躯,终于冲上了尸山的顶峰,登上城墙!
然而,城墙上垂落的幽暗辉光,如亿万道利刃,瞬间将他斩杀,化作城墙的养料。
后方,更多的陷阵死士咆哮着冲锋,祂们悍不畏死,欲要以血肉之躯,为后继者杀出一条通路!
......第二天一早。
刘源猛地睁开眼。
神清气爽!
浑身充满了恐怖的干劲!
他惊奇地发现,小腹丹田之中,竟然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流。
玄妙,飘逸。
这可不是武道的气血之力!
难道是......修仙的真气?
刘源有些诧异,立马想到了这个世界除了练武,还可以修仙。
可他没学过任何修仙功法啊。
那肯定是他身体里传承数亿年的基因,一夜攻伐,又发生了非凡进化,反哺到他这个主人身上!
“兄弟们辛苦了!
呜呼哀哉,死得其所!”
刘源一声默哀。
......“老公,你醒啦,早饭已经做好了。”
苏清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柔似水。
她穿着淡蓝色的真丝睡裙,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簪子挽着,几缕青丝垂在白皙的颈边,充满了清纯又温柔的人妻感。
刘源洗漱时,苏清雪倚在门边,有些幽怨地说道:“老公,你又输光了。”
刘源漱着口,含糊不清地回答:“下次努力!”
吃早饭时,刘源的目光被客厅墙上的一幅古风画吸引了。
咦?
他想起来了,是昨天陈老师送的,叫什么......花阵六奇。
他当时没在意,没想到苏清雪一大早就给挂上了。
“老公,这幅画真不错。”
苏清雪一脸赞叹道,“陈老不愧是文圣,若是时常观想此画,应该可以提升精神力,养出一身浩然正气。”
刘源一口豆浆差点吐出来。
“这幅画的颜色,稍微有些重了。”
“有么?”
苏清雪歪着头,满眼纯真,“我觉得画风清雅,赏心悦目呀。”
老婆真是个小纯洁!
刘源没有解释,但是他已经明白了陈老的用心。
读书人就是喜欢打哑谜。
附庸风雅!
吃完早饭,刘源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穿过四合院,只见几位退休老人,正在集体晨练打太极。
退休宗师秦汉山、退伍军人王振国、退休部长李飘然、退休老师陈墨、退休建筑设计师钱九宫、退休道长张青玄......一共六个人。
虽然动作一点也不整齐,但是无形之中有一种默契,毕竟在刘源出生之前,他们都已经住在这里,已经是二十多年的邻居了。
刘源也加入他们,跟着练了起来,就当是打招呼了。
老道士张青玄目光无意中扫过刘源,惊讶道:“小源,你下丹田有炁在流动......你学会了炼精化气?!”
(仙道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天仙)那是一片古老的生命禁区,猩红、至暗、阴冷!
巨大的城墙横亘天地之间,城墙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骨,鲜血染红了大地,哀鸿遍野......刘源明白了。
他的凡人基因,在老婆的天人基因面前,实在太过孱弱,一触即溃,根本无法融合在一起。
不过,他的基因,似乎不肯服输。
顺为凡,逆则仙!
“杀!
杀!
杀!”
怒吼声响彻禁区,亿万勇士向城墙冲锋而去。
然而,在接触到壁垒的一瞬间,祂们根本无法抵挡其威压,纷纷在惨叫中消融,化作枯骨。
但祂们毫不惧怕,踏着袍泽死亡的轨迹,继续进攻。
前赴后继,直至燃尽生机。
尸骨在城墙下越堆越高......一名勇士在身躯即将湮灭的那一刻,用尽全身力量,一剑斩出。
城墙开了一丝缝隙,祂们燃起了一丝希望。
但,幽暗辉光洒出,瞬间荡平了战场。
想要穿过缝隙者,全部被抹杀。
这便是无法逾越的天凡之隔!
而祂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数量众多,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刘源的意识被拉近,他看到了无数先驱者用生命镌刻下的血色宣言,这也是刻在基因里的重要信息:我们会不择手段,一切为了生存和繁衍!
进攻!
进攻!
进攻!
退后者,死!
死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我们祖祖辈辈挺过了四个纪元,绝不可以在这里倒下!
我们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必将战胜一切苦难!
我听见了生生不息的回响!
......燃起来了!
刘源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不是,我的基因也太努力了吧?
这么拼的吗?
热血又悲壮!
反观他这个主人,每天只想着上班摸鱼、下班躺平。
简直惭愧!
“老公,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的基因在我身体里只能坚持三秒,便会全体灭亡。”
苏清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将刘源拉回现实。
“后来,时间越来越长,从三秒到一分钟,再到一个小时。”
“现如今,它们已经可以坚持十二个小时。”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苏清雪的眼眸亮晶晶的,解释道:“你的基因,在偷偷进化!”
刘源心惊。
想到了生物学里,残酷的基因进化论。
难怪他感觉自从结婚之后,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好,精力也越来越旺盛,甚至以前看不懂的武道功法,现在也逐渐开窍了。
原来,是他的基因在负重前行,默默努力进化!
诸君,辛苦了!
......饭菜微凉。
刘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问道:“老婆,三年前那晚,你为什么会昏倒在大街上?”
苏清雪一五一十的解释道:“我是带着任务来的。
当初,血渊魔帝跨越空间通道而来,想要用这颗星球的亿万生灵祭炼万魂幡,以此来突破境界。
我试图阻止祂,虽然将其重创,但自己也受了极重的伤,所以昏迷了过去。
还好,被老公你救了。”
说完,她又给刘源剥了一只龙虾,亲手喂他。
刘源纳闷道:“那你的伤势恢复之后,为什么没有返回天界?”
“我的伤势,其实至今也没有完全恢复,实力大打折扣,不足受伤前的三成。”
苏清雪有些无奈地说道:“虽然可以勉强打开空间通道,但是万一被空间乱流里的匪徒和巨兽偷袭,那就完蛋了。
况且那魔帝还没死,我的任务也没完成,不着急回去。”
她顿了顿,俏脸微红,声音也温柔了下来:“而且......我跟你结婚了呀,我更不想走了。”
刘源心中一暖,伸手捏了捏老婆娇嫩的脸蛋:“这些事,你其实可以早点告诉我。”
苏清雪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我怕你举报我,去换五十万呀。”
毕竟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也属于“偷渡客”,尤其是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她不敢冒这个险。
刘源被她逗笑了:“你们天人,是不是都没有什么心眼子?”
“啊?
你骂我傻!”
苏清雪顿时鼓起了腮帮,娇嗔道:“是是是!
我老公可是移民局的科员干部,心眼子有八百个,比我聪明多了,什么都瞒不住你的眼睛,肯定早就看出来我不是人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把我交给上级邀功?”
苏清雪好奇地眨着大眼睛,这个问题有点致命。
“因为你有点呆,把你交给那些老油条,我怕你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刘源宠溺的刮了刮老婆的鼻梁。
武力值强,可不代表脑子也聪明。
“我很强的!
才没人可以欺负我......除了你。”
苏清雪小声反驳。
“媳妇儿,你为什么今天愿意跟我坦白了呢?”
这才是刘源最关心的问题。
苏清雪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因为我找到血渊魔帝的下落了,打算找机会干掉他。
但如果不顺利,我可能会死,所以得提前告诉你,不然我的遗产就没人继承了。”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从天界来到这里,已经有三天了......三天?”
刘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在移民局的档案里看到过,异域世界的时空流速,和蓝星人族世界是不一样的。
天界一天,人间一年。
苏清雪点了点头,有些羞赧地说:“我家教很严的,长辈从来不允许我夜不归宿。
这次三天没回家,父亲大人和母上大人,还有哥哥姐姐他们肯定很着急,很可能已经派人来寻我了。
如果哪一天家里来了陌生人,你也好提前知晓,有个准备。”
“还好你聪明了一次。”
刘源松了口气。
老婆在天界应该是个大家族的乖乖女。
这要是没有提前知会,岳父岳母大舅哥小姨子突然杀上门来,很容易闹出天大的误会,把他生吞活剥了都有可能。
突然,刘源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等等,你天界年龄多大了?
不会还没过法定结婚年龄吧?”
苏清雪甜美地笑了笑,眼眸弯成了月牙:“按照天界的时间来算,今年一整年都是我的生日,我刚好满十六岁。”
“卧槽!”
刘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啤酒都差点洒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婆这么单纯了!
“你怕什么!”
苏清雪嗔了他一眼,“我的那些天界发小,在十四岁就已经结婚啦,我还属于晚婚的呢!”
“而且......”她歪着脑袋,似乎在算一个复杂的数学题,“按照你们这个世界的时间来算,我的年龄应该是......”苏清雪掰扯起手指头,浅算了一下。
刘源替她心算了出来。
他看过资料,天界没有春夏秋冬,一年按照五个甲子来循环,一共三百天。
“四千八百岁!”
“妈耶!
我老婆成老千岁了!”
“这年龄都能当我太太太太......奶奶了。”
苏清雪出生的时候,刘源还在原子里玩泥巴呢。
“讨厌!”
苏清雪不满地嘟起嘴,“人家才没那么老,我刚十六岁!”
“好吧好吧。”
刘源举手投降,笑着举起酒杯,“我十六岁的老娇妻,祝你今年一整年,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