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叙强忍着翻涌的血气,看向虞竹霜,声音嘶哑:“我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就在这时,管家突然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大声道:“小姐!不好了!外面不知从哪里飞来好多老鹰,一直在别墅上空盘旋不肯走!”
宾客们一阵骚动。
梵辞却眼前一亮,惊喜道:“阿弥陀佛!生日当天有鹰来盘旋,这是大祥瑞!是佛祖给我的启示!这是要我效仿佛祖割肉喂鹰,行大慈悲啊!”
虞竹霜闻言立刻皱眉:“不行!”
梵辞却坚持,低头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竹霜,你若真喜欢我,就该支持我的信仰!这是我积累功德的机缘!”
虞竹霜脸色难看,死死抿着唇,看着上空盘旋的黑影,又看看身侧眼神坚定的男人,最终沉声道:“好!你若非要如此……那我替你。”
梵辞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竹霜……你竟然愿意为我如此……”
但他随即又摇头,目光一转,落在了脸色苍白的顾时叙身上,“不行,我舍不得你。不如让顾先生来吧?我之前为了超度他母亲,念了那么多经文,耗费不少心力,如今就让他替我还了这份因果,也全了这割肉喂鹰的功德吧。”
第六章
顾时叙难以置信地看向梵辞,又看向虞竹霜,拼命摇头:“不!我不……”
梵辞却着急地看着天空:“鹰群快要飞走了!机缘稍纵即逝!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说着就要找刀。
虞竹霜立刻拦住他,眼神一冷,不再犹豫,直接对旁边的保镖下令:“按住他!”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架住疯狂挣扎的顾时叙。
“虞竹霜!你不能这样!放开我!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花园。
冰冷的刀锋划过他手臂、腿上的皮肉,鲜血汩汩涌出。
一块块血肉被割下,抛向天空,引得鹰群俯冲啄食。
剧烈的疼痛和极致的恐惧席卷了顾时叙,他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依旧是在医院。
浑身缠满纱布,剧痛无处不在。
虞竹霜竟然还坐在床边。
他刚睁开眼,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劫后余生的庆幸,就听到她冰冷的声音响起:“阿辞因为你割肉的事情,在网上受到了很多非议和攻击。你需要开个直播,对外澄清,说是你自愿割肉喂鹰,是为了感激他之前为你母亲诵经超度的恩情。鹰群也是因他的功德而来。”
顾时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被割得遍体鳞伤,她守在这里,第一件事不是关心他的伤势,而是急着为她的心上人洗白名声?
“我不愿意!”他声音嘶哑。
虞竹霜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容不得你不愿意。想想你母亲的遗物。”"
虞竹霜失去了耐心,直接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上前,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猛地一用力!
“咔哒”一声轻响,下颌骨被卸脱臼的剧痛传来!
顾时叙痛得眼泪直流,却无法合上嘴。
那碗温热的、带着诡异香味的肉汤被强行灌进了他的喉咙里……
“呕……咳咳咳……”
汤水混合着泪水鼻涕糊了满脸,顾时叙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干呕,心肝脾肺肾都像是被搅碎了一般,痛不欲生。
虞竹霜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记住这个味道。下次,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顾时叙彻底崩溃了,当晚就发起了高烧,一病不起。
昏昏沉沉中,梵辞又来了。
他拿着几颗自制的黑色药丸,非要喂给顾时叙:“顾先生,看你病得这么重,我实在不忍心。这是我特意为你调制的药丸,用了很多珍贵的药材,吃了很快就能好起来。”
第八章
顾时叙紧闭双唇,死活不肯吃。
他紧紧闭着嘴,不肯吃。
梵辞似乎叹了口气,然后对旁边的佣人道:“帮他一下。”
佣人立刻上前,强行掰开他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
药丸下肚没多久,顾时叙就感到腹部一阵刀绞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他忍不住蜷缩起来,吐出一口黑血。
“好痛……送我去医院……”他虚弱地哀求。
偏偏这时,虞竹霜回来了。
梵辞立刻迎上去,委屈道:“竹霜,我好心给顾先生吃了特制的药丸,但他好像更不舒服了,坚持要去医院……可能他还是不信我,对我有意见吧……我看我还是离开比较好……”
虞竹霜立刻拉住他,脸色沉了下来看向顾时叙:“阿辞一片好心,你非要如此不识抬举?”
“那不是药……他害我……”顾时叙痛得声音发颤。
“够了!”虞竹霜根本不信,眼中满是厌烦,“看来是病得还不够重,还有力气诬陷人!把他关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出门,也不准叫医生!”
顾时叙被粗暴地拖回房间锁了起来。
剧痛折磨着他,他开始吐血,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是老管家实在看不下去,偷偷请了相熟的私人医生过来,开了药,才勉强救回他一条命。
第二天,他刚缓过来一点,梵辞就又来了,看着他,得意地笑道:“看,我说我的药很有效吧,你这不就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