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要上来拉扯顾时叙。
积压已久的怒火和恨意瞬间爆发!
顾时叙猛地甩开他的手,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滚!”顾时叙气得浑身发抖,“虞竹霜能忍你,我忍不了你!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看到你就恶心!”
梵辞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随即眼中涌上委屈和愤怒:“顾时叙!你……你竟敢打我?!我这是为你好!杀生害命,业障深重!我知道戒除荤腥不易,但你必须要坚持……”
“我坚持不了!”顾时叙厉声打断他,猛地推了他一把,“你给我滚开!”
梵辞被他这么一推,惊呼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额头恰好撞在一旁的花架棱角上,顿时鲜血直流!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虞竹霜回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额角流血、跌坐在地上的梵辞,以及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却满眼怒火的顾时叙。
“怎么回事?”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快步上前扶起梵辞。
梵辞靠在她怀里,还不忘展示额角的伤口,断断续续地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竹霜,我只是不想看他造杀孽……是我太着急了,方法不对,不怪时叙……只是他这脾气……真是朽木难雕……”
虞竹霜眼神冰冷地扫向顾时叙,对佣人道:“先扶阿辞上楼,叫医生来处理伤口。”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好好‘劝’一下时叙。”
梵辞点点头,被扶走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虞竹霜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她看向一旁摇着尾巴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平安,对保镖下令:“把这条狗,处理掉。”
顾时叙如遭雷击,猛地扑过去抱住平安,惊恐地尖叫:“虞竹霜你不能动平安!它是我的狗!不要!求求你!我错了!我再也不顶撞他了!求你别动我的狗!”
虞竹霜丝毫不为所动,眼神冷酷:“这就是你动手打他的代价。下次若再敢欺负阿辞,就不是一条狗这么简单了。”
保镖强行从他怀里夺走了不断哀鸣的平安。
“不!平安!把我的平安还给我!”顾时叙死命地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不久后,后院传来一声凄厉的狗吠,然后归于死寂。
顾时叙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紧接着,更让他崩溃的一幕发生了。
保镖竟然拖着平安的尸体去了厨房!
没多久,一碗冒着热气的“肉汤”被端到了他面前。
浓重的肉腥味扑面而来,顾时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惊恐地后退:“拿走!我不喝!拿走!”"
他不想再与这个蛇蝎之人多说一个字,抱起母亲的遗物,转身回了房间。
梵辞看着他的背影,最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罢了,执迷不悟,可怜可叹。我还是再帮他最后一把,驱散他的心魔吧。”
他叫来管家,吩咐道:“去,抓一些蛇来。”
管家脸色一变,犹豫道:“梵先生,这……先生他最怕的就是蛇了!您要蛇干什么?”
梵辞面色一沉,不悦道:“竹霜说过,这个家里所有人都要听我的话。你是想违背她的命令吗?”
管家想到虞竹霜对梵辞的纵容,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着头皮照办。
深夜,顾时叙睡得极不安稳,朦胧中感觉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在他身上爬行。
第三章
他猛地惊醒,打开床头灯。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他的床上、地板上、桌子上……竟然爬满了大大小小、扭曲蠕动的蛇!
它们吐着信子,冰冷的竖瞳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房门,想要逃出去,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开门!放我出去!有蛇!好多蛇!”他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调。
门外传来了梵辞平静的声音:“大半夜的,你在叫什么?扰人清修。”
“蛇!是你!是你放的对不对?!梵辞!你放我出去!”顾时叙几乎要崩溃了。
“是我。”梵辞坦然承认,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为你好的”责备,“你不是因为你母亲的死悲伤得睡不着吗?蛇性至阴至静,最是温顺通灵,让它们陪着你,能助你静心凝神,驱散悲伤执念。你怎的又如此激动妄言?”
“你疯了!你简直是个疯子!放我出去!求求你!虞竹霜!虞竹霜救我!”顾时叙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来了虞竹霜。
她穿着睡袍走来,看着紧锁的房门,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吵什么?”
顾时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虞竹霜!是梵辞!他在我房间里放满了蛇!你知道我最怕蛇的!求求你放我出去!把它们弄走!我会死的!”
梵辞却揽住虞竹霜的肩膀,柔声解释:“竹霜,你别听他胡说。我只是想帮他。蛇能静心,我是好意。他总是这样情绪激动,于身心无益。”
虞竹霜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紧闭的房门和梵辞的脸上移动。
顾时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却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以前他只是看到电视里的蛇画面,她都会立刻换台,蒙住他的眼睛轻声安慰……
终于,虞竹霜开了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却做出了最残忍的决定:“时叙,别闹了。阿辞也是一片好心。反正这些都是没毒的菜花蛇,被咬几下也无妨。而且……阿辞说得对,它们性格温顺,有它们陪着你,你或许就不会总想着你母亲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