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晚小声说还没开始谈,周延丢下一句“不准跟他谈”就把她压倒了。
那是他们的第二次。
因为他说他不打算追姚真真了,林听晚就默许了亲热的发生。
从那以后,家里、旅馆里、车里......两个初尝情事的人在各种地方发泄旺盛的精力。
周延是从没有表白过。
可他会牵她的手,会吻遍她全身......
他们做尽情侣才会做的事。
周延,是重启她人生的旋钮。
是她的骨,她的血。
是她缺失的灵魂碎片。
世上没有谁可以与他相提并论,林听晚愿意燃尽自己所有去爱他。
可是现在梦醒了。
十九岁那年被周延用后撇下的事情,在她身上重演。
第一次,只有一晚。
第二次,却是七年。
林听晚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清醒的意识到,这个男人确实给过她温暖。
也确实......只把她当做他家里的一件床品。
他睡饱了,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朋友们的戏言,所言不虚。
好可惜啊。
命运如果对她再好一点点,就完美了。
林听晚静静的流着眼泪,从白天哭到晚上,流干了下半辈子所有的泪水。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周延哭。
隔壁床躺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奶奶,一直在关心的问她是不是术后伤口太疼。
林听晚默默摇头。
晚上,老人家的女儿过来探望,抱怨助理手脚不干净,半个月后出国,急需要寻找新助理。
“肯定找不到,到时候我国外那么多事谁帮我做!”
“我可以面试吗?”林听晚轻声问。"
幸好周延眼疾手快把她拉住了,脑袋只磕破一点皮。
“是我撒谎,我以死谢罪!”她泪流满面,像是受尽了委屈,“我用了酒店的毛巾染上这病,一直治不好,就医又被朋友看到乱传乱说,我实在承受不了才一时冲动......”
林听晚不为所动,“出去,给我公开道歉。”
姚真真起身,走了两步又一次撞墙,这次磕得更严重。
“呜呜呜......我宁愿死了算了......”
林听晚仍是说:“我要公开道歉!”
姚真真再次挣扎着起身,这次周延用力把她按住了。
“行了!”他烦躁的按了按眉心,看向林听晚,“小晚儿,这件事就算了,好吗?”
林听晚摇摇头,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所有参加宴会的人都在说我有性病,你让我......算了?”
周延脱口道:“补膜的事都传开了多加一条怎么了!”
林听晚咬着唇,眼睛睁得大大的。
周延也马上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了,深吸了口气放轻声音说:“真真也是受害者,而且她承受能力太差,流言这些......很快就会散——”
“我不同意!”
周延沉默了两秒,“我用人情求你。”
他根本是在拿刀子剜她的心!
林听晚的身体晃了晃,撑住墙面。
半晌,她开口:
“这是第二次。”
“是不是这次我又同意了,我们之间就算两清?不会再有第三次。”
周延狠狠心,道:“是,我保证。”
“好。”林听晚轻扯嘴角笑了一下,“那谢谢你这八年的照顾,我不欠你了。”
她说完,跟雇主道谢,径直走了出去。
周延的心空得厉害,忍不住朝那背影喊道:“你等等,晚晚!林听晚!”
那个轻飘飘的背影没有停留。
林听晚回到酒店,关掉手机就缩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清早起来,她开始收拾行李。
掏出包里那把钥匙,她摸了摸,去机场前叫了个快递寄送给周延。
然后她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把所有网站上关于他的痕迹全部清除。
她亲手把这个深深嵌入她生命的男人清理掉了。
完全的。
彻底的。
飞机起飞的前两分钟,林听晚接到一通陌生电话,是周延用别人手机打的。
“小晚儿......你生气归生气把钥匙还我干什么?不住我租的房子,那不是替我省钱?”
静了两秒,那头声音更软了。
“你开门,我们聊聊好不好?”
林听晚的声音是一种抛下一切的飘渺:
“我走了,用不上。”
“周延。再也不见。”
那头呼吸一紧。
“走哪里?林听晚你说话!开门!开门!什么?退房了?!!林听晚——”
通话切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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