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的儿子没了,因为你抽风砸我手机,我没及时看到他的信息做安排。”
她的语调越平稳,压着他的力道越大,婚戒的钻石几乎要把江献的手戳穿。
他笑了一声。
“死了?死了好啊。凭什么我的孩子没了,你们的孩子还活着!”
叶云清盯着他,脸色可怖。
半晌,她使劲把他往床下拽,“你害死了他的宝贝儿子,去给他下跪道歉赎罪。”
“叶云清!”
江献嘶吼,心已经疼得没有知觉。
他说他的孩子,他和她的孩子没了,她竟然......没有听见。
原来她的世界,就算是面对面,也不对他开放,也是已读不回!
他用力推开她,手指触碰到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抓来狠狠插进这个女人的心脏里。
他恨。
他要她死!
可叶云清终究没有死,只是轻伤。
江献带着律师去医院看了她一眼,她正在跟客户开线上会议,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她工作的时候,向来不容人打扰。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特别的信息提示音,叶云清拿过来看了一眼,叫停会议,打出很长一串文字回复。
江献瞥到聊天框的名字:嘉木。
他的心顿时冷飕飕的,空得厉害。
原来,叶云清能把及时回复做到这个地步,连重要的国际会议都可以让路。
他们足足聊了十分钟,会议才继续。
又过了一小时,会议结束。
江献终于得以开口:“离婚吧。你是过错方,财产分割要多给我补偿。”
叶云清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眸略讶异。
“嘉木的孩子不是我的,我跟他没有身体上的越轨,永远都不会有。”
她话锋一转:
“但我会尽我所能对他好,你最好别想对他做点什么。”
那个防备的眼神,让江献的心一阵刺痛,“你们多久了......为什么......”
“一年。”叶云清忽略了第二个问题,却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陈嘉木的照片递给他。"
看得见,却从没有心疼过。
车子改道去了医院。
陈嘉木贴完膏药出来时,整个上午都过去了,江献计划的旅程却还在起点。
“先吃午饭吧,嘉木饿了,你应该也是。”叶云清对江献说,目光看向后座的陈嘉木,“你想吃泰国菜还是xin疆菜?”
陈嘉木笑了,用一种矫揉造作的腔调说:“云清姐,你怎么会记得我喜欢吃这两种菜?记忆力真好!”
叶云清微微一笑。
“用点心都能记住,不是难事。”
这抹笑像一把弯刀,狠狠在江献心上割了一个口子。
陈嘉木继续问:“那我喜欢喝什么,你记得吗?”
“鲜榨橙汁。”
“我喜欢吃什么水果?”
“榴莲。”
“我最喜欢的排骨做法?”
“红烧。”
“江先生喜欢怎么吃?”
对答如流的叶云清,卡住了。
江献冷冷道:“想你侬我侬就去酒店滚床单,少在我车上发春恶心我。”
叶云清蹙眉。
“你脑子里只有这种龌龊的思想么?嘉木算是我弟弟。”
陈嘉木一脸难堪,“江先生,让你误会了对不起。我......我不说话了。云清姐,你靠路边把我放下吧,我其实没那么饿。”
叶云清责备的看了眼江献,一锤定音:
“现在是午饭时间,一起吃。”
江献抱起手。
“好啊,我要吃法餐。”
叶云清这回没说不,依了他。
把车子开到餐厅楼下,她却没下车。
“嘉木吃不惯法餐,他的腰伤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我陪他吃xin疆菜,吃完来接你。”
6
不等江献说话,车往前滑行,走了。"
江献一愣,垂眸轻抚着胳膊上的一块乌青,这是在海里被叶云清甩开时留下的。
“她的初恋,投海自杀而死。”
“我是维均的替身?难怪她......”陈嘉木的表情空洞了半晌,然后眯起眼睛。
“替身又怎样?死人争不过活人。
“江先生,我至少有一张脸可以赢,你可什么都没有,没本事的人早该让位了。”
7
江献看着这个野心家,莫名想到五年前的自己,也是这么自信满满。
那时候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所有的骄傲和自信会溺死在一片海里。
“我跟她马上就要离婚了,你想上位,该斗的人是她。
“还有,我惜命,你今天差点害死我,这次我没证据把你怎么样,但迟早会还。”
不等陈嘉木回答,江献关上房门扑倒在床,身心俱疲的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推开房门,他看见叶云清靠在门边,深邃的眉眼带着永远化不开的沉郁之色。
“我今天陪你。”她说。
“砰!”江献直接甩上房门。
叫餐进来慢悠悠的吃完,出门时叶云清还在。
江献只当没有看见这个人,叫上保镖下楼去徒步圣地海岸悬崖。
他不想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
叶云清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后面,扶着中途突然冒出来的陈嘉木。
到一处断崖休息点时,陈嘉木来到江献面前,展开手心里的东西。
“这块她整天戴着的手表,是那个维均送的,对吗?”
江献扫了一眼,没有理会。
那是块使用痕迹很明显的手表,而且品质极其一般,档次与叶云清完全不匹配。
他曾给叶云清买过很多块手表,有市场上不流通的收藏款,有品牌新出的限量款......
他的品味当然是没得说,但是整整五年,叶云清从没有把这块该死的廉价手表摘下来过,即便是去最高端的商务场合。
“看来是的。”陈嘉木眼神异样。
他突然跪在地上扯住江献,挥舞着手臂大声乞求:
“江先生!这是云清姐最珍惜的手表,你说想看我才趁她洗手摘下时拿给你,你怎么能利用我!别扔,我求求你!”
“江献!别动它!”
叶云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