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暗暗掐了掐自己,很疼。
不是做梦。
她杀了裴云致,却又回到和他成亲的当天。
关雎尔闭了闭眼睛,不看他,她怕会忍不住拔出金钗将他再杀一次。
“我后悔嫁给你了,明日我回河西,你……”她想说让他不必费尽心思隐瞒兼祧二房的事,却猛然想起,裴云荣现在还没死。
待明日敬茶,庄语眉才会带着昏迷不醒的裴云荣归家。
裴云致将手中凤冠轻轻放到一旁,在离关雎尔三步远的距离坐下。
他目光沉静,却又透出几分锋锐的探究。
周围气氛仿佛凝固,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我要和离!”关雎尔不去看他,低声说出她的要求。
她不想嫁给裴云致,不想再骨肉分离,不想把自己耗死在裴家了。
裴云致眸色暗沉,声音依旧沉稳淡定,“我们两家之间的婚事如何定下,你心中有数,你今日刚过门就要和离,如何说服长辈。”
关雎尔猛然收紧双手。
是啊,她与裴云致的婚事,不是她能够自己做主的。
关家在河西是大户人家,但再怎么大户,那也只是皇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