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边叹气边收拾,把屋子里布置得更畅通无阻。
楚湛不爱说话,也不爱我靠近他。
但每次做好饭,他都会默不作声地坐好,小心翼翼地摸着碗筷吃饭。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想死。
我总拦他,他甚至还想过带着我一块儿去死。
“为什么要救我!”
那天窗外落雪,他掐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只能抱住他,抬手拍拍他的背,等他气顺了后,才一点点在他掌心写字。
“我当你的眼睛,你就不瞎了。”
楚湛一下子说不出话来,逐渐回抱住我,头靠在我的肩上,身子发颤。
过了很久,他才长叹一声。
似是无奈,似是妥协。
我攒了半年钱,带他去看了医生。
医生说,他的眼睛有很大希望复明。
那晚,我做了一桌子好菜,头一回在他面上见着了笑。
我埋头记录的时候,他似乎听见了我的抽泣,凑到我身旁来,小声说:“怎么了?哭什么?”
他伸手摸到桌上的纸笔,神情柔和下来:“在写什么呢?”
我抬手贴上他的手掌:“想把和你有关的都记下来。”
顿了顿,又写道:“我不想忘记这些事。”
他笑出声来,揉了揉我的脑袋:“不会忘,我们还有很长的以后。”
很长的......以后吗?
我细细描摹着那张脸,却心知肚明,他终究与我只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大小姐的未婚夫,而我只是个冒牌货。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落寞,他柔下嗓子:“那好,你全部记下来,等我们老了,再一起看,好不好?”
我抑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他心疼地揉着我长满茧子的手:“姜玟阙,你一个大小姐的手,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我心虚地抽回手,而他却抱紧了我,偏头在我耳畔落下一个滚烫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