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会成为我的新娘。”
苏语雀静静地想,那就让夏暮荷去做他的新娘好了。
这段感情,她不奉陪了。
她去了走廊。
裴缙没睡,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嫂子怎么了?”
“阿缙,我不仅仅想离婚,我还想永远消失在裴知隼的世界里,能办到吗?”
7
裴知隼这一走,就是一个月。
苏语雀讥讽的想,他还真是和夏暮荷提前度蜜月去了。
离开南城的手续半个月前已经办好,她在裴家的东西卖的卖,烧的烧,也早已处理干净。
“嫂子,还有什么没处理好的吗?”裴缙的电话打来。
苏语雀坐在空荡荡的家里,看着面前的那份孕检单。
她不知道这是哪次怀上的,只是很意外,那晚自己跟王老板喝了这么多酒,这个孩子居然还是顽强的扎根了。
裴缙的声音在继续,“嫂子,离婚协议书的事情我会处理好。我哥的性格你也知道,偏执、自大、不容人质疑,就算他想和你离婚,娶了夏暮荷,离婚这种事也得是他亲自说,而不是你提出来。所以我建议你尽早离开南城,避免和我哥碰面。”
苏语雀知道,裴缙说的都是实话。
她了解到的裴知隼也是这样的。
他不是不想和自己离婚,只是不能接受提离婚的人是卑贱的她。
但她还是想见裴知隼一面。
虽然这个孩子不打算留,她想也该告诉裴知隼一声。
但又或许,裴知隼睚眦必报的性格,自己要是流了他们的孩子,他下半辈子或许真的会不死不休的咬着自己不放。
“嫂子,小道消息,我哥就这两天就要回南城了。您要是不走,等我哥回来,恐怕就不好走了。”
苏语雀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把孕检单扔进了碎纸机。
“阿缙,我今天就走。我弟弟和爸爸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裴缙语气立马欢快起来。
“嫂子我现在就去接你。”
苏语雀还是先去看了裴奶奶,给她磕了几个头,最后在小老太太泪眼婆娑的注视里,一步三回头的被裴缙拉着走了。
裴缙随口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们裴家的亲孙女儿,要是这样的话,我哥可就是捡来的了。”
苏语雀没心思和他逗乐。"
手一定疼的睡不着吧?没办法,今天你走后,知隼发了好大的脾气,非让我说你是那只手打了我。
你应该谢谢我,我要是说两只手,那你下半辈子真的就成个废人了。
现在你明白你和我们的阶层差距多大了吗?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再不知好歹的纠缠着知隼,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早晚要连累到你爸和你弟。
苏语雀无声恸哭,继而又爆发出压抑的笑。
她很快就要走了。
等她处理完在裴家的一切,她就会悄无声息的离开。
5
苏语雀手术结束回家,房间还是和前一天一样的布置,玄关处拖鞋的位置都没变化。
裴知隼没回来过。
苏语雀东西已经收拾了一部分——她手被打断那天,就是为了把婚纱照、蜜月照还有这三年两人的照片集送去废品收购站。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压箱底的铁皮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沓整整齐齐的便签纸。
她喜欢赖床,所以早饭通常是裴知隼准备。
他会给她留便签,譬如喝完牛奶等等再吃水果;譬如吃不完的剩菜倒掉,不要留到中午吃,对身体不好;再譬如晚上给她准备了惊喜,乖乖在家等着...
苏语雀看着看着,一滴殷红的血砸在了纸上。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生生咬破了唇。
她不明白,裴知隼为什么能把爱意伪装的这么逼真,让她如此沉 沦。
铁皮盒子里还有和裴知隼一起捡的贝壳、他从酒店给自己带的糖果、两人结婚圆房那晚自己手足无措从他身上扯下的扣子...
曾经甜蜜的点点滴滴,如今成了一把把捅在心窝上的刀。
苏语雀承认,自己一开始答应裴奶奶的撮合,是看上了裴家有钱。
嫁给裴知隼,自己爸爸的病就不用愁了,弟弟成绩那么好,也能实现出国读书的心愿。
但成婚后的日复日,年复年,她早就融化在了裴知隼给的爱意里。
可如今才知道,他只是把自己想象成了另一个人。
她不过是夏暮荷的替身。
门铃被按响。
蜷缩在角落哭的昏天黑地的苏语雀起身,开门。
看见夏暮荷和裴知隼在一起。
夏暮荷一眼就看你见了苏语雀裹着纱布的手,笑出了声。
裴知隼目光也落在苏语雀手上,“手怎么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