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愿意出宫嫁人的去嫁人,不愿意出宫的去住行宫别院。反正不能留她们在宫里。”
然而这个决策一下发,最先回应的却是易太后,她找到姜述月直接跟她阐明,
“我在这宫里住着也是形同草木,先帝在时就度日如年,他走了更是没有一点可期盼的生机,你和陛下如今就大发慈悲,让我去行宫别院住下了此残生吧。我断不会碍你们的眼。”
至于秦洹的那些妃嫔,她没有说。但神色间的冷漠和厌恶却完全隐藏不住。
姜述月诚心诚意道,
“嫂子,到如今我也不说那些场面话宽慰你的心了,我只想告诉你,人活一辈子不容易,去了行宫不想见谁你就把谁直接打发走,你如今是太后,没必要再被她们这些人左右自己的心情。”
想也知道秦洹在世时,那些年轻貌美的妃嫔仗着受宠搓磨过她多久,此时待见才算奇怪,更别说余生还要忍着不适跟她们继续住在一起。
何况,前世姜述月就对秦洹纵容宠妃欺辱易皇后这件事有所耳闻。
易太后本来完全不抱什么希望,她也没打算姜述月会把自己这样没有存在感的人放在心里,更不会考虑她的感受教她怎么办。
此时听她这样说,言语间竟全是对她做皇后时那非人待遇的怜惜,不禁被触动了心肠,红着眼圈感怀道,
“入宫这么久,皇后也做了,太后也做了,没想到事到临头,竟是你最体谅我。”
秦洹在世时,太后见了皇后易清虞总是一味责骂,嫌她不规劝他做一个明君。
可是一个骨子里就荒淫的人,他又怎么会听进去别人的劝告当好一个皇帝?
那些年易清虞哭也哭了,求也求了,可又顶了什么事呢。
秦洹为了选秀大兴宫中土木,那些年轻貌美的妃嫔们像燕子归巢似的一茬接一茬飞进皇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