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挥出,虞清欢就后悔了。
她只是想让时西洲闭嘴。
但这一巴掌打的她掌心都在发麻,美甲在时西洲脸上划出血痕。
她看到时西洲直挺挺的站着,嘴角溢出血丝。
虞清欢语气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哀求,“西洲,我求你别在人前闹事!我承诺了一个月后会嫁给你,那就一定会!你信我,好吗?”
时西洲闭了闭眼。
只剩二十九天了。
信或者不信,虞清欢给他能带来的伤害,也只剩二十九天了。
“我信你,二十九天后,我在时家等你。”
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句话,时西洲转身要走。
虞清欢却死死拉住了他。
“西洲,你还没给林砚山道歉,你不能走...今天是他的主场,你得给他这个面子。”
时西洲眉眼是冷的。
“跟林砚山道歉?死都不会。”
虞清欢盯着时西洲固执的模样,猛地拔高了音量,“来人!”
4
虞清欢让人把时西洲捆了起来。
就当着今天在场宾客们的面。
“他冒犯了你,砚山,你可以随便出气,”虞清欢对林砚山开口,“你开心就好,不用有顾忌,时家那边我来处理。”
林砚山看向虞清欢好像噙着笑,却又好像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底。
他追问,“怎么处理都可以?”
虞清欢颔首应允。
林砚山志在必得的笑笑,看向时西洲。
“西洲,我最近要参加一个国际摄影比赛,我觉得你很适合当我的模特,今天你就配合我拍一组照片,好不好?
时西洲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林砚山继续说,“不过这组照片...我需要的是私房照模特,不过大家都是男人,西洲你应该不会小家子气。西洲,你要是反悔的话,跟我道个歉,就说不该扇我这一巴掌,我就让清欢把你放了。”
他似乎很大度的样子。
时西洲最讨厌林砚山这副模样。
小时候在孤儿院就是这样,不到五岁的林砚山盯着一张干净的小脸,对所有人理直气壮的撒谎,说亲眼看见时西洲去食堂偷鸡腿。
后来两人分别被林家和时家领养,林砚山人畜无害的、天真的笑着,跟所有人讲时西洲在孤儿院为了一个鸡蛋,主动脱衣服给食堂阿姨摸的故事。"
有人挡在了时西洲身前。
时西洲颤抖着睫羽睁开眼,看见那张脸的瞬间,向来坚毅的他红了眼圈。
“姐...”他声音都在发颤。
不知道是委屈,还是生死一线被吓的。
他目光越过时亦可被砸出淤青的瘦削肩头,看向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林砚山一脸惊魂未定,虞清欢依偎在他怀里,拉着林砚山的手按住自己小腹,轻声安抚着什么。
时亦可什么都没问,冷着脸给时西洲整理领结和外套,弯腰给时西洲皮鞋上蹭的泥点擦干净,带着人离开。
和虞清欢擦肩而过的瞬间,虞清欢起身,轻轻握住了时西洲的手腕,试图把他从时亦可身边带离。
“西洲,不是刚才不救你,是我怀了...林砚山的孩子,你能理解的,对吧?”
时西洲麻木的笑笑。
虞清欢难得流露出讨好时西洲的神情,好声好气,“我只要一个月,西洲。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可能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但你相信我,那都是有苦衷的。”
“我已经在筹措我们的婚礼了,还剩二十九天,我答应你的一切都会做到!你这段时间乖乖的,外面传什么都不要听不要信,好不好?”
时西洲疲倦的点点头。
再疼,再伤心,也就只有这几天了。
他会等着看,看虞清欢打算怎么为他们这七年见不得光的感情收场。
时亦可带着时西洲回家。
等时西洲情绪平复点了,时亦可才开口。
“想和姐说点什么吗?比如...你和虞清欢?”
时西洲摇头,沉默。
时亦可摸了摸弟弟的发顶,“不想说就不说。你昨天说的出国留学的事情,姐已经在办了。只是...需不需要我送你出国的时候,顺便把你的身份信息,全部抹掉?虽然虞家在京州能只手遮天,但藏个人这种小事,姐还是能做到的。”
时西洲点头。
“我要出差一周,”时亦可拉起行李箱,“这一周你要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虞家不是你能对付的,林砚山的心机你也应付不来,时家的老东西一直看你不瞬间。”
时亦可叮嘱,“天大的委屈,忍到我回家再说。”
...
时西洲很听话。
以前他在京州敢跋扈,敢惹是生非,仗着虞清欢这个虞家大小姐会给他撑腰。
那时候虞清欢是他的地下恋人。
现在不是了。
时亦可走后,时西洲很听话的足不出户。
直到虞清欢的一通电话打来。"
林砚山又开始习惯性的踩他,凸显林砚山自己的良好品格。
他已经习惯了。
处置室。
护士给时西洲包扎额角的血口。
林砚山歪着脑袋打量时西洲灰败的脸色,“刚才虞清欢把你折腾的挺惨?其实家里的车根本没送去保养,我故意喊你爸妈来接我,我就是想让你看看,虞清欢他对你这种用完即弃的男人能有多狠心。”
时西洲眉心皱了皱。
好疼。
护士处理的手法好疼,那句“用完即弃”也好疼。
但他也只是皱了皱眉。
“识相点,自己滚。”林砚山转了转无名指闪闪发亮的婚戒,志得意满,“你要是没钱,我给你买张机票,天涯海角,随便你想去哪里。只要别不知廉耻的留在虞清欢这个有夫之妇身边。”
8
时西洲处理完伤口,去了趟洗手间。
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
隔壁传来男女接吻的声音。
粘腻的水声结束后,是虞清欢因为动情而甜腻的嗓音,“婚检结果怎么样?你的身体我放心,是老爷子非要看你的健康报告。”
林砚山声音沙哑,“医生说很我健康,我顺便取了你前几天的孕检报告,我们的孩子也很健康,医生说是妈妈的卵子质量出色。”
虞清欢闷闷的笑出声,“砚山,我岂止是卵子质量出色?其他地方就不出色了?”
“自从宝宝来了之后,我哪里知道你其他地方退步没退步?”林砚山声音越发沙哑,呼吸越来越快,“小砚山都憋坏了。”
拉链声传来。
紧接着是虞清欢含着什么东西,含混不清的声音。
“小砚山有没有憋坏,小清欢今天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时西洲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太恶心了。
他一秒都不能在这里多待。
时西洲逃命一样冲出洗手间,离开医院,打车回了时亦可的私宅。
他给时亦可打电话。
他不会再等虞清欢的承诺了。
就算虞清欢得了失心疯,真的履约,他也不要娶这样的女人回家。
太脏了。
给时亦可的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