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时亦可带着时西洲回了自己私宅。
“今天传出来林砚山和虞清欢结婚的消息,爸妈很不开心,”时亦可给时西洲削水果,“你这段时间先住在我这边。”
时西洲看着面前被切好,插上牙签的果盘,冷笑了一声。
“他们还是后悔当时领养二选一的时候,没有选林砚山?他们不是前些年就上赶着去给林砚山当干爸干妈去了吗?他们干脆也别姓时了,改姓林!”
时亦可看时西洲一副又要发疯的模样,没说话,回了自己书房。
她了解时西洲,这时候搭理他,就是上赶着给他当出气筒。
时西洲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了。
他给虞清欢打了电话。
足足打了三遍,才有人接通。
虞清欢语气冷漠,和几个小时前在酒店的温存判若两人,“不是说过吗,我在家的时候不要给我打电话,家里...不会想看到我和你这样的男人有任何联系。”
“我这样的男人?”时西洲音调猛的拔高,“我和你谈了七年的地下情,虞清欢!你也信那些花边新闻?信我是花花肠子的男人?”
虞清欢回了冷冰冰的一句,“无风不起浪。”
可能意识到了自己过分,她又迅速补充,“别闹了,西洲,这七年你一直很懂事。”
时西洲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眼前浮现出林砚山那枚结婚戒指的模样。
他轻声,“虞清欢,你说的一个月后会嫁给我,当真?”
电话那边语气软了几分,“我承诺你的事情,哪件没有做到?
“知道了。”
时西洲放下手机,目光投向日历。
不过等是三十天。
三十天后,要么虞清欢履约,要么他永远消失在虞清欢的世界里。
片刻后手机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时西洲这才发现,自己没挂电话。
虞清欢也忘了。
她和她闺蜜聊天的声音传来。
“清欢,你追了林砚山七年,总算是修成正果。虞老爷子看见你们的结婚证,应该高兴坏了吧?”
虞清欢的语气矜持却透着淡淡的得意,“爷爷已经把名下的股份给我了,这段时间在办手续。对了,我怀了林砚山的孩子,林砚山这段时间伺候我很上心。你觉得奖励他什么礼物好?城西的庄园林砚山会喜欢吗?”
虞清欢朋友压低了声音,“清欢,你一直吊着的那个时西洲...准备什么时候处理干净?”
虞清欢那边沉默了一瞬。
剧烈的心跳声里,时西洲听见虞清欢漠不关心的声音,“时西洲啊..就下个月。”"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有人挡在了时西洲身前。
时西洲颤抖着睫羽睁开眼,看见那张脸的瞬间,向来坚毅的他红了眼圈。
“姐...”他声音都在发颤。
不知道是委屈,还是生死一线被吓的。
他目光越过时亦可被砸出淤青的瘦削肩头,看向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林砚山一脸惊魂未定,虞清欢依偎在他怀里,拉着林砚山的手按住自己小腹,轻声安抚着什么。
时亦可什么都没问,冷着脸给时西洲整理领结和外套,弯腰给时西洲皮鞋上蹭的泥点擦干净,带着人离开。
和虞清欢擦肩而过的瞬间,虞清欢起身,轻轻握住了时西洲的手腕,试图把他从时亦可身边带离。
“西洲,不是刚才不救你,是我怀了...林砚山的孩子,你能理解的,对吧?”
时西洲麻木的笑笑。
虞清欢难得流露出讨好时西洲的神情,好声好气,“我只要一个月,西洲。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可能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但你相信我,那都是有苦衷的。”
“我已经在筹措我们的婚礼了,还剩二十九天,我答应你的一切都会做到!你这段时间乖乖的,外面传什么都不要听不要信,好不好?”
时西洲疲倦的点点头。
再疼,再伤心,也就只有这几天了。
他会等着看,看虞清欢打算怎么为他们这七年见不得光的感情收场。
时亦可带着时西洲回家。
等时西洲情绪平复点了,时亦可才开口。
“想和姐说点什么吗?比如...你和虞清欢?”
时西洲摇头,沉默。
时亦可摸了摸弟弟的发顶,“不想说就不说。你昨天说的出国留学的事情,姐已经在办了。只是...需不需要我送你出国的时候,顺便把你的身份信息,全部抹掉?虽然虞家在京州能只手遮天,但藏个人这种小事,姐还是能做到的。”
时西洲点头。
“我要出差一周,”时亦可拉起行李箱,“这一周你要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虞家不是你能对付的,林砚山的心机你也应付不来,时家的老东西一直看你不瞬间。”
时亦可叮嘱,“天大的委屈,忍到我回家再说。”
...
时西洲很听话。
以前他在京州敢跋扈,敢惹是生非,仗着虞清欢这个虞家大小姐会给他撑腰。
那时候虞清欢是他的地下恋人。
现在不是了。
时亦可走后,时西洲很听话的足不出户。
直到虞清欢的一通电话打来。
“西洲,你现在应该已经冷静了。我们见一面好吗,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当面和你好好解释解释。”
电话那头虞清欢的声音温柔缱绻。
时西洲手按在胸口的位置,感受着难以抑制、乱了片刻的心跳。
“好。”
虞清欢的语气很欣喜,“我去接你!”
“好。”
虞清欢来的很快。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挽着时西洲手臂上车,顺手给时西洲整理西装外套,嗔怪他不会打理自己。
时西洲上车就犯困,喝了几口虞清欢递来的饮料,很快昏昏沉沉睡着了。
等他睁眼,看到周围一片黑暗。
有黑暗恐惧症的时西洲声嘶力竭的尖叫出声!
“虞清欢,你要干什么!你放我出去!你开灯啊!”
他被反绑着扔在地上。
动弹不得。
他看着周围深邃的黑暗,恐惧的要吐出来。
“虞清欢,你开灯!我求你开灯!”
虞清欢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冷漠的,不近人情的。
“西洲,我知道你怕黑,这是我能想到的,对你不听话‘最温和’的惩罚方式。”
“为什么要把林砚山藏起来?”
“我不是说了下个月我一定会嫁给你?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要擅自做主?”
“我怀着林砚山的孩子,这个孩子必须有个拿得出手的父亲!这不是玩笑,你别闹。”
“告诉我林砚山在哪里,否则,西洲,你一定会后悔。”
时西洲满脸是泪。
他看着无边黑暗。
“虞清欢,我已经后悔了。”
“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用你嫁给我了,我不想等了。之前七年算我活该。你让我走,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