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了就一脚踢开,发达起势了就又重新攀上来。
别说结合家族外戚的势力让宫里的娘娘多一份底气,真进宫去了,表姐妹们不争得头破血流暗害娘娘想自己当皇后就不错了。
眼下裴夫人真是又生气又不敢发作,憋闷的几乎不敢看姜述月和颜夫人的脸。
偏人家如今势头正式,一个是皇后一个是丞相夫人,外头还有个丞相老爷,她就更不敢把人家怎么样了。
否则按照平日里的规矩,娘亲舅大,她这个做舅母的就是光明正大收拾她们一顿,她们又能如何?
还不是都得乖乖听着。
如今却好了,人家说什么,她这个做舅母的还得赔笑脸扮和气,把人家的冷屁股当热脸贴。
早知如此油盐不进,当日姜衡辞官举家搬回凉州时,她连面都不会露。
姜述月也早知道外祖和舅舅们的打算,无外乎是秦牧登基,他们想把几个表姐表妹也借着选秀的名头送进宫。
前世秦牧登基后他们就说她这个皇后做得根基不稳,还是家族联合,姐妹团结一起对抗外人多一份力量的好。
当时内有权臣之女杨玄机,外有吐蕃契丹女真的公主,还有一些功臣遗孤,有为之后。
姜述月那时又刚刚夭折了长子,内忧外患,心力交瘁,不得已才同意了他们的提议。
如今这一世,吐蕃内乱,契丹女真畏惧新登基的秦牧不敢轻易出手,霖哥儿甚至还没怀上,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因还有其他大员臣子的官眷陆续进宫觐见皇后,姜述月便道,
“舅母不如先去宫宴举行的交泰殿,那里暖气足些也不至于受了寒。”
这就是赶人的意思了,裴夫人焉有听不出来的。当即讪讪道,“臣妇这就先去。”
路上碰到吏部尚书杨延贞之妻余夫人,见她面色也不好,明显是记着第一次带女入宫朝见皇后就被训斥的阴影,不禁畅快了几分。
走过她面前时,甚至还冷哼了一声。
余夫人等她走远了才低低冷笑一声,跟旁边的亲近官眷唾弃道,
“也不知道她得意什么,以为别人不知道皇后和姜丞相家如今都不待见他们一家人?还在我面前耍外戚强权势大的威风,以为这天下都是他们颜家人的天下,我呸!”
那和她交好的官眷也是个谨慎妇人,忙劝她,
“少说几句吧,宫里人多口杂,这样的话哪天再传到皇后娘娘的耳朵里去,届时又要惹一分是非。”
余夫人这才恨恨止住了。
想着前些日子言官弹劾皇后和姜家,再笨她也猜出这是丈夫的主意,不禁又心虚几分,一时为难道,
“要不咱们就直接去交泰殿吧?反正一会也肯定能见到皇后。”
然而那官眷妇人却道,
“还是先去见见娘娘的好,不然容易落人话柄,叫人家笑话咱们怎么这么不懂事。”
凡宫宴聚会,朝贺觐见,京中的官员都会让家中妻眷提前入宫,每个人都带厚礼。
提前见,就是为了把带来的礼物亲自送到皇后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