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洹在位十年,荒废了朝政十年。可人一死,人们最先开始忘记的就是他的缺点。人们已经忘记他在位时是如何荒淫无度奢靡度日。
人们只记得他登基十年选秀八次都是为了延续皇家血脉。
太皇太后今天说这些话难道就是真的想废了秦牧吗。
她不过白过过嘴瘾罢了。
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她真正的目的藏在那句国祚绵延里。她是要拿秦牧如今还没有子嗣说事。
秦牧自然也看得出来,却冷笑一声道,
“太皇太后想做主替朕选秀不如直说,何必趁着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借题发挥?白白毁了好好的中秋夜宴。”
太皇太后的脸色一僵,但她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也在深宫盘桓几十年,因此很快就冷声道,
“哀家作为大周朝的太皇太后,又是你的嫡亲长辈,眼看着这后宫空虚皇嗣无望,就为了大局着想,难道不该做主给你选一次秀吗?”
她转向姜述月,“你说呢,皇后?”
她威严无比,姜述月却根本不在乎,
“陛下刚登基,哪里来的银子选秀?国库还因为先帝生前过于奢靡空虚着呢,臣妾眼下可变不出什么银子去给他讨一群小老婆。”
‘噗嗤’一声,不知道谁被逗得笑出来了。
又因为殿里没人说话,大殿里落针可闻,立刻收住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秦牧却接茬道,“皇后的考量正在点子上,朕也觉得没钱就少铺张浪费,不要弄那些虚的。”
又间接的戳了一次太皇太后的肺管子。
太皇太后气得几乎晕过去,她还没有见过如此泼皮无赖的人,别说这两人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皇后了。
当真是凶夫悍妇,天生一对,全不要脸面。
虽然自己是长辈不该这么辱骂讽刺晚辈,作为太皇太后也该自恃身份。可这两个人无耻的实在令人扼腕。
偏偏秦牧还在军中待过,长安城生意也做过,滑不溜秋的叫人没一点办法。
而且先帝生前就和她透露过秦牧的财力,本来还指望能从他手中弄出来一些填补国库,但他自己却没撑住。
秦牧已经道,
“来人,太皇太后气血翻涌凤体亏虚,立刻送回仁寿宫召集太医好生调养,外人一律不许进去打搅!”
选秀的事项于是就此打住,无疾而终。太皇太后也变相的被软禁了。
众官眷心思各异,本来还指着今天能把这事敲定,没想到秦牧也是完全没有选秀填充后宫妃位的意思。
后宫眼下就被姜述月一人独占,她们焉能甘心?
尤其是裴夫人,原本还指望着亲戚这层关系,女儿又是姜述月的亲表姐妹,以为可以送她们入宫当宠妃。
谁想竟一丝机会都没有。
她想着走前家人的嘱托就觉得烦心,偏偏毫无办法,对姜述月和颜夫人也不禁怨怼起来,怪她们太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