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驾崩,满朝服丧,臣妇及小女谨记宫规不敢擅自逾越一点,因此今日进宫才特意穿的朴素了些。进宫也是实在仰慕娘娘威名想要一睹芳容,小女断没有半点僭越之心。”
言下之意,是姜述月不知道规矩就胡乱挑刺生事。
而且也是她自己心胸狭隘,连别人仰慕一下一睹芳容都不许。
姜述月不说话,颜夫人刚想开口替姜述月说几句,就听见杨娉道,
“先帝驾崩,该正经服丧的日子却只有二十七日,如今心意到了也就到了,何必还拿这个一直说事?况且如今新皇已然登基,普天同庆,满长安城都是庆贺新皇登基的喜乐,怎么,余夫人和令爱却还没从先前的事走出来?”
她眸中溢出冷色,
“再说娘娘从小就在长安长大,杨小姐这般耳聪目明的人,以往你竟没见过娘娘一面?”
本以为姜述月去了一趟凉州,起起落落间也该看清人世冷暖,回来就要夹着尾巴小心做人,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尖利。
身边还养了这样一条逮谁咬谁的狗。
百官命妇一时都有些发怵。
而颜夫人见女儿不吃亏,且身边已经有掌事的姑姑代为传达心中不快之意,根本不会有一点不愉快,这才放下心来,不动声色得开始喝茶。
而杨玄机心内讥笑姜述月沉不住气,刚当了皇后就要给人耍一耍威风,面上却道,
“是臣女小心太过才犯了忌讳,娘娘请任意责罚臣女,臣女不会有一字怨言。”
她谅姜述月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吏部尚书掌着全天下的官员选拔,考核调任。
朝中有一半的人是父亲门生,姜衡这个丞相虽然才离开两年,但长安城的风向早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