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姨娘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姜衡却忽然又理智心起,他硬下心肠道,“你去请夫人来,我有事找她商量。”
颜夫人正在看娘家的来信。
回京这么久她都还没有回过娘家,那边来了几回人催,连嫂子都亲自上门了两趟让她看看爹娘,但颜夫人还是没有回去。
因为他们此刻叫她回去并不是为了叙旧情,是别有居心。
去了书房,姜衡为得也是这件事,
“舅老爷几次暗示我要上折子请陛下选妃,其实为得还不是他们自己几房的几个适龄女儿能入宫为妃?”
他叹气,“虽说表姐妹共侍一夫的也是古来就有,可我终究还是不想别人去分娘娘的一杯羹。”
述月和陛下恩爱和睦,虽眼下还没有嫡长子出生,可两人都年轻,素来也不曾有隐疾,有孩子只是迟早的事。
再者他也私底下问过太医院院正陈长春,平安脉每日都请着,不存在有了孩子不自知或者别人趁他们不注意做手脚暗害的可能。
颜夫人皱眉道,
“陛下登基,嫂子第二日入宫朝贺娘娘的时候就亲自见过她,当时娘娘跟她都没说几句话,就这个态度也该品出来了,为何还是如此执着?”
为何如此执着。
当然是富贵迷人眼,权势太滔天。
入宫做了宠妃,有幸再在姜述月之前诞下皇长子,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因此才这么着急。
姜衡道,
“我思来想去觉得那毕竟是岳家,我这个做人女婿的也不好说太明显的话直接回绝,但咱们女儿和别人共侍一夫我又实在不愿意,就只好请你这个做姑奶奶的回去走一趟,跟他们把话一次说明白。”
颜夫人看着他。
多年来姜衡看重名声,虽然夫妻间确实没什么大矛盾,为官他也算清廉,对女儿也尽心,可就是有些事情上太圆滑,令她这个做妻子的总是烦心。
不过想着述月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娘的为她做一次坏人又能如何?
因此道,
“回去就回去吧,否则他们一直不死心。”
中秋宫宴,姜述月再次见到了颜夫人。
因为舅母裴夫人是赶着时间和母亲先后脚进的宫,两人便同时见到了姜述月,但颜夫人板着脸,和裴夫人见面了都不说话。
当着姜述月的面,更是不冷不热回怼了裴夫人一句道,
“嫂子也不必说多余的话堵娘娘的心,该说的话那天我都说过了。如今再提一句,虽然都是人为财食鸟为食亡,可一家子骨肉亲戚面前,我觉得咱们吃相还是尽量别太难看的好。否则平白叫人看笑话。”
裴夫人被回怼的哑口无言。
她又想起那天颜夫人回娘家时说得那些话,指桑骂槐说他们作为娘家人都拜高踩低势利眼,又有谁还敢指望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