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心情不好,作为特助的陈冲首当其冲,底下人更是苦不堪言。
“陈特助,周总今天心情怎么样?好说话吗?我这份文件能签吗?”
“陈特助,我这个方案能不能通过?会不会被周总骂得狗血淋头?”
面对着周身散发寒气的老板,陈特助也表示爱莫能助,他承受的压力比他们大多了。
他有理由怀疑是不是老板最近火气太旺,又没有女人卸火的缘故,但他不敢问。
周祈聿低头看着市场部经理递过来项目,没过十分钟,“啪”一下合上,“市场部养了这么多人,你们就拿这样的报告糊弄我?以后再递这种报告上来,你们直接卷铺盖走人!”
市场部经理战战兢兢拿走文件,哭丧着脸出去。
工作不顺心,周祈聿揉了揉眉心,拿起车钥匙下班。
原本是回自己的住处,想了想,车子掉头又回了周家。
“爸,妈。”
周父周知远和周母苏静文正在吃饭,看他进来,苏静文问,“吃饭没有?”
“没。”
苏静文忙喊阿姨添副碗筷,再炒多两个菜,被周祈聿喊住,“不用忙活,这些菜也够了。”
桌子上摆了四个菜,他没什么胃口,够吃。
周知远冷哼一声,“今晚怎么有空回家?”
周祈聿漫不经心说:“回来陪陪留守老人。”
周知远:“……”
这小子,不说话就不说话,一说话就噎死人。
周知远和苏静文是圈中的模范夫妻,生了一对龙凤胎,长子周祈聿,次女周祈宁。
五年前,出国读书的周祈宁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大的男婴,身边却不见有男人陪伴。
把全家人都震惊住了。
问她父亲是谁,周祈宁轻描淡写,说是去父留子,父亲是谁不重要,她只要儿子。
家里打小就纵着她,虽然生气她先斩后凑、先上车不补票的行为,但她死活不说父亲是谁,谁也没有办法,又不是养不起孩子,只能接受了事实,给男婴取名叫周君莫。
周祈聿呢,自小就省心,学习工作样样拔尖,不用她操心,就是吧,现在都快三十岁了,步入大龄青年的行列,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别人像他这个年纪,孩子都能出去打酱油了。
家里就两个孩子,一个太前卫早早生了孩子不结婚,一个太冷情,至今还没女人。
苏静文都怀疑她怀两人的时候,是不是吃错了东西,否则同一个娘胎,怎么性格相差这么多。
前阵子,圈子里的夫人聚会,遇到严夫人,对方说她家千金也单身。
严家在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严老爷子和周老爷子还是战友,有这么一层关系,苏静文也有些心动,便将严悠甜的微信推给周祈聿。"
小家伙们看到她回来,跳下床就要抱她,“妈妈~”
池苒伸手挡了挡,“妈妈身上脏,等妈妈换了衣服再过来和你们玩。”
她洗了个战斗澡,清清爽爽的换了干净的睡衣,这才去了小房间。
池念安的肺炎已经好了,还有点咳嗽,等到下周一就应该能上学了。
陈姨见她进来就打着哈欠出去了,老人家睡得早,到点就困了。
姐妹俩的睡衣是粉色HelloKitty,一边一个,靠在池苒身上,像身上的小挂件,她拿着故事书给她们读故事。
池乐安转达学校的通知,“妈妈,老师说马上就要端午节了,端午节那天要家长一起包粽子,妈妈,你有空来吗?我和姐姐想你来。”
池苒看了下日历,发现端午节还有十天左右,爽快答应,“好呀,到时妈妈请假去。”
池念安问:“妈妈,你会包粽子吗?”
“会呀。”
池苒脸上有怀念的味道,“妈妈的妈妈,也就是你们的外婆小时候教过我呢。”
她记得她小时候,妈妈每年端午节都会自己动手裹粽子,妈妈包的粽子分好几种口味,有绿豆、红豆,还有咸的、甜的,每一种他们都爱吃。
她和姐姐还有爸爸会在旁边帮忙,当然,她更多的时候就是在捣乱。
但是妈妈一点都不介意,随便她怎么玩。
妈妈还会做香包避邪驱瘟,每一年,妈妈都会给家里每一个人做一个香包,除此之外,她妈妈还会在她和姐姐手腕上栓五色丝线,以求带来好运。
后来爸爸妈妈走了,她和姐姐就再也没有收过香包和栓过五色丝线。
也不是没有。
她记得她和周祈聿在一起那年,也一起过端午节,她按照家乡习俗自己戴了一条,还给他戴了一条。
不过,他不稀罕。
当天下午,她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五色丝线。
是她送的那条。
那时候,她不开心了几秒,随后又释然,他说过他是无神论者,对这些习俗大概嗤之以鼻吧,肯戴一个上午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
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愚蠢,竟然用这么粗劣的借口把自己哄好了,反而对真正的原因视而不见。
以他那样的身份,别人给他准备礼物,没有几万、几十万都送不出手。
她这几块钱的丝线,大概是他从小到大收到的最廉价的礼物吧。
也就是他当时心情好,才会跟她玩一玩这种廉价且丢脸游戏。
池苒听到池乐安说:“那妈妈可以教我们吗?我们也要学。”
“好啊,到时妈妈教你们,到时候,妈妈还给你们戴五色丝线。”
他嫌弃的东西,她的孩子会很珍惜。"
是的,池念安是她姐姐池鸢的女儿。
给她起名叫念安,是希望姐姐和念安都能平平安安。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肚子里也有一个。
她记得周祈聿明明是有做安全措施的。
那时她忙着帮池鸢转院回老家,日夜奔波操劳,连经期两个月没来都没有留意。
等发现的时候,胎儿都三个多月了。
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结婚了,有个孩子陪伴自己也好。
她和姐姐相依为命好多年,终于有了两个和她们血缘关系很亲近的女儿。
一个叫念安,一个叫乐安。
出生日期写在了同一天。
“姐,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你一定一定要坚持住,我们全家人都在等你……”
尽管池鸢这些年都没睁过一次眼,但她却是她们全家人的精神支柱。
她曾经做过不少梦,可做得最多的却是爸爸妈妈姐姐站在一起和她挥手告别。
她不懂梦的寓意是什么,但她坚信梦是相反的。
她每天都在期待,期待能和姐姐一起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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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聿这几天有些心神不宁,闭上眼睛时脑海不自觉就浮现出池苒那道带着恨意的目光。
他不是因为怕,而是觉得不合理。
当年他们能在一起的确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但分开,不是他的错,他还没有责怪她三心两意。
她凭什么恨他?
想是这么想,但是,她看他那一眼,他始终无法释怀。
到底是一起睡过一年的女人,她走时什么都没有带走,说出去大家只会觉得他周祈聿吝啬,不够大度。
像余谦皓,他很花心,但他对每一个跟他的女人都很大方,分手时至少是几十万的包包或是车子,有些印象好的不闹的,上百万的房子也送。
但池苒跟了自己这么久,连一点补偿都没有。
他后来其实是转过账给她的,但是,她删除了他的好友,钱转不过去。
他又让陈冲把钱转去她的银行卡,陈冲很快回复过来,说她的银行卡注销了,钱也原路退回来了。
他觉得奇怪,她当时不是想要骗他钱吗?
怎么会就这样一走了之?
过了好久,她都没再出现在他面前,他才知道,她是下定决心要跟他断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