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听到的,是霍时渡那声惊慌失措、带着前所未有恐慌的呼喊,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护士一边给她换药,一边絮叨着:“阮小姐,你命真大!霍先生当时都快急疯了,守了你很久呢,还特意吩咐我们用最好的药……”
阮梨静静地听着,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很清楚,这和感情无关。
就像一件用惯了的物品突然坏了,主人也会着急,但那只是出于习惯和不便,并非对物品本身有多深的感情。
她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晚上,霍时渡依旧来找她陪睡。
但这次,他躺下时,手臂似乎刻意避开了她腹部的区域,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
他还吩咐人给她炖了各种补品送来。
他或许以为她会受宠若惊,但她自始至终都很平静,接过补汤,礼貌地道谢,然后安静地喝完,眼神里不再有过去那种小心翼翼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慕。
霍时渡看着这样的她,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和不习惯。
那双总是追随着他的、亮晶晶的眼睛,好像失去了光彩。
但他将这归咎于她伤后体虚,并未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