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女儿,她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语气也软了几分,“她很乖。”
周祈聿周围没有这么小的女孩,想不出来乖是什么样子,想想周君莫三四岁的时候,调皮捣蛋到狗都嫌,他皱了皱眉头,“小孩子很吵。”
池苒以为他是嫌弃她女儿,脸上笑容淡了。
她想说,我的女儿,再吵也不关他的事。
碍于他公司是盛达最优的合作对象,这句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过了一会,周祈聿被人喊走,没了那道迫人的目光,池苒总算松了口气。
有个中年男人一直盯着池苒看,看她周围没人,拿着酒杯走过来搭讪,“美女怎么称呼?”
池苒,“姓池。”
“池小姐。”中年男人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似把她当作待价而沽的商品,“我刚才看见了,你是跟那个盛达的小老板来的?盛达是个小公司,没有前途,不如跟了我?”
池苒眼底划过一丝愠怒,但面上不动声色。
经过这些年的社会毒打,她早已知悉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也见识过不少肮脏的人。
“跟了您我有什么好处?”
男人色迷迷地盯着她漂亮的脸蛋,在他看来,没有背景且漂亮的女人都是图钱的。
他的手攀上池苒的肩膀,“做我的贴身秘书怎么样?一年给你三百万。”
贴身秘书,说好听点就是做他的小蜜,说难听点,就是做他的小三,更有可能是小四小五小六。
盛佑南正和顾时聊着,一转头看到池苒被人纠缠住,对他说了声抱歉,疾步过来,正好听到他这句话,把他往后一扯,“你他.妈说什么?你算哪根葱?”
中年男人底气很足,推开盛估南,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态度嚣张,“你知道我是谁吗?”
盛佑南把池苒护在身后,“我管你妈是谁的妈!”
“……”中年男人冷笑,蔑视的语气,“星乔听过吧?像盛达这样的小公司,我抬抬手指头就能捏死。”
星乔这个公司盛佑南当然知道,是他的同行,但和盛达不一样,星乔是老牌企业,无论是资金还是实力,比盛达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星乔是他曾经的标杆。
他怕是应该的,但他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又怎样?有本事你现在捏死我!”
盛佑南决定以后的人生目标改为:成为星乔,超越星乔,然后,把星乔踩在脚下。
池苒是他的员工,人是他带着来的,他有责任和义务把她送回家。
“你——”
男人正想动手,旁边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何总。”
男人挥起的手臂被人握住。
“喜欢打架?”男人语气平静,脸上不见一丝笑意,瞳孔深邃如墨。
那个叫何总的男人手臂被铁钳钳住似的,痛得直冒冷汗,也让他精虫上头的脑子一瞬间清醒。"
周祈聿想说不用,他其实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招惹桃花。
但神使鬼差的,他按下车窗。
女孩子眉眼如画,出现在窗前。
离得近了,周祈聿才发现,女孩子那双眼睛漂亮极了,一双乌黑的瞳仁好似闪着光芒的黑矅石,熠熠生辉。
池苒微微弯着腰,“周总,谢谢您的雨伞,可以告诉我您办公室是在几楼吗?我到时把雨伞寄还给您。”
她没问他要电话号码,也没问他家地址。
她神情紧绷,脸上挂着生硬的笑容,像是警惕的小兔子,但是因为是他的好意,她又不得不过来感谢。
周祈聿幽深的眸凝了她片刻,“不用,雨伞送你了。”
他淡声吩咐,“开车吧。”
车窗慢慢升起,他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么清纯的一个女孩子,后来怎么会……
“哟——聿哥你终于开窍啦?我就说嘛,你就应该多出来玩玩,才能感受到个中乐趣,这个美女看着不错,难怪聿哥心……”
周祈聿的思绪被余谦皓兴奋的声音打断。
然而,当余谦皓看清池苒的面容时,声音戛然而止,还吐了句国粹,“卧槽,见鬼了!”
他和顾时想的一样,卧槽,这背后真不能说人啊!
池苒不用回头都知道来人是谁,余谦皓,周祈聿的发小之一。
当年除了周祈聿,就数他的话最伤人。
余谦皓站在池苒面前,一双锐利的眼神打量着她,“你怎么在这儿?谁带你来的?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现在的私宴真是越办越低级了,什么人都能混进来。”
盛佑南一听,连忙上前解释,“余总,您误会了,她是我手下的员工……”
余谦皓冷嗤,“你是谁,我问你了吗?你就搭讪,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盛佑南小心翼翼地笑着,“余总,我叫盛佑南,刚才我们还……”
余谦皓眼皮微掀,看向他的目光凉薄又冷淡,“别喊得那么亲热,我们不熟,我管你是阿狗阿猫,说吧,怎么混进来的?如果不是拿着请柬进来的,从哪来打哪回。”
盛佑南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不是光明正大的收到主办方请柬来的,他是通过朋友买的入场券,这种宴会,其实很多人都会这么干,这是大家私底下心照不宣的做法。
但如果真要闹起来,没面子是他和池苒。
本来已经跟顾时和周祈聿搭上话,如果被他们知道他们是用这种手段进来的,别说合作,传出去他们能不能在京市立足都难说。
他刚想解释,被池苒拦住。
池苒知道盛佑南是受她的牵连,余谦皓很讨厌她,她知道。
她对他也没有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