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因为常鹿一句“想看日出”,凌晨三点就开车带她上山;会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自然地蹲下身给常鹿系鞋带;会记得她所有喜好,点餐时细致到不放葱姜蒜;会在常鹿逛街累的时候,毫不介意地背着她走很远的路……
而每天晚上,在他和常鹿疯狂缠绵之后,他依旧会回到她的房间,抱着她入睡。
阮梨的心,从最初看到他们亲密时撕心裂肺的痛,到后来密密麻麻的酸涩,最后,竟然慢慢变得麻木。
她感觉自己对霍时渡那份持续了十二年的喜欢,正在这一点点的凌迟中,慢慢消散,最终……彻底不见了。
这天,霍时渡带着常鹿和阮梨去滑雪场。
他只围着常鹿转,耐心地教她基本动作,护着她防止她摔倒。
阮梨自己在一旁笨拙地练习,摔了无数次。
有一次摔得特别狠,半天没爬起来,霍时渡远远瞥见了,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滑过来,简短地指导了她几句动作要领。
就那么几句,却让一旁的常鹿瞬间撅起了嘴。
等霍时渡被常鹿借口口渴支走去拿饮料时,常鹿踩着滑雪板,滑到阮梨面前,脸上带着讥诮:“我本以为,你会把捐肾那件事捅到时渡面前,没想到你倒是识趣。”
她上下打量着阮梨,“不过,你别以为他刚才教你两下就是对你有意思了。他有多爱我,这些天,你看得还不够清楚吗?”
“阮梨,你守了他十二年又怎么样?抵不过我出现的几个月。”
阮梨只是沉默地整理着自己的滑雪装备,仿佛没听见。
常鹿自觉无趣,随手将一只手套扔向远处一个陡峭的坡下:“喂,我手套掉了,你去帮我捡回来。”
阮梨看了一眼那陡坡,不想在仅剩的、即将获得自由的日子里再横生枝节,抿了抿唇,还是朝着那个方向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