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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时渡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涟漪转瞬即逝。

他皱了皱眉,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她伸出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过来。”

阮梨走过去,被他习惯性地揽进怀里,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势箍住。

他的手臂横亘在她的腰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这个姿势,他保持了十二年。

以前,她总会为这种亲密而心跳加速,以为这是他无意识的依赖和亲近。

后来她才明白,这不过是他睡惯了的一个姿势,如同小孩子紧抱着心爱的玩偶,与爱无关,只是习惯。

她强忍着腹部伤口传来的阵阵隐痛,僵硬地躺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他,更怕牵扯到伤口暴露秘密。

就这样,她陪他在医院睡了几个晚上,每一个夜晚都漫长得如同煎熬。

出院前一夜,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霍时渡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常鹿打来的,带着哭腔说她害怕打雷。

“别怕,我马上过来陪你。”他语气急切,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动作间不小心绊到了睡在外侧的阮梨!

“啊!”

阮梨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滚落床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床头柜角上,瞬间眼前发黑,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

她痛得蜷缩起来,却看到霍时渡只是匆忙地瞥了她一眼,甚至没停下脚步,只对着手机温声安抚:“鹿鹿乖,我这就到,别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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