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我。
他用鲜血横流的手臂将我死死抱住,告诉我只有活下去,才能为父母报仇。
我无声看着顾澜州为我流的血,沉默地落泪。
我就靠咀嚼着这一点仇恨,活到了现在。
我学习组装枪支,跟在顾澜州身边出生入死。
为的,就是有一天,让凶手付出代价。
而顾澜州,他是我的恩人。
我感激他,甚至在他向我单膝下跪求婚时,答应得诚惶诚恐。
可顾澜州的眼睛始终没有变过。
看着我时,是一湾流动的深潭。
是我的精神支柱。
然而恩人成了害死我父母的仇人。
我一直在疑惑为什么仇家能如此精准地找到父亲精心挑选的地址。
如今顾澜州的这番话,让一切都有了答案。
“那程小姐怎么办?”
这一次,顾澜州沉默了很久。
“最后的时光,我会竭尽所能地让她快乐。”
“届时,她会去天上和父母团圆。”
“所以这件事,绝不能让欲雪知道。”
律师满脸震惊,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泪早已干涸。
晚了,顾澜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