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得很!”
嬴懿声音阴鸷,转身写了一道圣旨,砸在我的脚边。
“滚吧!”
“十日后朕和玉儿大婚,她不喜看到你,你立刻搬去冷竹院!”
拿着圣旨,我缓缓起身,却膝盖一痛倒在血泊里。
鼻尖充斥着热乎的鲜血。
我捂嘴呕出声。
三年前,我为了救嬴懿,被敌军用棍棒打断膝盖。
自那以后,每到深秋都会痛不欲生。
曾经每一个深秋,嬴懿都会命人送暖玉为我暖脚。
今年,杜玉儿的缅因猫落水受寒,宫里所有的暖玉都被她拿去给猫做了窝。
心中寒冷,我擦去脸上的鲜血,一步一拐走出大殿。
“小姐,您当真要放弃皇后之位吗?”
翠绿扶着我,眼眶蓄满泪水。
“十年,您跟了皇上十年!”
“您的膝盖为了救他被活活打断,您胸前的剑伤当初差点要了您的命……”
“凭什么杜玉儿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坐享其成!”
翠绿愤怒细数。
我嘴角笑着,眼眶酸涩。
杜玉儿凭什么?
凭嬴懿爱她,这一点就足够了。
紧握手中圣旨,我心中刺痛,低低吩咐翠绿。
“翠绿,你拿着圣旨去肃国公府把我娘的遗物拿回来。”
娘去世前,曾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告诉我。
“觅儿,娘后悔了,娘应该听系统的话回去的,娘选错了。”
“娘用最后的积分兑换了一颗药丸给你,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那里,你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记忆里,娘的话历历在耳。"
我含泪笑着,屋内忽然传出一声惊喊。
“懿哥哥,我好难受!”
紧接着,嬴懿一声厉喝。
“快来人!”
凤仪宫的灯照亮,有人发现了我,一阵惊呼。
嬴懿披着黑色外袍,手上满是鲜血。
他脸色骇人。
“珍觅,你干了什么?!”
“为什么玉儿会血流不止!”
愤怒的声音,似乎要穿透我的身体。
“皇上,娘娘是中了巫术!”
“珍小姐的娘不就会巫术吗?”
“我看就是珍小姐下诅咒了!”
太监低声在嬴懿身边说话。
他眉眼阴鸷,提剑抵着我的喉咙。
“珍觅,告诉我如何解?”
我嘴角讽刺一笑,喉咙里喷出鲜血染在他的剑上。
“嬴懿,骗我十年好玩吗?”
“当初从蛮夷手中救下我时,你是不是很得意,你的计谋终于成功了。”
擦去嘴角的血迹,我死死盯着嬴懿。
他脸色闪过一丝慌乱,手中的剑抽离几分。
身后忽然传来丫鬟惊呼。
“皇上,娘娘不行了!”
“她的血怎么都止不住,怕是……”
丫鬟的话刚落下,嬴懿脸色骤变。
他提起手中的剑,挑断我的手筋。
“珍觅,告诉我解法!”
我捂着疼痛断裂的手腕,浑身痉挛。
死死咬着嘴唇,我一言不发。"
嬴懿登基第七日,杀了三十多个功臣,烧了皇室宗祠。
当朝宣布要迎娶他母后,曾经的叛国妖妃杜玉儿为后。
大殿之上,满朝文武都以为我会以死劝诫。
我却跪地叩首。
“恭喜皇上,终于得偿所愿!”
上一世,我带着大臣以死相逼,杜玉儿跳楼自尽。
当夜,嬴懿提剑闯入我的宫中,捅穿我的胞宫,挑出还未成型的胎儿。
他双目猩红,逼我在杜玉儿棺木前跪了三天三夜,让我以活人之身为她殉葬。
这一世,我想起娘曾经告诉我的话。
“觅儿,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我不再阻止,取下腰间的红色剑穗,双手奉上。
“皇上,您许诺的皇后之位,我愿意让给杜玉儿。”
“我只求一道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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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下旨,让肃国公归还我娘的遗物。”
话刚落下,殿内有人忍不住怒气出声。
“珍小姐,杜玉儿曾经害死我朝边疆三千将士,您怎能答应?!”
“就是!杜玉儿妖言惑众,害死多少无辜的人,请皇上收回成命!”
两个大臣情绪激愤,跪在地上以头抢地。
下一刻,嬴懿手中的剑落下。
两人尸首分离。
鲜血喷溅在我脸上。
大殿之内,无人再敢说话。
几息后,我手中的红色剑穗被嬴懿用剑挑起。
他声音冷得吓人。
“珍觅,你确定只有这一个要求?”
“朕可以给你贵妃之位,给你和皇后一样的大婚……”
“皇上,我只要我娘的遗物。”
打断嬴懿的话,我低头重重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