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季父季母和季小妹把我的行李提上拖拉机,送我去县里的汽车站。
一周前季晏川往家里拍了电报,说现在冰雪融化,正是去随军的好时候。
季父季母乐于见我们夫妻团聚,催着我早些去随军。
拖拉机轰隆隆地往村口开。
迎面遇上一脸绝望的姐姐。
她被李母和李家的三个嫂子牢牢围在中间,插翅难逃。
我坐在高处,无声做着口型。
“再见了,姐姐。”
姐姐听见拖拉机的声音,下意识抬头。
看到我,立刻挣扎起来。
“沈禾,沈禾,你骗我,不该是这样的,我才是军官太太,我才是!”
“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我们换回来吧!”
她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挣扎着。
却被李家嫂子们死死按住,逃脱不得。
李母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扬声为李天明说情,也是向围观村民解释。
“天明喜欢喝酒打牌是混蛋了点儿,但我们家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没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当初我们家看中了你妹妹沈禾,是你要死要活换了亲事嫁过来的。我们家还没说什么呢,你还先反悔了?”
“我告诉你……”
拖拉机越开越远,我逐渐听不清说话声了。
南风吹过,小麦荡起层层麦浪。
拖拉机载着我一直走。
走向截然不同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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