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像是被巨大的恐惧攥住,猛地从腰间掏出手枪,塞进她手心。
他抓着她的手,让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位置,眼神偏执而疯狂。
“你要是生气,你要是恨我,你就动手!霜霜,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样都行,但是不准离婚!”
他跪在那里,仰头看着她,雨水和汗水交织,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你挣的,你要拿走,我绝不皱一下眉头,但你不能不要我。”
“肖枭,别这样,太难看了。”
“离婚协议,签字吧。”
曾经肖枭还不是叱咤风云的肖总。他只是个在乡下沉默干活的糙汉,村里人都说他心死了。
可她颜若霜,偏偏就看中了这块石头。她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太阳,不顾一切地围着他转。
她跟着他下地,笨手笨脚地帮忙,弄得满身泥泞,被他厉声呵斥别添乱,她就默默跟在后面捡麦穗;
她听说他夜里咳嗽,翻山越岭去采草药,熬好了送到他屋门口,哪怕被风吹得瑟瑟发抖也要等他回来。
村里人都在背后笑她,笑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不知羞耻,只知道倒贴。
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她听了,只是把头昂得更高,转身又去找他。
她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死缠烂打,用尽了所有的热情和勇气,一点点地撬开他坚硬的外壳。
终于有一天,他哑着嗓子说:“颜若霜,你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