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见我这次异常,竟不讨好他,求他原谅,便忍无可忍发作了。
粗糙的手掌重重地落在我的脸颊,因为痛感,我的眼泪流得更欢。
在这一刻,我忽视了他的愤怒,忽视了脸颊的疼痛,也忽视了面对父母时习惯性的屈服,我仰起头紧盯着他,声音颤抖道:“你们都看见了?”
父亲嗤笑一声:“看到了,不就写的那些青春疼痛文学吗,我和你妈也有过这个年纪,大人都懂。”
他看向沙发上的母亲,母亲应和他笑了一声。
“那你对我日记里写的一篇,被冤枉偷了你们的钱,怎么看?”
我脖子微颤,不明白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会对自己孩子的痛苦置若罔闻。
他们不是人吗?
他们没有共情能力吗?
我从小将他们的话信奉为金科玉律,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拙劣?!
上个月,母亲包里的两百块钱现金不翼而飞,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就说是我拿的。
寒风刺骨的晚上,罚我站在漆黑的楼道里,当时我甚至只穿了一件衬衫。
我冻的嘴唇发紫,第二天早上被他们叫进门时,甚至脑子都不太清楚了。
发了一天的高烧,蒙着被子又睡了一天一夜才勉强好转。
"
哥啊,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母亲将我拉到一边,远离他们的争吵,私下悄悄对我说道:“你父亲一向看重他那个哥哥,家里有什么好东西,不想着自己家吃用,全拿到你舅舅家去,你妈我也一直看不过去。”
我撇了撇嘴:“爸现在能看清舅舅的真面目也不算晚,以后家里的好东西,全是妈的。”
母亲听到此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们家期期真是长大了,晚自修结束一定饿了吧,妈给你偷偷留了只螃蟹,快去厨房吃点。”
我乖巧地应和,在厨房一边剥蟹,一边观察着客厅的风吹草动。
舅舅也是急了,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弟弟今天居然翻脸,更有小心思被拆穿的气急败坏,于是摔了只杯子,吼道:“宋申,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这么和你哥说话,我倒要问问,你是怎么知道思瑞考上研的事的?!”
宋叔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只是,父亲该怎么回答呢......我停下手里剥蟹的动作,看了眼母亲,她呲牙咧嘴地正收拾着地上的玻璃杯碎片。
想必她和舅舅今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我以前不知道,侧目而观大人的阴暗面,也是蛮有意思的。
“我女儿她......她是神仙!
她会梦到未来发生的事情!”
父亲理直气壮地回复道。
听到这话,我不由的手上一用力,将螃蟹钳上锋利的一角扎入指腹。
疼痛瞬间在手指上蔓延开来,伤口渗出几颗鲜红的血豆子。
他和舅舅已经几杯酒下肚,又吵得上头,难免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