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黎只顾着生气,并未注意到男人越发莫若深晦的眼神。
不着急。
傅寄云这样对自己说。
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阿黎,如果阮老师跟丰老师知道你劈腿,会发生什么?”
他一边从口袋拿出那枚求婚戒指,一边走近阮黎。
他的话让阮黎瞬间变成一只被针扎破的气球,没了半分斗志。
她嗫嚅着嘴。
爸妈要是知道,肯定会打死她。
“如果被老师的同事跟学生知道,他们的女儿劈腿,又会怎么样?”
大概会被戳脊梁骨骂吧?
阮黎想。
爸妈教书育人近三十年,在苏城教育界也算得上是出名,他们教过的学生在各行各业都有着十分厉害的大人物。
那些学生个个比她这个没事业心,混日子的亲生女儿强。
爸妈一生的清誉,又怎么能毁在她这个女儿身上?
“傅寄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非要把我爸妈扯进来吗?他们以前待你也不薄。”
冰凉的戒圈穿过无名指,被推到顶端。
阮黎抽了一下手,没抽回来。她抬眼,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清隽温和的男人。
她已经看不透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傅寄云,又或者,哪一面都不是他。
“阿黎,只要我们结婚,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你爸妈会开心为你找到了值得托付的人,不会再为你独自一人在异乡打拼而担忧。”
“你如果跟我分开,把谢临带到他们面前,他们会像放心我一样放心他吗?”
“他不是苏城本地人,难道你准备远嫁吗?让阮老师跟丰老师孤零零待在苏城吗?”
男人轻声开心,似问,又似诱哄。
而后轻轻圈住阮黎,唇瓣覆在她的耳边,继续跟她分析其中利弊。
阮黎不可否认傅寄云的有些话是有道理的,但陷入热恋中的人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别人的劝解。
阮黎洗漱时,傅寄云回到客厅,阮家夫妻俩对这位得意门生向来都是十分喜欢的,更何况他即将成为阮家的女婿。
丰毓秀:“阿黎这孩子,从小就是起床困难户,以前上学的时候叫她起床,我跟老呈可头疼。”
傅寄云:“她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上班不用我打电话叫她,自己就能起,只是周末睡得久点。”
“上班还要你打电话叫她起床,这孩子真是一点没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