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微微侧头,对虞清欢低语了一句:“顽皮。”
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仿佛虞清欢提出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粉碎。
叶倾歌的心沉到了谷底,冰凉一片。
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她缓缓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幅被践踏过的绣品。
然后,她伸出手腕,拔出头上唯一一根素银簪子,对着腕间,狠狠划了下去!
第七章
尖锐的疼痛传来,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滴落在素白的锦缎上,晕开刺目的红。
她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指,蘸着那温热的、属于自己的鲜血,在那幅“松鹤延年图”上,一笔一划地,重新勾勒,涂抹……
每画一笔,手腕的伤口就被牵扯一次,钻心的疼。
每蘸一次血,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远去了,她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血液滴落的嗒嗒声。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眼前开始发黑,身体冷得如同浸在冰水里。
她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画成了什么样子,只是凭借着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念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