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平日,季年定要骂他隐瞒得太深。
但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去救姐姐。
……季瑶推开别墅大门时,司夜寒正从厨房走出,手中托着一个造型歪歪扭扭的蛋糕。
看见她的瞬间,司夜寒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阿瑶,你终于来了!”
他放下蛋糕想要拥抱她,却被她侧身避开。
司夜寒眼神一暗,不由分说地攥住她的手腕,强硬地将她按在沙发坐下。
“阿瑶,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她。
季瑶始终冷若冰霜。
司夜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勉强扯出笑容:“傻瓜,今天是我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你竟然忘了。”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沉默。
司夜寒受不住她这样的目光,急忙拿起蜡烛插上:“阿瑶,六年了,你开心吗?”
季瑶终于冷笑出声:“司夜寒,你不觉得恶心吗?”
司夜寒眼眶骤红:“苏知意的真面目我已经看清了,上次是我错怪了你。
现在她永远都下不了床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司夜寒!”"
镜子里,她脸色惨白,唇染鲜血,眼中全是癫狂;司夜寒捧住她的脸,额头抵着她,声音低哑:“阿瑶,五年了,我们该走出来了。”
“我陪着你疯了五年,要不是苏知意出现,我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什么样。”
季瑶浑身一僵,“你真的爱上她了?”
“是!”
他答得毫不犹豫,“我爱上她了。
她很像当初的你,漂亮、温柔,一双会笑的眼睛,还有一双……”“闭嘴!
司夜寒你闭嘴!”
季瑶突然尖叫着打断他,泪流满面地捶打他,“我不准!
我不准你爱上她!”
司夜寒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声音里满是疲惫:“阿瑶,我累了。”
“上一次,那个落水的小男孩,本来不用死的。
就因为他丢了一把沙子在你身上,你就不让我救……我看着他在我眼前淹死。”
“那天我浑浑噩噩,站在天台上,只想结束这一切……是知意跑过来拉住了我,她什么都没说,就对着我笑,那一刻,我才觉得天亮了。”
“这五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该怎么结束自己。”
"
她不顾指间涌出的鲜血,抓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死死抵在苏知意唇边:“说!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不是很能说会道吗?
怎么现在季夜寒来了,你又不敢说了?”
玻璃瞬间划破苏知意柔嫩的唇瓣,鲜血汩汩涌出。
苏知意脸色变得惨白,喉间溢出细弱的“啊啊”声。
司夜寒瞳孔骤缩,冲上前死死扣住季瑶的手腕,暴怒道:“季瑶!
你赶紧放开她!
你想杀人吗!”
季瑶却像彻底疯了般挣扎,手腕被勒出红痕也不管不顾,只死死瞪着苏知意:“你说话啊!
为什么不说了?!”
“你要是真的不会说话,就把这玻璃吞下去!
你吞啊!
想证明自己是哑巴,就吞下去!”
苏知意泪如雨下,望着司夜寒担忧的眼神,突然张开嘴,死死含住了那片染血的玻璃。"
风衣下摆划过一道弧线,只留下满室空寂。
季瑶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双眼血红,嘶声力竭:“骗子!
你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
司夜寒,你这个骗子!”
五年前,他们还是京圈公认的金童玉女。
可婚礼前夕,季家遭人陷害,一夜倾覆。
父母将她与弟弟送出国外后,便携手从高楼一跃而下。
她哭着安顿好弟弟,独自回国。
不料刚下飞机,就被掳走,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整整折磨了十五天。
直到司夜寒如天神般降临,将她从地狱里捞出来。
也是那天起,那个温柔明艳的季瑶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司家视她为耻辱,想要将她永久送入精神病院。
是司夜寒以命相胁,挡在所有族人面前:“我们已经领证,她一天是我妻子,就一辈子是我妻子。”
“我会护她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