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掀开眼,看见一人正弯着眼睛看她。
此人身着玄色劲装,银冠束发,腰侧悬着弯刀,弧度冷冽,看起来像是练家子。
她初醒,一切都好陌生,脑子里像起了场大雾。
什么都记不得。
付云汐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
男人转身,端过旁边的青瓷碗,用银勺舀了勺温水,递到她唇边,“你足足昏睡了六七日,以你现在身子的状况,还是莫说话了。”
温水润过喉咙,她才缓过劲来,看着他,哑声问,
“你是什么人?我又是谁......”
陆景夷的笑容淡了些,起身朝门外喊,“张大夫。”
很快,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进来问诊,眉头越皱越紧,诊完后,他拉着陆景夷到外间,声音压得低,“少将军,姑娘这是失忆之症,潜意识里把过往封起来了......再者,您是从水里救的人,她极大的可能是自尽。”
他顿了顿,又道,“您救人是好事,可她身份不明,万一牵扯出京中是非,您刚从前线回来,恐惹麻烦。”
陆景夷靠在廊柱上,指尖摩挲着弯刀的穗子。
“她既忘了,便先住着,”陆景夷抬眼,“其他的我自有打算,现在,我要先保证她想活着。”
回到内屋时,付云汐正盯着床顶的帐钩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