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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行啊?”
此话一出,顿时科室里的众人抬头看向陈路。
嘴贱的张志富忍不住说道:“呵呵,人家本事大,治病不需要开什么药。”
“医神嘛,一副药,药到病除!”
陈路这时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拿起来床单,细细的看了看,甚至拿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随后,顿时笑了起来:
“护士长,很快就好了!”
“马上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真的,要不了多久了。”
听见陈路的话,忽然杨明亮回到了办公室,皱眉严厉斥责一声:
“身为医生,不是要说大话的。”
“马上好了?你拿什么保证?”
“陈路,当初让你负责王桂山,你可是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的。”
“现在情况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我看有些加重了!”
“我今天得到消息,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会过来调查这件事儿。”
“要是出了问题,你自己负责!”
此话一出,顿时陈路眯起眼睛。
呵呵呵……来的可真快啊。
顾市长前脚刚走,后脚就准备对自己下手了?
没错!
这一次,杨明亮真的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他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给陈路找事儿。
这边,顾海生刚刚出院,杨明亮就马上给陈路找茬。
话音未落,陈路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我的病人,自然是我自己负责。”
“您身为主任,您可是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一眼,您要是负责,我还不放心呢。”
陈路可没有惯着杨明亮,直接就怼了上去。
此话一出,顿时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大家谁也没有想到,陈路竟然敢这样光明正大的在办公室内怼杨主任!
就连护士长陈琳也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陈路。
她可没有想到……陈路怎么敢啊?
杨明亮一听这话,顿时愣了一下,显然,对于陈路的反驳,他压根没有想到。
杨明亮先是内心一气,随即冷哼一声。
好啊!
顾市长都出院了,你还想要耀武扬威?
好!
很好!
杨明亮转身看着陈路:“陈路,我希望你能把怼人的功夫用在学习上面!”
“我告诉你!”
“我这边接到了举报,说你虐待患者!”
“为了节省医药费用,不给患者用药,王桂山这一周一点液体没有输,就只吃了几副中药。”
“而且,平素里吃饭都舍不得,据说你只让他喝粥!”
“你哪儿来的荒谬逻辑!”
“简直是庸医误人!”
“我告诉你,王桂山有任何差池,都是你的责任!”
杨明亮的话十分严苛,把所有的事情都归结到了陈路身上。
明明是老爷子自己舍不得用药,到了杨明亮这里,反倒是成了陈路故意虐待?
陈路不为所动,坐在椅子上,头都没有转一下。
而是淡淡的说了句:“是啊,庸医误人!”
“就连汗液的好坏都看不出来了。”
“亏某些人还是主任医师呢,啧啧啧……”
“治坏了是我?”
“那肯定啊!”
“某些人前前后后治疗了将近半个月,情况非但没好转,反而花了一万多的住院费。”
“果然,业绩主任名不虚传!”
如果说陈路刚才只是赌气的话,那现在可是赤裸裸的进行讽刺和羞辱了。
杨明亮被陈路这话气的顿时眉心紧蹙,手差点都抖了一抖!
因为陈路分明是在说他用患者挣钱,业绩主任,在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名词啊。
“业绩主任”是在说这个主任治病救人不重要,绩效花钱是关键。
虽然暗地里大家交流说闲话没问题。
可陈路直接把这话拍到明面上来,简直是一点不给杨明亮面子,光明正大的打脸了。
《觉醒记忆后,废渣逆袭都市神医陈路陈着》精彩片段
“你能不能行啊?”
此话一出,顿时科室里的众人抬头看向陈路。
嘴贱的张志富忍不住说道:“呵呵,人家本事大,治病不需要开什么药。”
“医神嘛,一副药,药到病除!”
陈路这时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拿起来床单,细细的看了看,甚至拿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随后,顿时笑了起来:
“护士长,很快就好了!”
“马上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真的,要不了多久了。”
听见陈路的话,忽然杨明亮回到了办公室,皱眉严厉斥责一声:
“身为医生,不是要说大话的。”
“马上好了?你拿什么保证?”
“陈路,当初让你负责王桂山,你可是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的。”
“现在情况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我看有些加重了!”
“我今天得到消息,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会过来调查这件事儿。”
“要是出了问题,你自己负责!”
此话一出,顿时陈路眯起眼睛。
呵呵呵……来的可真快啊。
顾市长前脚刚走,后脚就准备对自己下手了?
没错!
这一次,杨明亮真的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他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给陈路找事儿。
这边,顾海生刚刚出院,杨明亮就马上给陈路找茬。
话音未落,陈路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我的病人,自然是我自己负责。”
“您身为主任,您可是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一眼,您要是负责,我还不放心呢。”
陈路可没有惯着杨明亮,直接就怼了上去。
此话一出,顿时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大家谁也没有想到,陈路竟然敢这样光明正大的在办公室内怼杨主任!
就连护士长陈琳也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陈路。
她可没有想到……陈路怎么敢啊?
杨明亮一听这话,顿时愣了一下,显然,对于陈路的反驳,他压根没有想到。
杨明亮先是内心一气,随即冷哼一声。
好啊!
顾市长都出院了,你还想要耀武扬威?
好!
很好!
杨明亮转身看着陈路:“陈路,我希望你能把怼人的功夫用在学习上面!”
“我告诉你!”
“我这边接到了举报,说你虐待患者!”
“为了节省医药费用,不给患者用药,王桂山这一周一点液体没有输,就只吃了几副中药。”
“而且,平素里吃饭都舍不得,据说你只让他喝粥!”
“你哪儿来的荒谬逻辑!”
“简直是庸医误人!”
“我告诉你,王桂山有任何差池,都是你的责任!”
杨明亮的话十分严苛,把所有的事情都归结到了陈路身上。
明明是老爷子自己舍不得用药,到了杨明亮这里,反倒是成了陈路故意虐待?
陈路不为所动,坐在椅子上,头都没有转一下。
而是淡淡的说了句:“是啊,庸医误人!”
“就连汗液的好坏都看不出来了。”
“亏某些人还是主任医师呢,啧啧啧……”
“治坏了是我?”
“那肯定啊!”
“某些人前前后后治疗了将近半个月,情况非但没好转,反而花了一万多的住院费。”
“果然,业绩主任名不虚传!”
如果说陈路刚才只是赌气的话,那现在可是赤裸裸的进行讽刺和羞辱了。
杨明亮被陈路这话气的顿时眉心紧蹙,手差点都抖了一抖!
因为陈路分明是在说他用患者挣钱,业绩主任,在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名词啊。
“业绩主任”是在说这个主任治病救人不重要,绩效花钱是关键。
虽然暗地里大家交流说闲话没问题。
可陈路直接把这话拍到明面上来,简直是一点不给杨明亮面子,光明正大的打脸了。
陈路此时刚刚从钟楼街的一家同仁堂出来。
这是锦川市一条比较出名的仿古街。
这一条街据说是从宋朝时期遗留下来的。
政府经过改造之后,打造成了具有古色古韵的特色街道和景点,既保留了古代特有的气韵,又增加了现代化的质感。
这里大多数的商铺都是古玩字画艺术品以及中医药等传统产业。
给父亲买完药,陈路看了看花呗,这个月已经欠了3000多了。
父亲那边还有一万多的住院费。
眼看着又要交房租了,说实话,陈路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负担。
哎……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还是得想办法挣钱啊。
这时候,忽然他感觉脑海里一阵记忆出现在心头。
这是……
哪儿来的?
仔细回味,陈路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是来自于杨明亮和郭强等人的愤怒能量。
不过,这浑厚的能量,让陈路有些惊讶,这得多生气啊?
要知道,上一次只是渗出来一点点,而这一次,竟然比起上一次多了两三倍!
不过,他惊讶的发现,这一次的记忆并非全都是医学,而且增加了一些特殊的记忆,那便是……书法大家。
这些记忆在脑海里翻涌沉淀,良久之后,终于平息下来。
陈路沉吟片刻,不禁苦笑一声,难不成……自己现在出来摆摊写字?
呵呵呵……
陈路并不觉得自己写得好就能一鸣惊人。
书法这行业,陈路接触还算多,现在社会的书法行业早就被毁掉了。
云龙混杂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混乱。
甚至可以毫不留情的说是沆瀣一气,乌烟瘴气!
各种假大师、假大家招摇撞骗,甚至出现了各种类似于“丑体”、“流体”等毒瘤。
甚至是不少名家都在哗众取宠。
炒作、宣传这些似乎成了主旋律,即便你写得再好,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是无法出头的。
摇了摇头,陈路一路向前走去,忽然被一群聚集在一起的人群给吸引了注意力!
“哎呦,好东西啊!”
“祥源宝典这里竟然出现了郑板桥的真迹!”
“难得的好东西啊!”
“是啊,前段时间《芝石兰竹图》拍卖价格660万!了不得啊!”
“啧啧啧,你这就外行了,郑板桥的兰竹图肯定贵,可是书法作品,就得打折扣了,佳士得前段时间拍卖的《行书节书自叙帖》,也仅仅只卖了38万,不过……也的确算是好东西了!”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笑吟吟的说道,然后满脸欣悦的看着这一幅画,满是欣赏。
钟楼街的商户和经常来串的老客都知道这位老人,老人名叫张喜存,据说是退休干部,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也没人知晓。
他虽然喜欢收藏,也喜欢书法,更是痴迷研究很多年,可是……这种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名贵真迹,他可买不起。
张喜存喜欢竹子,对于郑板桥更是欣赏无比。
现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郑板桥真迹,也是心痒得很。
祥源宝典是一家典当行,名声在外,信誉很好,至今有百年历史了。
此时此刻,柜台上正铺着一幅书法,名叫《清风徐来》。
一名年轻人站在门口,对着典当行的经理说道:“这的确是郑板桥的作品,老板,收不收?”
经理看了一眼一旁的顾问,面带询问。
老者有些沉默,东西是好东西,保存也很完好,但是……
他犹豫片刻,看向年轻人:“你计划典活当?还是死当?”
年轻人稍加思索:“死当!”
老者琢磨一番说道:“10万!”
“这虽然的确是郑板桥的作品,但是郑板桥的书法并不值钱,最重要的是留存比较多,他晚年在扬州以卖画为生,所以这价格,不低了!”
年轻人当即面色认真了起来:“不行,最低25万!”
老者和经理对视一眼,此时此刻也开始犯难了。
虽然书法落脚有章有印,作品也十分不错,可是……25万,终究有些冒险。
而且典当行有典当行的规矩,不可能按照拍卖价格来拍。
周围一些喜好书画的围观群众纷纷说道:
“25万,贵是贵了点,可是贵在保存好啊,而且这一幅字艺术水平极高。”
“没错,这字体也的确像是郑板桥的风格啊,老张你不是最喜欢郑板桥吗?这幅作品极为难得,要不……你收了?”张喜存旁边的一位老人笑眯眯的说道,“对了,这是真东西吗?”
张喜存被对方说的有些心动,忍不住走向前去,细细的观摩起来。
不得不说,这一幅字体十分考究。
“嗯,东西是真的好!”
“没有功夫还真的写不出来这样的好东西,你瞧,作者在这幅作品中巧妙地运用了水墨的变化,墨色由浓转淡,再由淡转浓,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视觉流动感,宛如清风拂过水面,波光粼粼,生动而富有变化。
而且,整体布局巧妙,留白恰到好处,使得观者的视线得以在字里行间自由游走,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清风的温柔和书家的淡泊明志。”
“好东西啊!”
越说,张喜存的内心越发躁动起来,说实话,他真的萌生了收藏的心思。
这时候,一旁的年轻人看见张喜存十分喜爱,忍不住说了句:
“老先生,我是真的缺钱用,若不是结婚买房,我是真的舍不得把祖上留下来的好东西给卖掉。”
“你要是喜欢的话,23万拿走!”
“不讲价!”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开始起哄。
“23万,值啊!”
“就是,这转手一卖,就能挣不少钱,现在这种板桥体可是备受欢迎啊。”
“哈哈,要不我们筹钱买走?”
“张老爷子,你要不要,你不要我们可就下手了啊!”
……
周围众人越说,张喜存内心也越发急切起来。
23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
他虽然退休工资不低,可是……这毕竟是23万啊。
可是好东西是千载难逢,可遇而不可求,讲究的是一个缘分。
张喜存一咬牙,这边就要答应下来。
而一旁的陈路恰巧遇见这事儿,顿时皱眉起来。
郑板桥?
巧了!
清朝时期,自己和郑板桥算是老交情了。
那个老头生性不羁,真的如同那竹子一般,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他这一生也算是坎坷,中了举人,又中进士,当了几年官吏,教了几年书,最后落得卖画的地步。
陈路认识他的时候,郑老爷子已经在江南卖画为生了。
可即便如此,他从不后悔,用他的话说,人如其画,刚正不阿,看不惯尔虞我诈,受不了阿谀奉承。
陈路一时间竟然有些睹物思人。
可正当陈路细细品鉴的时候,忽然皱眉起来。
这不是老郑的真迹!
没错,虽然看起来很像,可终究是不是郑板桥的东西。
对于他的作品,陈路太过于熟悉了。
张喜存这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买了!”
陈路也被这一阵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年轻人顿时一喜,不过还是装作舍不得的样子说道:“老先生,交钱之后,这就是你的了。”
“您可要善待他!”
张喜存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做出的决定,只是……话音未落。
“不可!”
这一声不吭,顿时吸引了周围众人的注意力,大家转身一看,发现是一个年轻人。
张喜存看着陈路,微微一愣:“咿?小陈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你也想要?”
陈路看见张喜存,点头微微一笑:“张老好。”
“好久不见了。”
张喜存微微点头。
的确,他之前在医院住院的时候,陈路帮忙照顾他。
陈路对于张老爷子是心存感激的,张老之前腿疼在医院扎针。
那时候的陈路手法还不成熟,有一次扎针的时候断针了。
张老爷子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十分宽容的笑着说道:“年轻人,就得多锻炼,没事儿,放心来扎针。”
陈路对此自然是感激不尽,他只是没想到,恰巧在这里再次遇见了陈老。
既然是熟人,关系也不错,陈路自然见不得对方被打眼。
索性开门见山的说到:
“不,张老。”
“只是……这不是郑板桥的作品。”
此话一出,顿时周围众人先是停顿片刻,随后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小伙子,这位可是专门研究郑板桥的专家。”
“是啊,你可不能随便说啊。”
就连那年轻人也是皱眉看着陈路,面带不悦。
张喜存笑吟吟的看着陈路:“小陈医生,你还懂这个?不过……你倒是说说,哪里假了?”
张喜存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问道。
陈路对于郑板桥的字体太熟悉了:
“首先,郑板桥的书法以“六分半书”著称,这是一种结合了隶书、楷书、行书和草书的独特书法风格。
所以,他的书法作品中,字体大小不一,形态歪斜,具有强烈的个性和艺术表现力!”
“其次,他在书法中,融入了画兰竹的笔法,使得书法作品既有书法的力度,又有绘画的韵味,这种独特的艺术风格被称为“板桥体”!”
“可是,这一幅作品,大家细看一下,笔法虽然相似,可是神韵终究不同,看起来是形似神不似,反倒是有一种矫揉做作在里面。”
“而恰恰相反的是,郑板桥的书法作品在结构上追求自然和随意,笔法上追求刚劲和潇洒,整体风格豪放,独树一帜!”
“这绝对不是真迹!”
陈路的话让大家都愣住了。
张喜存也被陈路的这一番话给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陈路这绝对不是乱说,对于书法的批评,重在神韵,轻在匠工,讲究的是一个势字。
刚才张喜存也是看见喜欢的东西有些上头了,听见陈路的话之后,这才细细的观摩起来。
这一看去,顿时张喜存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
果然!
差了一些。
正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说的就是势!
被陈路点醒之后的张喜存终于意识到……是自己孟浪了!
回过神来以后,他顿时有一种后怕的感觉。
说实话,23万对他而言,绝对拿得出来,可若是自己收藏一副假的东西,被圈子里的老朋友看到了,绝对是要被嘲笑的。
他们往日里经常把这些收藏的书画作品拿出来相互观摩交流。
这要是……
想想,张喜存都觉得有些有些脸红。
多亏了小陈啊。
说话间,张喜存转身看着陈路,面带感激之色:“小陈医生,多谢了!”
而此时此刻,祥源宝典的顾问此时此刻也幡然醒悟过来。
他看着陈路,面带惊讶!
说实话,就连他都差点被打眼了。
作为典当行的老顾问,孟知堂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因为喜欢好东西,这才偶尔来做顾问的。
他对中国古代书画的了解程度很高,比起那些专家都要专业。
可今日,竟然还不如一个年轻人。
这小伙子……有点水平啊!
而此时,周围众人一个个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真的假的?”
“我差点就没有认出来!的确说的有点道理……”
“是啊,差点就迷了道了。”
“这作假水平可真高啊。”
“不过仔细看看,确实少了几分郑板桥的神韵!”
……
这时候,年轻人忽然皱眉起来:“你是谁?”
“你不买不要搞破坏,我这东西是家传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血口喷人!”
这时候,典当行的孟知堂说话了:“年轻人,拿着你的东西,立马离开这里!”
“祥源宝典最讨厌的就是假货!”
说话间,典当行的几名安保人员走了出来。
作为典当行的安保,他们个个高大威武,凶悍无比。
要知道,祥源宝典可不是小公司,祥源公司全国有好多家店,除此之外还拥有潼川省最大的艺术品拍卖行。
年轻人见状,立马收起东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陈路,匆忙离去。
而此时,陈路也感觉到了一阵能量进入眉心。
既有张喜存的感激,又有这个年轻人的怨恨。
不过……很快,这些记忆再次渗透出来!
杨明亮和郭强两人此时内心真的窝火无比!
要知道,他们今天早晨刚刚把陈路赶走,甚至是……走的时候还一顿戏谑。
杨明亮更是叫嚣着陈路离开之后,在潼川省找不到任何工作!
可这他妈的……
今天还没有过去,这自己难不成求着陈路回来?
郭强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原本以为这件事儿微不足道,还能交好杨明亮。
谁曾想,端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简直他妈的憋屈死了。
而且!
这陈路的父母,还是自己赶走的!
这让他怎么开得了口?
一想到这些,他就感觉心里乱糟糟的,他知道,自己今天早晨已经把陈路得罪死了!
而相比郭强,杨明亮内心更是感觉吃了屎一样难受。
让他求陈路?
这真的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啊。
忽然,这个时候,杨明亮想到了一件事儿。
陈路离开的时候,对着自己说:“我会让你跪下来求着我回来的!”
这句话,当时被杨明亮差点笑死,更是信誓旦旦的保证陈路进入不了任何一家医院。
可现在呢?
难不成真的让自己跪下来求他回来?
房间里,此时只剩下杨明亮和郭强二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无奈和憋屈!
而外面,何源又能好到什么地方呢?
现在他都要烦死了,本来医院一堆事情,医院的领导班子都在筹备新院区的建设,这是医院未来五年发展的重心所在。
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啊!
宋志毅看着何院长担心的样子,忍不住劝道:
“何院长,别担心了!”
何源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宋主任,你跟着我一路走来的。”
“你也知道,我对咱们医院的感情。”
“新院区的建设是当下最为重要的事情,之前就耽搁了五年,这一次……可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了。”
话音未落,何源的电话匆忙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之后,何源顿时变脸一样,笑眯眯的对着电话:
“李主任,呵呵,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李伟民是锦川市卫健委的主任,属于锦川市人民医院直接上级领导。
“何院长,这个问题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你想不想建设新院区了?”
“本来顾市长对于这项目还比较重视,可你现在……”
“让我说什么好?”
“刚才顾市长的女儿给我打电话,说顾市长现在对于我们医院的医德医风存在质疑!”
“还说你们医院任人唯亲,对于人才不重视,有裙带关系!”
“何源,你搞什么啊?”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你若是解决好了,什么都好说!”
“你若是解决不好,问题就大了,医院裙带关系,医德医风建设……甚至保不准都会让纪检下去调查!”
“何源,你要找死,你别拉着我,哎,你这破事儿做的,我这边还得找上级汇报情况去。”
“就这样!”
说完,李伟民匆匆挂断了电话。
留下何源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反应过来之后,何源气的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混蛋!
简直是混蛋!
这个杨明亮,郭强,真的是给自己找麻烦啊!
而一旁的宋志毅也听到了一星半点,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以至于宋志毅站在那里一句话不敢多说。
胡良平是直性子,他看着何源,认真说了句:
“何院长,当务之急,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顾市长的病情。”
“若是请回来陈路,治好了顾市长,顺便解决了陈路的诉求,我相信……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毕竟,陈路若是成功救治顾市长,肯定会博得好感,这时候……若是让他在顾市长面前美言几句的话……说不定,这个事情就好说了。”
宋志毅这个时候冷不丁的插嘴到:
“没错,我支持胡主任的想法。”
“而且,何院长,我觉得……现在陈路的诉求很重要!”
“我们赶走了人家,又赶走了人家尚未康复的父母。”
“我觉得这件事儿本来就伤害到了陈路本人,试想一下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会怎样?”
“所以!”
“我觉得,陈路并不是不愿意回来继续治疗顾市长,关键就在两点!”
“首先就是道歉,让陈路对于我们医院的仇视和厌恶减轻,这一点,还得由当事人去做!”
“要不然,陈路即便治疗了顾市长,也会在对方数落我们医院。”
“到时候,更加严重了!”
“第二,就该我们出面了,我们需要对陈路表现出足够的重视,并且给予相应的补偿,以及待遇!”
“我查了一下陈路的资料,说实话,陈路眼下的处境很难。”
“要不然父亲的医药费欠了这么久了。”
“所以,第二件事儿,我亲自来做,毕竟……郭强没有做好,我这个做主任的也有责任。”
何源听完之后,这才眉心松解开来,点了点头:“嗯,好。”
“宋主任,你务必要把第二件事儿做好!”
说完之后,何源就怒气冲冲的朝着办公室内走去。
此时的办公室内,杨明亮和郭强二人坐在那里抽着烟,显然他们并没有给陈路道歉的准备。
区区一个小临时工?
让他们两个主任和副主任去道歉邀请?
什么东西!
郭强忍不住说了句:“杨主任,这陈路真的有这么厉害?”
杨明亮闻声,顿时冷哼一声,忍不住说了句:
“厉害?”
“呸!”
“他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一个临时工能有什么水平?”
“这一次他陈路不过是瞎猫带着死老鼠了。”
“这他妈的,这种好事情让他碰见了。”
听着这话,郭强也在皱眉:“现在该怎么办?”
“何院长这边可是下了命令了。”
杨明亮听见这话,顿时内心越发窝火。
他今天去了一趟派出所,对方的意思是尽量和解。
陈路这个小王八蛋,一点不松口,原本他只是想要给陈路施压的。
现在倒好,施压不成,反倒是压力到了自己这边。
他要是找陈路道歉了,这还了得?
思来想去,杨明亮站起身子:“我不去!”
“我作为科主任,难道还没有开除临时工的权利?”
“再说了,合理合规的事情,我为什么要道歉?”
杨明亮说这话的时候,是有底气的。
毕竟,他老丈人可是原来锦川市人民医院的院长,现在也是潼川省医师协会的副会长。
他觉得即便是何院长,也不会为难自己。
这时候!
恰巧办公室的门开了。
何源三人走了进来。
看见杨明亮站起身来,何源皱眉问了句:
“干啥去?”
杨明亮面色认真的说到:“何院长,我是不会去道歉的。”
“毕竟,我作为中医科主任,难道管理临时工的权利都没有吗?”
“再说了,我觉得陈路无法胜任我们的工作。”
“我开除他合理合规,有什么错?”
何源闻声,顿时差点气炸。
他冷笑的看着杨明亮:“是吗?”
“你确定?”
杨明亮十分硬气的点头:“我没做错,不会去的。”
何源忽然砰的一下一拍桌子:“好!”
“你现在就可以走!”
“但是,我提醒你一句。”
“现在上面对于锦川市人民医院医德医风建设不满,同时,怀疑医院存在裙带关系,甚至要派纪检下来调查。”
“你要是不去把陈路请来,你信不信,第一个调查的就是你,然后……就是老院长!”
“我劝你考虑清楚了。”
“郭强,你也包括在内。”
“这一次赶走患者,上面要是追究的话,你是第一责任人。”
“你们要是今天请不来陈路,那就等着吧。”
说完,何源起身离开了。
留下杨明亮和郭强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刚才何源的消息把两人彻底吓坏了。
这要是真的调查起来,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问题?
这已经不再是脸面的问题了,而是……前途和未来!
说句实话,做领导的,有谁能真的干干净净?
水至清则无鱼!
所以说,只要人家存心调查,你肯定存在问题。
房间里,郭强一把拉住杨明亮:“杨主任,你可别害我啊!”
“这件事儿可是你提出来的,我是帮你的!”
“你快点想想办法。”
郭强虽然也有关系,但是……他这件事儿办的真的是傻逼到了极点。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个顺水人情?
现在看来,是自己跳入火坑。
杨明亮深吸一口气,刚才何源的话确实让他心神不宁。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杨明亮有些坐立不安,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拨通了老丈人的电话。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一阵浑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杨明亮,你在搞什么?!”
“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跪下来求,也得把陈路请回来!”
“要不然,不仅是你,我也得出事儿!”
“我警告你,这件事儿办不好了,不许回家!”
杨明亮听完,直接傻眼了!
他压根没有想到……老丈人发这么大火。
现在看来……情况的确比较严重啊……
挂了电话,杨明亮的脸上阴沉的都能滴下水来。
愤怒之下,他拿起手机直接啪嗒一下摔在地上,瞬间炸裂开来。
他在角落接连抽了好几根烟,心里的落差极大!
想想今天自己还耀武扬威的在陈路面前威胁他。
结果……
杨明亮站起身子,深吸一口气,朝着办公室走去。
郭强见状,连忙看向:“怎么样?”
杨明亮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错就错在给了陈路机会了!
这混蛋运气真好。
“找陈路回来吧!”
杨明亮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
一听这话,郭强顿时咯噔一声,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顿时慌了神。
“那……赶紧吧!”
“我打电话!”
杨明亮黑着脸,站在那里,拳头捏的死死地,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
又能怎么办?
一旁的顾海生忽然沉吟起来:“不得不说,小陈这说的……也挺有哲理的,感觉……像是懂行的人。”
“画乃由心成,欲速则不达。”
“若能顺其意,便可通自然!”
“老婆啊,你啊,就是太着急了,画画是不能着急的。”
“小陈的话,说的好啊,欲速不达,画由心生!”
听着这一番话,方颖仪释然一笑:“算了,我总觉得,是你们几个合起伙来骗我呢!”
方颖仪显然没有把这一切放在心上。
更何况,她总觉得,一个外行人的话,也没有什么可当真的。
隔行如隔山,再说了,国画这领域,方颖仪在省内,已经是行业权威了。
顾海生则是瞪大眼睛,无可奈何。
不得不说……
女人呐,无论什么学历,什么水平,什么年纪,模样如何……
在这一方面,都有着出乎意料的能力!
总是会让男人陷入沉默之中。
顾海生无奈的笑了笑。
“你瞧你这人,耍赖啊,你不相信人家能看出来,现在……人家直接把你目前处境给说出来了,你又不信!”
“呵呵,女人啊!”
方颖仪白了一眼顾海生,嘟起唇:“你再说……”
顾海生哈哈一笑,只能投降!
不过,就在这时候……
忽然,方颖仪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对!”
“老顾,卫生纸呢?”
“快给我!”
“我去趟卫生间!”
顾海生也是被吓了一跳,皱眉说道:“拉肚子了?”
方颖仪连忙皱眉:“不!”
“不是……”
“我感觉例假来了!”
“而且好像很多的样子,快给我!”
话音未落,顾海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开门声应声响了起来。
只见杨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袋子装着的卫生巾,一脸震惊。
杨娇真的被吓到了!
准确点说,她是被陈路给吓到了。
这是什么人啊?
怎么做到的?
杨娇一开始买回来的时候,压根不敢进来,毕竟……这送东西,哪有送卫生巾的啊?
而且……还是全护翼……
这也太扯了!
可是,正当杨娇在门口犹豫的时候,忽然听见了里面传来了声音。
这时候的杨娇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冲了进来。
“顾夫人,这……给……”
“刚买的,您别介意。”
“不知道平时您用什么,先凑合用一用吧。”
说话间,杨娇把东西递给方颖仪。
这一下子,可把全屋子的人给搞沉默了。
杨娇怎么知道送这个东西?
而且……
杨娇去买这个是为什么?
所有人的心头,都是疑惑!
当方颖仪在厕所换完东西出来以后,脸色瞬间多了几分煞白。
“你怎么了?”
“我怎么感觉脸有点白?”
顾海生连忙有些着急的问了句。
方颖仪皱眉,叹了口气:“这一次……量有点大。”
“而且……提前了很久!”
“怎么回事啊?”
此话一出,顿时杨娇忍不住惊呼一声:“这和陈医生说的一模一样啊!”
杨娇的话瞬间吸引了顾海生夫妻二人的注意力。
两人连忙看向杨娇,匆忙问了句:“陈医生?陈路吗?”
“陈路说什么了?”
杨娇有些脸红语塞:“这个……”
“怎么说呢?”
“刚才陈医生出去以后,告诉我赶紧去买一包卫生巾。”
“我一开始也是不明所以,有些疑惑的问他为什么。”
“结果……哎呦,我说出来你们可能有点不信。”
“但是,事实证明,陈医生也真的太邪门了。”
“他说,这卫生巾不是买给我的,还说我的例假刚刚走了,用不着。”
“他说,顾夫人这个月例假可能要提前来,而且量很大,还让我……让我……买的全……全护翼的,怕侧漏……”
“没想到,这是真的!”
“关键是……我例假是真的刚刚走了!”
杨娇的一番话说完,顿时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大眼儿瞪着小眼,面面相觑。
陈路也是偶然看见方颖仪在给顾海生喂粥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这个东西。
王桂山虽然有些不太理解,可陈医生这么安排了,而且……价格真的很低廉,说实话,任何一种药物都超过了小米粥的钱。
所以说,这倒是很简单!
让王桂山内心很满意……
可是……
这能治病?
王桂山内心忐忑不已,原本不想多花钱的他,忽然有一种叫住陈路加价的冲动……
……
……
时间,缓缓流逝。
这一周的时间,陈路过得十分安稳。
杨明亮对陈路并没有太多的针对。
当然了,至始至终,陈路手里面的患者,也仅仅只有王桂山一人。
科室里面三个组长,外加杨明亮,都没有给陈路增加过新的患者。
众人也纷纷看出来了端倪,知道陈路被杨明亮等人孤立了。
不过,伴随着夏日的到来,病房里的患者也越来越少。
医院科室也是有淡旺季之分的。
就比如神经内科,一般来说,春天是脑血管疾病高发季节,这段时间,患者会比较多。
而锦川市人民医院中医科,并非什么重点科室,杨明亮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专家。
更何况,大家看中医的话,锦川市还有三家顶级中医医院。
分别是潼川省中医院、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潼川省针灸研究院。
除此之外,还有中西医结合医院、中医研究所……等几家同样也是专业三甲医院。
而锦川市人民医院中医科,也仅仅只是一个西医院的中医科。
所以,这段时间,很快就迎来了淡季。
长达两个多月的淡季对于大多数科室大夫和护士而言,简直是一件折磨的事情。
毕竟,大家都是人,生活的压力都不小。
往日里的收入大头是绩效奖金,而小部分才是基本工资。
如此一来,科室里三组之间的大夫都自顾不暇,开始抢患者,收病人……
陈路反正没有多少患者,而且,基本工资现在三千多,早就超过了之前实习期的时候。
再加上家里还有二十万的存款,所以短时间内,陈路压根不着急。
不过,这一天,周一的时候。
顾海生出院了。
胡良平邀请下,临走前,陈路去送了送。
院里面大小领导来了不少,兴师动众。
顾海生十分客气,临走前还拥抱陈路,打着招呼笑着说道:“有事情可以找我。”
“什么事儿都可以!”
这句话分量不小。
陈路知道这句话是顾海生故意说给身后领导听的。
可是陈路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自从那一日以后,陈路再也没有见过顾红棠。
原本以为今天顾市长出院能看见对方,可……来了以后,并没有。
这让陈路多了几分失落。
不过,随即他就自嘲一笑,自己多少有些贪心妄想了。
自己看见又能如何呢?
自己给得了人家想要的生活吗
更何况自己现在离异带娃,人家能答应吗?
呵呵呵……
回到科室,中医科的护士长陈琳恰巧走了过来,看见陈路之后,面色不善的问了句:
“陈路,你怎么搞的?”
陈路一脸疑惑:“护士长,什么事儿?”
陈琳皱眉,一把把床单扔到了陈路面前:“你瞧瞧!”
“这都什么啊!”
“你能不能管管你的患者?”
“王桂山这几天每天晚上病号服都是黄琳琳的,跟尿一样,就连床单都是臭的!”
“天天得换!”
“你这治疗非但没有任何用,这情况怎么还严重了?”
而杨明亮皱眉盯着张志富:“行了,马上要交班了!”
“你赶紧的!”
“要是陈路今天走了,你也给我滚蛋!”
“人家陈路东西招惹你了?为什么要这么糟蹋他的东西!”
“行了,一会儿交完班,你去给陈路准备东西去,少一件都不行!”
说完,杨明亮面色看似柔和,但是眼神阴冷的盯着陈路,说道:“好了,陈医生。”
“都是成年人,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该上班上班!”
这时候,杨明亮突然对着众人说道:
“趁着交班,我宣布一件事儿。”
“昨天对于陈路的开除是一个误会,经过院方讨论决定,并非是取消陈路的临时工工作。”
“而是工作调动!”
“从今天开始,陈路正式被医院聘为主治医生,独立管理患者。”
“好了,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恭喜陈医生!”
杨明亮的这一番话,顿时把周围众人给说的全都傻眼了!
什么?
不是开除?
而是……升职?
要知道,陈路原本只是临时工,现在呢?直接跳过了住院医阶段,被医院聘为主治医师。
这样的跨度,直接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众人顿时盯着陈路,眼神里露出了几分惊诧。
虽然陈路年纪也不小了,中级职称(主治医师)也考过了,可考过归考过,聘任归聘任。
医院很多人早就过了副主任医师或者主任医师的阶段,但是医院并不给聘任,所以依然是中级或者副高。
也就是说,你考过,说明你具备这样的能力。
可医院每一个级别的医生都是有规定数量的,论资排辈才能晋升。
可陈路这样一种以临时工直接成为主治医师的案例,简直闻所未闻!
太厉害了!
这一瞬间,周围众人陆陆续续的开始鼓掌,只是这一次,大家看向陈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毕竟,在众人眼里,他这样的事情,若没有贵人相助,几乎不可能。
那如此一来,真相只有一个,陈路藏得够深了!
可张志富听见这话顿时懵逼了。
这……
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
不是被开除了吗?
怎么现在非但没有被开除,反而晋升了?
而且……而且……这他妈的,陈路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已经和他持平了?
这让趾高气昂,从身份地位角度嘲讽陈路的张志富一时间很难接受!
这凭什么?
他陈路这样的废物凭什么啊?
可惜,此时此刻,没有人在意他的话,更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
张志富内心难受坏了。
因为原本他还能在事业方面有足够的优越感,陈路在他眼里不过只是一个小人物,可现在……对方一跃而起和自己持平。
这让张志富如何接受得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但是,杨明亮宣布的事情,这还能作假?
此时周围的小护士们纷纷看向张志富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你不是说人家是废物吗?
现在人家和你一个级别了!
呵呵……
张志富真的要被气出乳腺结节来了,想到日后和陈路一个屋檐下,他就浑身上下不舒服。
但是……此时的张志富内心最为害怕的是……这混蛋把自己的“短处”到处宣传。
该死!
该死啊!
……
不过,相比众人的震惊,几个科室的组长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意外,或许是已经知道了。
陈路此时也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大家怎么想的,他并不关心,他在意的是……自己刚才收获了不少能量,精神容积又得到了提升,陈旧的记忆也开始解锁……
但是,毕竟岁数大了,平日里也操劳,更是住在格子铺里面,阴暗潮湿,难免有病。
王桂山早年得过肺痨,也就是结核,身子虚弱的很。
每次住院,当地部门会给王桂山补助,甚至很多医药费都给报销。
可王桂山每次用药费用都很低!
民政局是高兴了,毕竟有这样的烈士遗属,属实给公家省钱。
可医院却不高兴了!
因为每次这老爷子住院以后,都不会用药了!
贵的压根不用!
用他的话说,我就用最便宜的药来治病就行,国家的钱也是钱,不能浪费……
本来对于很多医生而言,其实……患者就是为了挣钱的。
类似于王桂山的这种患者,其实很多医院都很喜欢。
为啥呢?
因为治病基本不花钱,很多医生就是用这个漏洞,乱开药,开贵药,开回扣多的药,甚至是……偷药!
他们用人家烈士遗属的身份,开出药物之后,不给换着用,反而拿出去卖掉,这就是投药。
反正医保局对于烈士遗属这些都不怎么查。
可是这王桂山来了住院以后,给他们上了一课!
……
此时,张文军叹了口气:
“6床患者王桂山不服从医嘱,拒绝使用很多药物,只吃中药,让我没办法下手!”
“昨天晚上,他一晚上都没有睡,甚至精神有些烦躁,盗汗很严重,就连被单都湿透了,护士已经更换了。”
“主任,这样的患者,你让他出院吧!”
此话一出,杨明亮顿时皱眉。
这王桂山压根没有办法赶出去。
毕竟,烈士遗属的身份,可不是闹着玩呢。
这事情在互联网时代,稍不注意就能引起轩然大波。
就在这时候……
忽然一个老人直接推门进来!
“赶我出院?!”
“我倒要看看,国家培养你们这样的医生出来,是干什么的?!”
“我什么时候不支持治疗了?”
“我什么时候不配合用药了?”
“可是你们是中医,你们是中医大夫!”
“不是他娘的资本家养的狗!”
“你们开的中药,针灸,甚至是艾灸,我哪一个没有支持?”
“可是,你们非要给我开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我能吃?”
“你们是医生,你们难道不会开药?”
“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蝇营狗苟的事情,不就是想着从我身上套钱吗?”
“我告诉你们,没门!”
“国家是给我报销,可那是老子儿子的命换来的,可这不是用来浪费的。”
“这些钱,我少用一点,就能帮助更多的人,我为什么要用?”
“你们啊,还有没有一点医者仁心了!”
“什么东西!”
“赶我走是吗?”
“做梦!”
王桂山身材矮小,甚至长期干活有些佝偻,弯着身子驼着背,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陈路盯着对方的眼睛,恍惚之间能看到那深邃的眸子里,有一面旗帜。
他高大无比,耸立人间,屹立不倒!
这时候,张文军似乎被王桂山说的恼羞成怒,直接冷哼一声。
“杨主任,抱歉,这样的患者我是伺候不了了。”
“我不管了。”
杨明亮原本正有些发愁,忽然看到了陈路!
对啊!
这不是机会摆在面前了吗?
呵呵呵……
你陈路不是有本事吗?
“王老爷子,您别生气!”
“年轻人啊,有时候毛毛躁躁的难免。”
“这样吧……”
“我给你安排一个新的大夫。”
说到这里,杨明亮直接看向陈路:
“陈路,从现在开始,你独立负责管理患者,王桂山老爷子就交给你了。”
此话一出,顿时房间里众人瞬间明白过来了。
原来……
是这样的?
“我看了伤口,恢复的也还不错。”
宋志毅连忙说道:“这可不行!”
“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职,你得给我们一个补偿的机会啊!”
“你放心,所有费用,全免了。”
陈路摆手微微一笑:“真的不用了。”
胡良平皱眉:“小陈,这不是赌气的时候。”
“术后三天是感染高发期。”
“稍不注意就会出问题的。”
陈路笑了笑,连忙摆手:“真不用。”
“胡主任,不信您看一下伤口就知道了。”
“我今天中午用了一些外敷的药,效果还算可以。”
说话间,陈路把父亲衣服掀起来露出肚皮。
顿时,看到眼前这一幕的胡良平瞬间瞪大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昨天我亲自查房,看过你父亲的伤口的。”
“这……今天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这外敷的……是中药?”
“效果这么好吗?”
“你亲自开的?”
胡良平此时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了!
作为一名在普外科工作几十年的老大夫,他对于患者的伤口恢复,其实是有预估的。
更何况……陈东升的手术,是他亲自做的。
开放式的胆囊切除手术,并非是腹腔镜下手术,所以伤口比较大,足足有一巴掌大小。
按照常规术后分析来看的话,一般胆囊炎开放式切口手术之后第三天,是伤口肉芽组织生长比较剧烈的时候。
而此时,也是感染的高发期。
有过伤口经验的人都很清楚,伤口愈合的时候,会很痒。
这是因为新生皮肤和神经末梢的生长,导致神经末梢对于外界刺激十分敏感。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也是炎症反应的高发期,炎症反应的发生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是为了清除受损组织和防止感染。
可炎症反应的存在也会让伤口的出现一系列反应。
但是!
此时此刻的陈东升的伤口却无比的干净,没有丝毫的渗出物,就连缝合的针线口上,也没有感染。
这简直太难得了。
到底怎么做到的?
胡良平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陈路,好奇的问了句:“小陈……这……这是你治疗的?”
陈路点头,微微一笑:“胡主任,以您专业的眼光来看,这伤口,还有必要继续住院治疗吗?”
胡良平顿时哑口无言。
不过,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一切果然都是陈路治疗的!
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中医科有个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啊?
胡良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陈路说道:“的确是不需要了!”
“这伤口愈合程度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无论是伤口的长势,亦或是伤口的恢复情况和抗感染情况,都很不错!”
“真厉害啊!”
“真的难以置信!”
“小陈,你真的是被埋没的天才啊!”
胡良平的话让一旁的何源跟宋志毅对视一眼。
他们也想知道,为什么如此优秀的陈路,之前被埋没了?
要知道,何源他们这一次愿意给陈路合同的主要原因,其实很简单。
就是希望把顾市长给顺利治疗好了。
不要影响医院的后期发展。
这就行了!
无非是一个院内合同罢了。
对于大局而言,微不足道。
堂堂锦川市人民医院这样的省内前十的三甲医院,几千号职工,一个合同工真的是微不足道!
至于后期提拔什么的,他们也没考虑过。
所以,这一切不过只是商榷之后的缓和之策!
至于陈路的水平,大家一点没有考虑到过。
说句实话,甚至几个领导对陈路的能力,也没有太多的期待。
可陈路是硬生生的塞给了杨娇这样一个天大的人情。
啧啧啧……
这燕窝没有白送啊!
其实,杨娇和陈路关系一直不错。
陈路当时把父亲送过来这里做手术,从头到尾也是杨娇帮忙处理的,这是前两天杨娇有事儿出去了,这才徐梅接手。
……
……
病房内,方颖仪看着顾海生,忍不住说了句:
“老顾……”
“怎么了?”顾海生翻了个身。
“我有点看不透陈路啊……”
“呵呵,这天下的人,你还能看透了不成?呵呵……”
方颖仪点头,嗯了一声。
这时候……
方颖仪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方颖仪看见来电显示,开心的接起电话:“张老师?呵呵……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方啊,呵呵呵……”
“你发来的疑惑,我刚刚看到,你的画我也看到了。”
“其实,你有点太过于着急了。”
“画乃是艺术品,何为艺术呢?艺术是可以让人沉浸其中,并且能看到画中的神韵和气势。”
“艺术品,如果被强行增加了期限,增加了功利,或者是增加了其他元素在里面,就会失去该有的灵魂!”
“国画,最看重的不是笔墨,不是构图,更不仅仅是线条、色彩、主题这些!”
“最重要的是意境、是传承、是个性表达,是哲学思想!”
“要通过绘画传达出一种超越具体形象的情感和氛围。”
“你啊,在这方面,太急促了!”
“反倒是有一种潦草的感觉,匠气太浓,反倒是心意不足!”
“我这边恰巧看到了一篇游记,是关于唐朝画圣吴道子的一篇游记外传,他曾对好友的画进行过点评。”
“里面有这么一句话,我觉得真的说的太好了!”
“甚至可以说是绝妙!”
“可惜啊……”
“是残本,看不到后面了,那应该是四句诗,可惜只有三句……”
“我觉得,对于你而言,目前是有帮助的。”
方颖仪顿时内心惊喜万分。
她没想到能得到画圣吴道子关于画作的理解。
这简直太难得了!
“谢谢张老师,太感谢您了。”
“没想到能得到您的点评。”
“我感觉您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张老师并不是方颖仪现在的老师,而是方颖仪在大学刚担任老师的时候,张喜存担任校长,是方颖仪在书法画画领域第二阶段的老师。
后来,张喜存调任到了省里面,担任教育系统的重要职务。
“张老师,那书里怎么写的?”
张喜存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书中是这么说的。”
“画乃由心成,欲速则不达。”
“若能顺其意……”
“这应该是四句,可惜啊,我只看到了三句,那残本已经找不到了。”
“哎……”
此话一出,顿时方颖仪的脸色变了!
她嘴唇此时都在略微颤抖,她似乎整个人的甚至都略显不适,灵魂在这一刻,都在惊讶!
难以置信!
“画乃由心成,欲速则不达。”
“若能顺其意……”
“便可通自然!”
此话一出,顿时……
张喜存激动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好!”
“好一个便可通自然!”
“自然,自然之意境!”
“好啊!”
“妙啊!”
“简直妙不可言啊!”
“啧啧啧……”
“好一个便可通自然!”
“太合适了!”
“小方,这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可此时,电话这边的方颖仪,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中去。
如果说她之前质疑或者有些看不清楚陈路的话……
此时此刻,这种迷雾非但没有被任何驱散,反而让陈路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更加匪夷所思起来。
方颖仪不是一般人,无论是眼界格局,或者是身份地位,都是普通人很难接触到的存在。
这时候,让他们跪下,比杀了他们都要难受!
或许他们已经忘记了在领导面前卑躬屈膝的感觉了……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忽然杨明亮强压内心的火气,抬手按下了门铃。
他知道!
今日不跪,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郭强有些惊讶的看着杨明亮,忍不住瞪大眼睛。
“你!”
“杨主任……”
杨明亮摆了摆手,绷着脸说了句:“别说了!”
陈路听见门铃声音响起,对着母亲杨爱莲说了句:“妈,去把爸扶出来。”
杨爱莲顿时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她连忙起身去卧室,把陈东升给搀扶出来。
陈路此时打开门,一种睥睨的眼神看着杨明亮:“考虑好了?”
杨明亮顿时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嗯!”
“陈路,还有陈老爷子,今天的事情,是我做错了。”
“陈路,你大人有大量,请接受我的道歉。”
“抱歉!”
话音刚落,杨明亮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郭强看着陈路,则是眼神躲闪:
“陈路!”
“抱歉,这件事儿……是我的责任。”
“我给你道歉。”
陈路见状,这才转身看着父亲:“爸,回去休息吧。”
陈路扶着陈东升就朝着卧室走去,一边转过头去:“你们回去吧!”
“把门给我带上。”
很快,关门声响了起来。
杨明亮二人下楼之后,郭强忍不住看着杨明亮,安慰道:“杨主任……你没事儿吧……”
杨明亮这一次却很平静,甚至笑了笑:“我……我没事!”
“呵呵,回去吧。”
话音未落,忽然!
“噗!”
伴随一阵声音响起,杨明亮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吧。
郭强顿时被吓坏了。
“老杨,老杨,你没事儿吧!”
杨明亮笑了笑,擦了擦嘴:“我没事儿了。”
“回去交差吧。”
……
……
杨爱莲此时和陈东升坐在卧室里,沉默许久。
“出气了吧?”
“哎……出了是出了……其实,也没多生气,日子磕磕碰碰很正常,只是,哎……不知道小路有事儿没事。”陈东升摆了摆手。
的确,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其实委屈真的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大家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委屈。
都说人人平等。
可偏偏这个社会已经分成了三六九等。
有的人就喜欢站在人的头上拉屎撒尿来彰显他们的威武。
可普通老百姓能怎么争?
忽然,杨爱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实话,我挺开心的。”
“我开心的不是看见儿子让人跪下。”
“而是……我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儿子这么自信的样子了。”
“哎。”
“不管怎么着吧。”
陈东升点了点头:“是啊!”
“这几年,过得可真不容易。”
“小路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这么自信了。”
“只是……我有点担心,他这回去上班……不会出事儿吧?”
就在这时候,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谁啊?”
杨爱莲叫了一声,起身出去开门。
没多久,顿时他看见三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其中一人还是给陈东升做手术的普外科主任胡良平。
杨爱莲看见胡良平之后,顿时愣了一下。
“胡主任?”
“您……您怎么来了?”
“你们……你们这是……”
听见声音,一旁的陈东升也走了出来。
“胡主任,你们怎么来了?”
胡良平连忙抱歉的笑了笑:“老哥哥,老嫂子,哎……今天啊,我是登门道歉的。”
“十分抱歉啊。”
“是我对科室管理不当,给你们造成了困扰。”
“今天来,一来是道歉的,二来呢……也是希望陈老哥回去继续住院。”
“对了,陈路不在家?”
这时候,陈路从卧室走了出来:“胡主任。”
他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和胡良平没有关系,其实……手术就是胡良平亲自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