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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方颖仪内心则是开心坏了。
她连忙摆了摆手:“哎呦,您说这话就见外了,举手之劳罢了!”
“你要是谢啊,就好好谢谢陈医生吧。”
“我也没有做什么,算不得什么事情。”
“行了,不打扰二位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就行。”
杨娇离开病房,关好房门之后,顿时开心的差点跳起来。
好耶!
真的太开心了!
杨娇差点乐开了花。
要知道,徐梅端茶倒水忙忙碌碌一个月,非但没有任何讨好顾市长的迹象,甚至最后还因为失误给把事情搞黄了。
现在自己倒好……
回来两天,这直接就让她收获了方颖仪的好感。
最重要的是,顾夫人刚才叫自己可不是护士长啊,而是小杨。
这分明就是亲切了不少,甚至可能会多几分私交。
杨娇三十来岁能做护士长,人情世故方方面面做的很到位。
但是!
眼下,杨娇忽然觉得陈路是一条真大腿啊。
若不是陈路给她这个机会,哪儿能有这个结果啊!
千万不要觉得大人物是很好攀关系的。
其实恰恰相反,那些领导啊,最怕的就是人情了。
往日里,他们谨小慎微,生怕有人求或者攀关系。
为啥?
就是因为人情账难还啊。
可陈路是硬生生的塞给了杨娇这样一个天大的人情。
啧啧啧……
这燕窝没有白送啊!
其实,杨娇和陈路关系一直不错。
陈路当时把父亲送过来这里做手术,从头到尾也是杨娇帮忙处理的,这是前两天杨娇有事儿出去了,这才徐梅接手。
……
……
病房内,方颖仪看着顾海生,忍不住说了句:
“老顾……”
“怎么了?”顾海生翻了个身。
“我有点看不透陈路啊……”
“呵呵,这天下的人,你还能看透了不成?呵呵……”
方颖仪点头,嗯了一声。
这时候……
方颖仪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方颖仪看见来电显示,开心的接起电话:“张老师?呵呵……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方啊,呵呵呵……”
“你发来的疑惑,我刚刚看到,你的画我也看到了。”
“其实,你有点太过于着急了。”
“画乃是艺术品,何为艺术呢?艺术是可以让人沉浸其中,并且能看到画中的神韵和气势。”
“艺术品,如果被强行增加了期限,增加了功利,或者是增加了其他元素在里面,就会失去该有的灵魂!”
“国画,最看重的不是笔墨,不是构图,更不仅仅是线条、色彩、主题这些!”
“最重要的是意境、是传承、是个性表达,是哲学思想!”
“要通过绘画传达出一种超越具体形象的情感和氛围。”
“你啊,在这方面,太急促了!”
“反倒是有一种潦草的感觉,匠气太浓,反倒是心意不足!”
“我这边恰巧看到了一篇游记,是关于唐朝画圣吴道子的一篇游记外传,他曾对好友的画进行过点评。”
“里面有这么一句话,我觉得真的说的太好了!”
“甚至可以说是绝妙!”
“可惜啊……”
“是残本,看不到后面了,那应该是四句诗,可惜只有三句……”
“我觉得,对于你而言,目前是有帮助的。”
方颖仪顿时内心惊喜万分。
她没想到能得到画圣吴道子关于画作的理解。
这简直太难得了!
“谢谢张老师,太感谢您了。”
“没想到能得到您的点评。”
“我感觉您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张老师并不是方颖仪现在的老师,而是方颖仪在大学刚担任老师的时候,张喜存担任校长,是方颖仪在书法画画领域第二阶段的老师。
《觉醒记忆后,废渣逆袭都市神医陈路杨明亮》精彩片段
一听这话,方颖仪内心则是开心坏了。
她连忙摆了摆手:“哎呦,您说这话就见外了,举手之劳罢了!”
“你要是谢啊,就好好谢谢陈医生吧。”
“我也没有做什么,算不得什么事情。”
“行了,不打扰二位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就行。”
杨娇离开病房,关好房门之后,顿时开心的差点跳起来。
好耶!
真的太开心了!
杨娇差点乐开了花。
要知道,徐梅端茶倒水忙忙碌碌一个月,非但没有任何讨好顾市长的迹象,甚至最后还因为失误给把事情搞黄了。
现在自己倒好……
回来两天,这直接就让她收获了方颖仪的好感。
最重要的是,顾夫人刚才叫自己可不是护士长啊,而是小杨。
这分明就是亲切了不少,甚至可能会多几分私交。
杨娇三十来岁能做护士长,人情世故方方面面做的很到位。
但是!
眼下,杨娇忽然觉得陈路是一条真大腿啊。
若不是陈路给她这个机会,哪儿能有这个结果啊!
千万不要觉得大人物是很好攀关系的。
其实恰恰相反,那些领导啊,最怕的就是人情了。
往日里,他们谨小慎微,生怕有人求或者攀关系。
为啥?
就是因为人情账难还啊。
可陈路是硬生生的塞给了杨娇这样一个天大的人情。
啧啧啧……
这燕窝没有白送啊!
其实,杨娇和陈路关系一直不错。
陈路当时把父亲送过来这里做手术,从头到尾也是杨娇帮忙处理的,这是前两天杨娇有事儿出去了,这才徐梅接手。
……
……
病房内,方颖仪看着顾海生,忍不住说了句:
“老顾……”
“怎么了?”顾海生翻了个身。
“我有点看不透陈路啊……”
“呵呵,这天下的人,你还能看透了不成?呵呵……”
方颖仪点头,嗯了一声。
这时候……
方颖仪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方颖仪看见来电显示,开心的接起电话:“张老师?呵呵……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方啊,呵呵呵……”
“你发来的疑惑,我刚刚看到,你的画我也看到了。”
“其实,你有点太过于着急了。”
“画乃是艺术品,何为艺术呢?艺术是可以让人沉浸其中,并且能看到画中的神韵和气势。”
“艺术品,如果被强行增加了期限,增加了功利,或者是增加了其他元素在里面,就会失去该有的灵魂!”
“国画,最看重的不是笔墨,不是构图,更不仅仅是线条、色彩、主题这些!”
“最重要的是意境、是传承、是个性表达,是哲学思想!”
“要通过绘画传达出一种超越具体形象的情感和氛围。”
“你啊,在这方面,太急促了!”
“反倒是有一种潦草的感觉,匠气太浓,反倒是心意不足!”
“我这边恰巧看到了一篇游记,是关于唐朝画圣吴道子的一篇游记外传,他曾对好友的画进行过点评。”
“里面有这么一句话,我觉得真的说的太好了!”
“甚至可以说是绝妙!”
“可惜啊……”
“是残本,看不到后面了,那应该是四句诗,可惜只有三句……”
“我觉得,对于你而言,目前是有帮助的。”
方颖仪顿时内心惊喜万分。
她没想到能得到画圣吴道子关于画作的理解。
这简直太难得了!
“谢谢张老师,太感谢您了。”
“没想到能得到您的点评。”
“我感觉您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张老师并不是方颖仪现在的老师,而是方颖仪在大学刚担任老师的时候,张喜存担任校长,是方颖仪在书法画画领域第二阶段的老师。
那年轻人带着作品离开之后,很快祥源宝典的人群也散开了。
只剩下张喜存和他朋友,以及陈路还留在房间里。
这时候,典当行的顾问老先生孟知堂连忙笑着走了出来。
“三位,快,这边坐。”
“小刘,你去把我的龙井给泡一壶。”
说完之后,孟知堂招呼三人坐下。
他连忙对着陈路说道:“小兄弟好眼力劲儿。”
“刚才就连我也走眼了。”
“差点就被打眼了。”
“今天可真的多谢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讲究一个名声,孟知堂在圈子里大大小小是个人物,有一定的知名度,甚至不少公司和收藏家经常邀请他去掌掌眼。
今天要是真的栽了跟头,钱倒是小事儿,可坏了名声就是大事儿了。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很多时候,颜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陈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运气好罢了,老先生过奖了。”
孟知堂摆了摆手:“这可不是什么运气啊!”
“我看小兄弟也是懂行的人,呵呵,我今天差点就丢了人了。”
“这要是传出去,典当行还不得被人当傻子?”
“今天的事情,可就多谢了。”
“对了,怎么称呼?”
陈路笑着说道:“陈路。”
张喜存这时候也是一脸汗颜:“哎,我今天也是迷了道了。”
“以为遇到了好东西,结果……遇到了这事儿。”
“小陈医生啊,今天可真的是多谢了。”
“要不然啊,破财还得丢人啊!”
的确,收藏这一行,花了钱是小,买了假东西是真的丢人。
“不过你小子可真的是深藏不露啊,我真的没想到,你对于书法还这么了解?”
陈路没有做声,只是微微一笑,就要起身离开。
这时候,忽然孟知堂从一旁拿出来一幅书法作品。
“稍等片刻,小陈兄弟。”
“这是我昨天刚刚收的一幅字画,劳烦你掌掌眼。”
说话间,画卷展开,顿时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麻姑仙坛记》?
很出名的作品啊!
这是颜真卿的得意之作之一。
只是……作品没有任何落款!
但是,却可以清楚感觉到,一种雄浑刚健的气息!
字迹饱满而有力,笔力强劲!
一种坚定不移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书法中的“势”!
一般来说,有了“势”的书法作品,都是名家,也只有掌握了“势”也才能成为大家!
一旁的张喜存顿时惊呼一声:“好字!”
“真妙啊!”
“雄浑刚健,澎湃有力,坚定不移!”
“这是颜真卿的书稿?!”
一般来说很多大家私下里写字是不盖章扣印的,除非是特殊的作品才会有。
而偏偏这一卷书法作品,通体干净流畅,没有任何印记能证明是谁的作品。
若真的是颜正卿的……那可就价值连城了。
一旁的孟知堂没有做声,而是继续看向陈路。
而此时,陈路微微一笑:“写的很好。”
“书法结体宽博而无疏阔之气,同时融入北朝碑刻的险峻茂密特点。”
“既有颜真卿的楷书特点,又有欧阳询、欧阳通书法的神韵。”
“融合了晋代书法传统,笔意含蕴,而行草书则将篆书和隶书的特点融为一体,展现出骏发雄强的风格。”
“其实……这个一点也不难猜。”
“你们看下笔,他有中锋用笔为特点,能够掺入隶书笔法,并带有行草笔势。”
“其实,历史上,具备这样特点的书法家,我只想到了一人。”
陈路话音未落,三位老者连忙看向他。
“谁?”
陈路:“晚晴……何子贞!”
陈路刚刚说完,顿时一阵掌声响了起来。
“好,好,好!”
“好眼力!”
“陈路小兄弟,你可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太厉害了。”
“看过我这一幅字画的人很多,不乏大师,可能猜到是何绍基的,寥寥无几!”
“真的厉害。”
听见孟知堂的话,一旁的张喜存二人都恍然大悟。
“晚清著名书法家、诗人,何绍基?”
孟知堂点头:“没错,就是他,何绍基,字子贞,他的书法作品流传虽多,但是真迹难求!”
“这是我偶然而得,据说这是最像颜真卿的楷体!”
“呵呵,陈路小兄弟可真厉害!”
“对了,我刚才见张老哥叫你小陈医生,你是……医生?”
陈路点头:“嗯。”
虽然暂时被开除,但是陈路觉得以他目前的水平,并不难找。
听见这话,孟知堂忽然说道:
“我这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小陈兄弟可否听一听?”
陈路好奇:“老先生您说。”
孟知堂微微一笑:“鄙人孟知堂,是祥源公司的董事之一。”
“我想邀请你成为祥源公司的文物鉴定师,价格的话……”
“年薪一百万,怎么样?”
陈路闻声,顿时怦然心动。
可是……
他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毕竟,他现在最大的依靠是自己百世轮回的记忆,但是……想要解锁这样的记忆,依靠的是情绪能量。
而这种能量,陈路感觉到在医院的时候,吸收是最快的。
毕竟,救死扶伤,能激发患者最为真挚的感激和情感。
相比之下,文物鉴定看起来钱多,但是……对于自己帮助不大。
副业可以,主业的话……就算了。
更何况,他学医这么多年,说实话……还是想要做个好医生的。
“抱歉,孟先生,我恐怕没法答应你。”
“毕竟我还有自己的本职工作。”
孟知堂闻声,笑着点头:“呵呵,那我们换一种合作方式吧!”
“我们约好时间,定期找你来帮忙鉴定,每次出场费为鉴定价格的千分之五。”
“无论物品真假,就按照真迹的市场价格来算。”
“怎么样?”
陈路闻声,微微一愣。
千分之五?
看起来,一点也不多。
但是,仔细一想,确实也不少啊。
就比如今天,二十多万的东西,下来就是一千块钱的鉴定费。
试想一下,一点不亏!
若是遇到价值千万的,这就是好几万!
“放心,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陈路见状,也没有继续矫情,坦然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多谢了!”
孟知堂微微一笑,主动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之后,陈路和张喜存二人离开了典当行。
走在路上,张喜存笑眯眯的说到:“小陈医生,今天可真的多谢你了。”
陈路微微一笑:“张老客气了。”
张喜存有些怅然若失的说道:“哎,真的可惜了。”
“若是真迹该多好啊。”
“好不容易遇到了郑板桥的书法作品,说实话,真的觉得惋惜。”
这时候,张喜存对着陈路介绍到:
“哎呦,对了,小陈,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李洪勤,也是书法爱好者,呵呵,我们几个平素在一起,就喜欢写写字,聊聊天。”
陈路连忙伸手:“李老,您好。”
李洪勤国字脸,一脸正气,七十出头的样子,他对着陈路主动握手:“小陈兄弟,今天开了眼了!”
“呵呵,以后啊,有时间,我们可得请教请教你。”
“咱们……留个联系方式?”
陈路没有拒绝。
闲聊几句,两人也就离开了,陈路拿着药准备回家。
这时候,恰巧路过一个古玩店,只是门口摆放着一些物件,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串珠。
陈路一眼看去,果然都是新货。
果不其然,这钟楼街能卖到什么正品?
想要在这里捡漏,难如登天啊。
不过……却被陈路看见了一个稀罕东西。
“小兄弟,要不要看看?我这里可都是好东西啊!”
陈路随意站在路边看了起来,没多久,就拿起来一本老旧的书。
“这是好东西啊!”
“宋朝年间的《翠微山诗集》。”
陈路笑了笑,没有作声,随手又拿起来一个烟斗。
“这是清朝的老物件,据说是纪晓岚用过的烟斗,啧啧啧,文气十足!”
“多少钱?”
“三十万!”
陈路放下烟斗就准备走。
“哎哎哎,小兄弟,你可以讲价啊!”
“三十!”
“成交!”
陈路:“……”
他感觉自己买贵了!
不过,他看重的可不是烟斗,陈路又看向一旁的一个红色木头马桶。
“这是什么东西?”
“哎呦,小兄弟,这可是好东西,慈禧太后坐过的马桶,啧啧啧,好眼光啊?”
陈路笑了笑:“你再这么说我可真就走了。”
男子咧嘴一笑:“那我也不蒙你了,但是,东西绝对是好东西,清朝的马桶,至今几百年了。”
“没有腐烂!”
“你说是不是好东西?”
陈路笑了笑:“我就是看着好玩,拿回去修理修理,包装一下,当个凳子。”
“一百块钱我拿走。”
男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哎呦,你买个凳子不得几百块啊。”
“这是好东西……”
话音未落,男子看见陈路要走,连忙摆了摆手:“行行行,一百块钱,给你,拿走吧!”
陈路付了款,拿起东西来,皱眉:“这么轻啊,什么木头啊?”
“我能不要吗?”
男子嘿嘿一笑:“抱歉,咱们这个行当,可没有反悔这个说法。”
陈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哎,好吧!”
说完,起身就走。
男子倒也没有表情,甚至笑了笑。
这些东西都是他在农村收来的,不值钱,而且放了这么久,索性也不在意。
只是……
陈路走远之后,鼻子在马桶上深吸一口气,顿时闻到了一股细细的香味。
类似于木头,但是不是木头,而是中草药的味道,或者说是……有点像是一种特殊的墨。
希望自己没有猜错!
王桂山被陈路扶着出了门。
他连忙扒开陈路的手,竟然有些扭捏的不好意思起来,压低声音说了句:“别……”
“我……有点脏。”
“你这白大褂都没穿,新衣服崭展的,别弄脏了!”
陈路知道王桂山的身世和情况,他看着王桂山,顿时愣了一下,问了句:
“脏?”
“哪儿脏了?”
“是不多拿国家一分一毛的立场脏了?”
“还是坚持做人的底线脏了?”
“或者还是说一颗赤诚坦荡的心脏了?”
“老爷子,您给我说说,哪儿脏了?”
此话一出,顿时王桂山嘴唇颤抖起来,那一张满是沟壑的脸上满是动容之色。
甚至,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变得多了几分晶莹。
他看着陈路:“小伙子……你……你……哎!”
“你是好人啊!”
“你能理解我!”
“哎……”
说话间,王桂山身形似乎挺拔了几分。
“我儿子救火,救人,这是他的选择!”
“但是,我不能用我儿子的牺牲来当成我享受的资本!”
“国家好,愿意养我们,可是……我们不是蛀虫啊!”
“我不能随随便便拿国家的钱啊!”
“我有手有脚的,我为什么不能自己挣点钱,虽然脏……但是钱干净啊!”
“哎……”
老人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说道:“哎!”
“孩子,你是好人。”
“算了,我也知道,我这病啊,病根太深了,好不了的。”
“我也不给你添麻烦了,我今天就出院。”
“可惜啊,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
陈路顿时一愣,看着王桂山羸弱的身躯,六十来岁,满脸沟壑一般的皱纹,皮肤黝黑,眼眶深陷,整个人十分虚弱。
顿时陈路也是心生不忍。
如果这样子出院的话,陈路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他很难活过三个月了。
中医诊断疾病,讲究一个望闻问切。
正所谓,望而知之谓之神也!
说的就是望诊。
高手不需要把脉或者看舌,单凭第一眼,看对方气色,看体态,看姿势,望神韵……等等就能对患者疾病有所估量。
陈路看着老人的情况,内心也是担忧起来。
情况的确有些严重啊!
“老人家,您走了,我去哪儿找患者去啊?”
“不瞒您说,您可是我现在唯一的患者。”
“来吧,你的病,我来治!”
说话间,陈路伸出手。
王桂山见状,顿时一愣,抬头看向陈路的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希望一样。
他忽然笑了起来,说实话……笑的很难看,但是……却又很治愈,他伸出手道:“好!”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似乎时光定格一般。
……
……
陈路陪着王桂山回到病房之后,和老人聊了很久。
其实,老人的情况很简单。
就是虚劳症。
本身还有肺结核的病史。
不过,陈路重点问的还是王桂山的生活起居。
原来现在王桂山已经75岁,可即便如此,每日都出去拾破烂,捡垃圾。
而他生活的地方是低矮潮湿的房间,也就是传说中的鸽子铺。
平素虽然不能说是食不果腹,但是一个人吃饭十分随意,不定时不说,营养肯定跟不上。
此时的老人身形羸弱,气色也很差,整个人倦怠乏力,纳呆神悴。
晚上睡觉必定盗汗,而且量很大,衣被尽濡。
这是典型的气阴亏虚导致的!
可偏偏,王桂山的情况还不能峻补。
很容易虚不受补!
很多人都知道一些补药,比如人参、鹿茸等名贵药材。
可偏偏虚不受补,反倒容易出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就是钱的问题!
通过聊天,陈路发现老人有个心病!
王桂山其实不仅仅单纯的不想浪费国家的钱,而是……内心有一种愧疚感。
他总觉得,这些钱,是儿子的命换来的。
他总觉得,花这些钱不应该!
这是王桂山的心病。
有时候,心病还需心药医。
那什么是心药呢?
那就是价格低廉,老人能接受的用药价格。
这就让陈路沉思起来。
如此一来,治疗的难度,就瞬间增加了起来。
和老人聊了足足一个小时之后,陈路这才回到了医生办公室内。
看见陈路回来,众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杨明亮此时去出门诊了,并不在医生办公室内,即便平素在,他也在自己的主任办公室待着。
而周围众人看着陈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张志富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张文军说了句:“老张啊!”
“有些人本事大的很呢。”
“啧啧啧,不用药都能治好病。”
“神医啊!”
张文军对于陈路其实没有什么恶感,但是刚才陈路爽快的答应下来治疗王桂山,让他有些不悦。
再加上,张文军也是老油条了,一眼就看出来了杨明亮对陈路的态度,作为人精,他自然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呵呵,是啊,有些人啊,自以为是,很正常!”
“可人啊,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自己什么样的水平,自己心里没点数?”
“真要是有水平啊,老婆会跑吗?”
“呵呵呵!”
这话啊,可算是说到了张志富的心坎儿上了,顿时笑容堆在肥脸上,眼睛成了一条缝!
“没错,真要是有水平,用得着辗转反侧那么多家医院被辞退,就连临时工都做不好吗?”
“真把自己当成神医了!”
“别到时候,病没有治好,反倒是给人家治坏了!”
陈路此时没有理会这两人,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去。
此时他的内心依然在想如何治疗王桂山!
如何才能物美价廉,药效到位,这太难了!
这时候……
徐哲忽然对着陈路说道:“陈路……你……哎!”
“你怎么把杨主任给得罪了啊!”
“你说你得罪张志富也就算了,可是……要是得罪了杨主任,你怎么在科里面混?”
陈路淡淡的说了句:“是他得罪我的!”
徐哲顿时无语了……
“好吧,你牛逼……”
“不过,说实话,你也真够牛的了。”
“昨天被开除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没想到今天摇身一变,成了主治医师了!”
“牛逼啊!”
“你有这路子,以前怎么不用啊?”
陈路这一次只是笑了笑,没有做声。
不过,徐哲连忙说了句:“不过啊,这一次,你可是遇到麻烦了!”
“你可能不知道……这王桂山情况可不好处理!”
陈路微微一愣,好奇问了句:“什么不好处理?怎么回事?”
徐哲压低声音说道:
“哎,我告诉你,你以为张文军为啥不想继续治疗王桂山了?”
“是因为王桂山的情况复杂不说,而且还被民政局那边盯着呢。”
“若是你给老人违规用药,民政局查下来肯定要重罚!”
“最近医保一直在查医院,很难搞啊,你没看张志富被罚了一万多吗?”
“这段时间是敏感时期,王桂山这边多少人盯着,而且,他账户上只有五百多块钱了,这怎么治病?”
“即便医院把大多数费用给他免了,可是……这五百块钱都不够开药的!”
“你现在接手,分明就是烫手的山芋啊,杨主任显然是对你有意见,要不然……这样的患者给了你,能行了?”
陈路听完,非但没有焦虑,反倒是眼睛一亮!
民政局盯着?
这显然是好事儿啊!
很多人对于民政部门不太了解,甚至以为只有结婚离婚才用得到,其实……民政部门负责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多!
所谓民政部门,具体是指主管民间社会事务的行政部门,一般包括主管婚姻登记、救灾救济、优抚安置、拥政爱民、区划地名、老龄工作、低保、福利、慈善、殡葬、救助等工作的部门。
民政部门手里的权力很大,每年财政拨款也很多,这是一个民心工程,所以说……民政部门手里捏着大量的权力。
你杨明亮不是不给我患者吗?
呵呵呵……
你门诊量再大又能如何?
大得多民政部门手里面的那些特殊患者么?
若是自己成功治愈王桂山,他显然会进入民政局的视线。
到时候,对方甚至会主动送来源源不断的患者。
这对于陈路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儿!
虽然现在手里面有20万的现金,可是……陈路的缺口太大了。
首先孩子的上学生活开销,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还有,马上就要交房租了,一年房租水电物业暖气等杂七杂八的下来,将近三万多。
若是有可能的话……陈路甚至想要买房……
当然了,这个梦想对于眼下的陈路而言,多少有些遥远。
可毕竟孩子现在还是借读,买了房子有了户口,这才算是安定下来。
……
徐哲看着陈路沉默,忍不住说了句:
“陈路,要我说……找个时间,你要不找杨主任一起坐下来吃个饭,送点礼,缓和缓和关系。”
“要不然,这样子下去天天给你穿小鞋,不是一回事啊。”
陈路直接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算了!”
“请他吃饭?还不如喂狗!”
说实话,陈路很清楚,他和杨明亮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若不是自己现在还能给顾市长治病,呵呵……他杨明亮会忍气吞声?
现在杨明亮针对自己,也绝对有限度,要不然自己真撂挑子不干了。
所以,这段时间,也是陈路和杨明亮的暧昧期。
等这段时间一过,好戏那才开始呢。
所以,靠人不如靠自己。
当自己把民政局的那些特殊患者笼络过来以后,便有了话语权。
靠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随后,陈路便不再思考这些事情,而是静静的思考起来如何用药的问题。
五百块钱的住院费……
呵呵,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不过,此时陈路还没有办法开药,因为他患者还没有回到他的系统里面来。
更换医生是需要护理站配合操作。
除此之外,陈路的白大褂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看着在不远处依然阴阳怪气说自己的张志富,顿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哎,我的白大褂也没有,uk也被扔掉了,啥也干不了啊!”
“笔记本、书这些都被人扔了。”
“看来我得给杨主任打个电话了。”
此话一出,顿时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张志富,不少人差点笑了出来。
张志富更是气的一脸猪肝色,冷哼一声,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而陈路也正好趁着这个工夫去给顾市长治病。
杨明亮和郭强两人此时内心真的窝火无比!
要知道,他们今天早晨刚刚把陈路赶走,甚至是……走的时候还一顿戏谑。
杨明亮更是叫嚣着陈路离开之后,在潼川省找不到任何工作!
可这他妈的……
今天还没有过去,这自己难不成求着陈路回来?
郭强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原本以为这件事儿微不足道,还能交好杨明亮。
谁曾想,端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简直他妈的憋屈死了。
而且!
这陈路的父母,还是自己赶走的!
这让他怎么开得了口?
一想到这些,他就感觉心里乱糟糟的,他知道,自己今天早晨已经把陈路得罪死了!
而相比郭强,杨明亮内心更是感觉吃了屎一样难受。
让他求陈路?
这真的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啊。
忽然,这个时候,杨明亮想到了一件事儿。
陈路离开的时候,对着自己说:“我会让你跪下来求着我回来的!”
这句话,当时被杨明亮差点笑死,更是信誓旦旦的保证陈路进入不了任何一家医院。
可现在呢?
难不成真的让自己跪下来求他回来?
房间里,此时只剩下杨明亮和郭强二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无奈和憋屈!
而外面,何源又能好到什么地方呢?
现在他都要烦死了,本来医院一堆事情,医院的领导班子都在筹备新院区的建设,这是医院未来五年发展的重心所在。
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啊!
宋志毅看着何院长担心的样子,忍不住劝道:
“何院长,别担心了!”
何源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宋主任,你跟着我一路走来的。”
“你也知道,我对咱们医院的感情。”
“新院区的建设是当下最为重要的事情,之前就耽搁了五年,这一次……可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了。”
话音未落,何源的电话匆忙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之后,何源顿时变脸一样,笑眯眯的对着电话:
“李主任,呵呵,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李伟民是锦川市卫健委的主任,属于锦川市人民医院直接上级领导。
“何院长,这个问题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你想不想建设新院区了?”
“本来顾市长对于这项目还比较重视,可你现在……”
“让我说什么好?”
“刚才顾市长的女儿给我打电话,说顾市长现在对于我们医院的医德医风存在质疑!”
“还说你们医院任人唯亲,对于人才不重视,有裙带关系!”
“何源,你搞什么啊?”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你若是解决好了,什么都好说!”
“你若是解决不好,问题就大了,医院裙带关系,医德医风建设……甚至保不准都会让纪检下去调查!”
“何源,你要找死,你别拉着我,哎,你这破事儿做的,我这边还得找上级汇报情况去。”
“就这样!”
说完,李伟民匆匆挂断了电话。
留下何源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反应过来之后,何源气的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混蛋!
简直是混蛋!
这个杨明亮,郭强,真的是给自己找麻烦啊!
而一旁的宋志毅也听到了一星半点,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以至于宋志毅站在那里一句话不敢多说。
胡良平是直性子,他看着何源,认真说了句:
“何院长,当务之急,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顾市长的病情。”
“若是请回来陈路,治好了顾市长,顺便解决了陈路的诉求,我相信……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毕竟,陈路若是成功救治顾市长,肯定会博得好感,这时候……若是让他在顾市长面前美言几句的话……说不定,这个事情就好说了。”
宋志毅这个时候冷不丁的插嘴到:
“没错,我支持胡主任的想法。”
“而且,何院长,我觉得……现在陈路的诉求很重要!”
“我们赶走了人家,又赶走了人家尚未康复的父母。”
“我觉得这件事儿本来就伤害到了陈路本人,试想一下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会怎样?”
“所以!”
“我觉得,陈路并不是不愿意回来继续治疗顾市长,关键就在两点!”
“首先就是道歉,让陈路对于我们医院的仇视和厌恶减轻,这一点,还得由当事人去做!”
“要不然,陈路即便治疗了顾市长,也会在对方数落我们医院。”
“到时候,更加严重了!”
“第二,就该我们出面了,我们需要对陈路表现出足够的重视,并且给予相应的补偿,以及待遇!”
“我查了一下陈路的资料,说实话,陈路眼下的处境很难。”
“要不然父亲的医药费欠了这么久了。”
“所以,第二件事儿,我亲自来做,毕竟……郭强没有做好,我这个做主任的也有责任。”
何源听完之后,这才眉心松解开来,点了点头:“嗯,好。”
“宋主任,你务必要把第二件事儿做好!”
说完之后,何源就怒气冲冲的朝着办公室内走去。
此时的办公室内,杨明亮和郭强二人坐在那里抽着烟,显然他们并没有给陈路道歉的准备。
区区一个小临时工?
让他们两个主任和副主任去道歉邀请?
什么东西!
郭强忍不住说了句:“杨主任,这陈路真的有这么厉害?”
杨明亮闻声,顿时冷哼一声,忍不住说了句:
“厉害?”
“呸!”
“他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一个临时工能有什么水平?”
“这一次他陈路不过是瞎猫带着死老鼠了。”
“这他妈的,这种好事情让他碰见了。”
听着这话,郭强也在皱眉:“现在该怎么办?”
“何院长这边可是下了命令了。”
杨明亮听见这话,顿时内心越发窝火。
他今天去了一趟派出所,对方的意思是尽量和解。
陈路这个小王八蛋,一点不松口,原本他只是想要给陈路施压的。
现在倒好,施压不成,反倒是压力到了自己这边。
他要是找陈路道歉了,这还了得?
思来想去,杨明亮站起身子:“我不去!”
“我作为科主任,难道还没有开除临时工的权利?”
“再说了,合理合规的事情,我为什么要道歉?”
杨明亮说这话的时候,是有底气的。
毕竟,他老丈人可是原来锦川市人民医院的院长,现在也是潼川省医师协会的副会长。
他觉得即便是何院长,也不会为难自己。
这时候!
恰巧办公室的门开了。
何源三人走了进来。
看见杨明亮站起身来,何源皱眉问了句:
“干啥去?”
杨明亮面色认真的说到:“何院长,我是不会去道歉的。”
“毕竟,我作为中医科主任,难道管理临时工的权利都没有吗?”
“再说了,我觉得陈路无法胜任我们的工作。”
“我开除他合理合规,有什么错?”
何源闻声,顿时差点气炸。
他冷笑的看着杨明亮:“是吗?”
“你确定?”
杨明亮十分硬气的点头:“我没做错,不会去的。”
何源忽然砰的一下一拍桌子:“好!”
“你现在就可以走!”
“但是,我提醒你一句。”
“现在上面对于锦川市人民医院医德医风建设不满,同时,怀疑医院存在裙带关系,甚至要派纪检下来调查。”
“你要是不去把陈路请来,你信不信,第一个调查的就是你,然后……就是老院长!”
“我劝你考虑清楚了。”
“郭强,你也包括在内。”
“这一次赶走患者,上面要是追究的话,你是第一责任人。”
“你们要是今天请不来陈路,那就等着吧。”
说完,何源起身离开了。
留下杨明亮和郭强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刚才何源的消息把两人彻底吓坏了。
这要是真的调查起来,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问题?
这已经不再是脸面的问题了,而是……前途和未来!
说句实话,做领导的,有谁能真的干干净净?
水至清则无鱼!
所以说,只要人家存心调查,你肯定存在问题。
房间里,郭强一把拉住杨明亮:“杨主任,你可别害我啊!”
“这件事儿可是你提出来的,我是帮你的!”
“你快点想想办法。”
郭强虽然也有关系,但是……他这件事儿办的真的是傻逼到了极点。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个顺水人情?
现在看来,是自己跳入火坑。
杨明亮深吸一口气,刚才何源的话确实让他心神不宁。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杨明亮有些坐立不安,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拨通了老丈人的电话。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一阵浑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杨明亮,你在搞什么?!”
“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跪下来求,也得把陈路请回来!”
“要不然,不仅是你,我也得出事儿!”
“我警告你,这件事儿办不好了,不许回家!”
杨明亮听完,直接傻眼了!
他压根没有想到……老丈人发这么大火。
现在看来……情况的确比较严重啊……
挂了电话,杨明亮的脸上阴沉的都能滴下水来。
愤怒之下,他拿起手机直接啪嗒一下摔在地上,瞬间炸裂开来。
他在角落接连抽了好几根烟,心里的落差极大!
想想今天自己还耀武扬威的在陈路面前威胁他。
结果……
杨明亮站起身子,深吸一口气,朝着办公室走去。
郭强见状,连忙看向:“怎么样?”
杨明亮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错就错在给了陈路机会了!
这混蛋运气真好。
“找陈路回来吧!”
杨明亮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
一听这话,郭强顿时咯噔一声,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顿时慌了神。
“那……赶紧吧!”
“我打电话!”
杨明亮黑着脸,站在那里,拳头捏的死死地,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
又能怎么办?
可陈路是硬生生的塞给了杨娇这样一个天大的人情。
啧啧啧……
这燕窝没有白送啊!
其实,杨娇和陈路关系一直不错。
陈路当时把父亲送过来这里做手术,从头到尾也是杨娇帮忙处理的,这是前两天杨娇有事儿出去了,这才徐梅接手。
……
……
病房内,方颖仪看着顾海生,忍不住说了句:
“老顾……”
“怎么了?”顾海生翻了个身。
“我有点看不透陈路啊……”
“呵呵,这天下的人,你还能看透了不成?呵呵……”
方颖仪点头,嗯了一声。
这时候……
方颖仪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方颖仪看见来电显示,开心的接起电话:“张老师?呵呵……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方啊,呵呵呵……”
“你发来的疑惑,我刚刚看到,你的画我也看到了。”
“其实,你有点太过于着急了。”
“画乃是艺术品,何为艺术呢?艺术是可以让人沉浸其中,并且能看到画中的神韵和气势。”
“艺术品,如果被强行增加了期限,增加了功利,或者是增加了其他元素在里面,就会失去该有的灵魂!”
“国画,最看重的不是笔墨,不是构图,更不仅仅是线条、色彩、主题这些!”
“最重要的是意境、是传承、是个性表达,是哲学思想!”
“要通过绘画传达出一种超越具体形象的情感和氛围。”
“你啊,在这方面,太急促了!”
“反倒是有一种潦草的感觉,匠气太浓,反倒是心意不足!”
“我这边恰巧看到了一篇游记,是关于唐朝画圣吴道子的一篇游记外传,他曾对好友的画进行过点评。”
“里面有这么一句话,我觉得真的说的太好了!”
“甚至可以说是绝妙!”
“可惜啊……”
“是残本,看不到后面了,那应该是四句诗,可惜只有三句……”
“我觉得,对于你而言,目前是有帮助的。”
方颖仪顿时内心惊喜万分。
她没想到能得到画圣吴道子关于画作的理解。
这简直太难得了!
“谢谢张老师,太感谢您了。”
“没想到能得到您的点评。”
“我感觉您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张老师并不是方颖仪现在的老师,而是方颖仪在大学刚担任老师的时候,张喜存担任校长,是方颖仪在书法画画领域第二阶段的老师。
后来,张喜存调任到了省里面,担任教育系统的重要职务。
“张老师,那书里怎么写的?”
张喜存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书中是这么说的。”
“画乃由心成,欲速则不达。”
“若能顺其意……”
“这应该是四句,可惜啊,我只看到了三句,那残本已经找不到了。”
“哎……”
此话一出,顿时方颖仪的脸色变了!
她嘴唇此时都在略微颤抖,她似乎整个人的甚至都略显不适,灵魂在这一刻,都在惊讶!
难以置信!
“画乃由心成,欲速则不达。”
“若能顺其意……”
“便可通自然!”
此话一出,顿时……
张喜存激动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好!”
“好一个便可通自然!”
“自然,自然之意境!”
“好啊!”
“妙啊!”
“简直妙不可言啊!”
“啧啧啧……”
“好一个便可通自然!”
“太合适了!”
“小方,这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可此时,电话这边的方颖仪,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中去。
如果说她之前质疑或者有些看不清楚陈路的话……
此时此刻,这种迷雾非但没有被任何驱散,反而让陈路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更加匪夷所思起来。
方颖仪不是一般人,无论是眼界格局,或者是身份地位,都是普通人很难接触到的存在。
顾海生十分客气,临走前还拥抱陈路,打着招呼笑着说道:“有事情可以找我。”
“什么事儿都可以!”
这句话分量不小。
陈路知道这句话是顾海生故意说给身后领导听的。
可是陈路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自从那一日以后,陈路再也没有见过顾红棠。
原本以为今天顾市长出院能看见对方,可……来了以后,并没有。
这让陈路多了几分失落。
不过,随即他就自嘲一笑,自己多少有些贪心妄想了。
自己看见又能如何呢?
自己给得了人家想要的生活吗
更何况自己现在离异带娃,人家能答应吗?
呵呵呵……
回到科室,中医科的护士长陈琳恰巧走了过来,看见陈路之后,面色不善的问了句:
“陈路,你怎么搞的?”
陈路一脸疑惑:“护士长,什么事儿?”
陈琳皱眉,一把把床单扔到了陈路面前:“你瞧瞧!”
“这都什么啊!”
“你能不能管管你的患者?”
“王桂山这几天每天晚上病号服都是黄琳琳的,跟尿一样,就连床单都是臭的!”
“天天得换!”
“你这治疗非但没有任何用,这情况怎么还严重了?”
“你能不能行啊?”
此话一出,顿时科室里的众人抬头看向陈路。
嘴贱的张志富忍不住说道:“呵呵,人家本事大,治病不需要开什么药。”
“医神嘛,一副药,药到病除!”
陈路这时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拿起来床单,细细的看了看,甚至拿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随后,顿时笑了起来:
“护士长,很快就好了!”
“马上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真的,要不了多久了。”
听见陈路的话,忽然杨明亮回到了办公室,皱眉严厉斥责一声:
“身为医生,不是要说大话的。”
“马上好了?你拿什么保证?”
“陈路,当初让你负责王桂山,你可是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的。”
“现在情况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我看有些加重了!”
“我今天得到消息,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会过来调查这件事儿。”
“要是出了问题,你自己负责!”
此话一出,顿时陈路眯起眼睛。
呵呵呵……来的可真快啊。
顾市长前脚刚走,后脚就准备对自己下手了?
没错!
这一次,杨明亮真的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他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给陈路找事儿。
这边,顾海生刚刚出院,杨明亮就马上给陈路找茬。
话音未落,陈路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我的病人,自然是我自己负责。”
“您身为主任,您可是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一眼,您要是负责,我还不放心呢。”
陈路可没有惯着杨明亮,直接就怼了上去。
此话一出,顿时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大家谁也没有想到,陈路竟然敢这样光明正大的在办公室内怼杨主任!
就连护士长陈琳也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陈路。
她可没有想到……陈路怎么敢啊?
杨明亮一听这话,顿时愣了一下,显然,对于陈路的反驳,他压根没有想到。
杨明亮先是内心一气,随即冷哼一声。
好啊!
顾市长都出院了,你还想要耀武扬威?
好!
很好!
杨明亮转身看着陈路:“陈路,我希望你能把怼人的功夫用在学习上面!”
“我告诉你!”
“我这边接到了举报,说你虐待患者!”
“为了节省医药费用,不给患者用药,王桂山这一周一点液体没有输,就只吃了几副中药。”
“而且,平素里吃饭都舍不得,据说你只让他喝粥!”
“你哪儿来的荒谬逻辑!”
不同手势,不同力度,甚至不同的顺序,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
就这样!
陈路选取任督二脉,以及手太阴肺经、足太阳膀胱经就这么四条经络,以及他们的井荥输经合五个特殊穴位。
开始了按摩和推拿。
时间,过得很快。
一旁的旗袍女子看着陈路,若有所思,她很想看看陈路到底是怎样的人?
甚至就连科里的护士长,也在一旁细细观察,甚至萌生了学习几分的想法。
可惜,中医的传承若是一看就会,那也不至于很多真正的技术失传了……
陈路推拿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同样是一句话,虚不受补,适可而止!
虽然顾海生是青壮年,但是体内阳气被遏,寒湿禁锢,讲究的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等到陈路结束之后,躺在床上的顾海生忍不住呻吟一声。
“哎呦……”
“好舒服啊!”
“啧啧啧……”
“这真的是太神奇了,陈医生,我现在为什么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
“这推拿还有这样的效果?”
陈路微微一笑:“顾先生,其实我刚才的推拿是为了帮你健脾行运。”
“虽然说我并没有选择脾胃的经络,可是周身一体,你住院一个多月,虽然原本只是因为痼疾所致,可入院以后,长期卧床休息,也已经伤气。”
“正所谓,五劳所伤,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瘦,大肉欲脱也。”
“所以,我刚才就是帮你调动周身气血,起到一个行运之效。”
“就仿佛这段时间你参与了运动,把周身气血调动起来那样。”
“所以,你才会有一种浑身舒畅的感觉。”
“对吧?”
顾海生瞪大眼睛,连连点头:“对对对!!”
“说的太对了,一点都没错!”
“我还真的有这么一个感觉。”
“哎呦……陈医生,你可真厉害啊。”
陈路微微一笑,没有居功自傲,反倒是说了句:
“顾先生过奖了,这是我的工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您有什么事情,联系我就行了。”
说完,陈路没有继续待下去,索性起身就准备离开。
而这时候……
忽然旗袍女子笑着看着陈路:“陈医生,稍等片刻。”
“听说你刚见到老顾,就能猜到他什么时候出生,能猜到了老顾出生的时候母亲落到水里,还能猜到老顾去年去了阴寒的地方工作。”
“中医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一旁的护士长顿时也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说实话!
她压根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个美妇人可是顾市长的妻子,今年同样是四十八岁。
陈路闻声,笑了笑:“中医自然是博大精深,可我……也只是稍微懂一点。”
美妇人顿时笑着说道:“不知道,你看我能看出来一些什么东西来吗?”
陈路顿时笑着摇头。
“呵呵,中医就是一门医学,没有那么玄乎的。”
说话间,陈路已经到了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面,忽然回头看着女人,淡淡的说了句:
“不过,我送夫人几句话。”
“画乃由心成,欲速则不达。”
“若能顺其意,便可通自然!”
“还有……”
说完,陈路拉开门就离开了。
留下房间里几个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护士长有些错愕的愣在了那儿,有些错愕,随后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陈医生,你刚才说什么呢啊?”
“什么画乃由心成啊?”
“我怎么听不懂?”
陈路笑了笑,看着护士长,微微的摇了摇头,没说话。
护士长叫杨娇,今年才37岁,面色红润光泽,身材也很不错,虽然不是少女那般,但却多了几分韵味,整个人好奇的样子,多少有些可爱。
“简直是庸医误人!”
“我告诉你,王桂山有任何差池,都是你的责任!”
杨明亮的话十分严苛,把所有的事情都归结到了陈路身上。
明明是老爷子自己舍不得用药,到了杨明亮这里,反倒是成了陈路故意虐待?
陈路不为所动,坐在椅子上,头都没有转一下。
而是淡淡的说了句:“是啊,庸医误人!”
“就连汗液的好坏都看不出来了。”
“亏某些人还是主任医师呢,啧啧啧……”
“治坏了是我?”
“那肯定啊!”
“某些人前前后后治疗了将近半个月,情况非但没好转,反而花了一万多的住院费。”
“果然,业绩主任名不虚传!”
如果说陈路刚才只是赌气的话,那现在可是赤裸裸的进行讽刺和羞辱了。
杨明亮被陈路这话气的顿时眉心紧蹙,手差点都抖了一抖!
因为陈路分明是在说他用患者挣钱,业绩主任,在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名词啊。
“业绩主任”是在说这个主任治病救人不重要,绩效花钱是关键。
虽然暗地里大家交流说闲话没问题。
可陈路直接把这话拍到明面上来,简直是一点不给杨明亮面子,光明正大的打脸了。
现场所有医生和护士此时此刻,全都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就连护士长陈琳也是有些紧张起来!
他们从来还没有见过科室大夫和主任发生这么大冲突的画面。
而陈路分明从头到尾压根一点不尊重杨明亮!
杨明亮更是对陈路没有丝毫的待见。
两人之间,似乎已经开始噼里啪啦电光火石一点就着的地步!
张志富和张文军二人怎么也没有想到陈路会这么刚!
这么和主任作对有什么好处呢?
陈路你何必呢?
徐哲更是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可眼神看着陈路,多少有些着急。
你说你何必呢……
哎呦,我的小祖宗哎。
怎么这么大火气?
杨明亮看着陈路的眼神里,十分冰冷,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怒拍桌子,大喝一声:
“陈路,你找死!”
此话一出,直接把现场的气氛攀升到了极点。
大有一副只要陈路还嘴,绝对会打起来的地步。
张志富跃跃欲试,恨不得人多势众打陈路一顿!
上次被打脸和揭短之后,张志富在科室里成了彻头彻尾的软蛋,一点头抬不起来。
就连开车的时候,护士们也嘲笑一句“短男!”
这让张志富是气的牙痒痒。
就在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陈路的身上。
可偏偏……陈路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噗嗤……哈哈哈……”
“幼稚。”
“但凡你敢打我一下,我都觉得你是个男人!”
果不其然,杨明亮顿时被陈路给噎着了,差点一口气都没有上来!
是啊……
他能做啥?
他敢做啥?
有时候,身为领导,其实反倒是不如下属选择多。
杨明亮真要是动手打了领导,舆论和视频到了网上,这绝对是轩然大波!
领导仗势欺人,殴打下属……
他陈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被处分就被处分了,无所谓。
可是……杨明亮是科主任啊。
一旦发生斗殴,他绝对会被处分,多少年来的努力,直接会被化作一股青烟,烟消云散。
医院为了顾全大局,绝对不会护着自己!
所以说……
陈路这句话,比打杨明亮一巴掌还要难受。
真的是无可奈何!
这时候,护士长陈琳见状连忙站了出来,对着陈路斥责一句:
“不过,你刚才一直读那首诗,是怎么了?”
方颖仪面色凝重的看着顾海生:“刚才张喜存老师告诉我,咱们省内刚刚出土了一批文物,里面有关于《吴道子游记》的残本,里面有一首诗……”
“就是陈路离开时候说的那一首!”
“而残本里,除了最后一句看不见了之外,前三句,和陈路说的一模一样!”
“这本书刚刚出土,不可能有其他人看到的!”
“而且!”
“我现在有理由相信陈路的神奇了,因为他可能从进来以后看到我第一面开始,就知道我是作画的人了。”
“人身上,总会因为职业沾染一些特殊的气息和气质。”
“而陈路,可能一开始就认出来了。”
“甚至,他还能看到我的水平?”
“我很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孩子,我真的太过于好奇了……”
听完方颖仪的话,一旁的顾海生更加惊讶了。
陈路是如何发现方颖仪是画家的?
这个问题,其实对于陈路而言,太过于简单了。
阅尽千帆,心有天下。
陈路这百世记忆虽然没有完全觉醒,但是渗透出来的丝丝记忆,却让他很清楚的看出来了方颖仪身上的气质。
特别是那一双眼睛!
太熟悉了。
一开始方颖仪盯着自己打量的时候,有一种画家特有的视觉敏感性。
那是一种画家特有的的观察力和审美敏感性,除此之外,就是对方身上的油墨气息,和行为动作。
陈路一眼便认出来了……
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陈路一眼便看出来了当下的方颖仪那种困惑。
她遇到瓶颈了。
想要突破!
甚至迫切的寻求突破的契机。
唐朝时期,他曾和吴道子一起游历山川,那时候,他听见吴道子指点一位故友,说了那一首诗。
那时候,对方的眼神,和今日的方颖仪如出一辙!
所以,陈路也把那一首诗说了出来。
这时候……
陈路电话响了起来。
是杨娇。
杨娇激动的声音很快不绝于耳:
“陈医生,您太牛了!”
“真的被你精准预测到了。”
“那顾市长的夫人真的突然例假提前了,甚至……量很大!”
“啧啧啧……太牛了!”
“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做的菜味道很不错的。”
“哎呦,您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
杨娇的声音叽叽喳喳响了半天这才停下来,陈路这边也是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找到了插嘴的机会。
“护士长……”
“叫什么护士长,叫杨姐,你怎么不说话啊?”
“好吧,杨姐……您给我插嘴的机会了吗?我怎么说啊……”
杨娇坐在办公室内,四下无人,索性顿时玩味的笑了起来:
“哎呦……小陈你这思想不单纯啊,还想插……这个……嘴……”
陈路顿时无语,翻了个白眼。
遇到这种如狼似虎年纪的护士长,陈路属实招架不住。
“咳咳……”
他只能转移注意力:“好了,啥事儿?”
杨娇听见陈路的声音,顿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没啥事,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陈路无语:“这是中医你不懂……我说了你也明白不了……”
杨娇:“你不说我怎么明白啊?”
“怎么了,不耐烦了啊……”
“哎呦喂,男人啊,果然这样,之前求我住院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哎……”
锦川市人民医院普外科是省级重点科室,胡良平也是省内知名专家,所以一床难求,当初也是找杨娇帮忙才找到床铺。
有时候,你找主任,找医生,还真的不一定比找护士长好用。
而阴虚才会产生内热。
内热,虽然是假热,是一种相火,同样也会出现热象。
陈路其实一直在等对方内热退却的时候。
而今天,终于到了!
当他看到王桂山出的汗里多了几分黄渍的时候,他意识到,对方的内热退了。
而正常的汗液排泄出来了。
这是好事儿啊!
这意味着,虚损的情况得到了缓解,阴精亏虚的情况得到了好转。
出来的汗已经不是单纯的盗汗了!
这怎么能不是好事儿呢?
“呵呵,好,不错,恢复的挺好!”
“不过,这几天,你得注意饮食呢,不要乱吃,不要多吃,不能吃肉,忌生冷……”
“明天是立夏,天地气机要发生改变,明天只喝小米粥。”
“切记!”
王桂山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是啊!”
“陈医生,真的太感谢您了。”
“我虽然还在出汗,可是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陈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点头:“嗯!”
“慢慢恢复,有个过程。”
这时候,王桂山忽然扭捏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陈路说道:“陈医生……你看……我能出院了吗?”
陈路微微迟疑片刻:“出院?”
“还不到时候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王桂山咧嘴一笑:“呵呵,我其实,兄弟姊妹有四个。”
“我妹妹今天来看我了。”
“我想出院,出院以后去妹妹家住几天。”
“你看我明天可以出院吗?”
陈路略微沉吟,思考起来,片刻之后说道;“可以是可以!”
“但是,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不过,出院也不是不可以的。”
“你要是想的话,明天可以出院。”
“其实,你也不怎么治疗,继续待下去也没有什么用。”
“明天吧,我看明天出院就行了。”
“回去以后平时也多喝点粥油,对你身子骨有好处。”
听着陈路的话,王桂山点头微微一笑:“好,好!”
“没问题。”
“多谢陈医生了。”
“您啊,真的是好医生,而且有水平!”
“那杨明亮还是主任了,给我开了一万多的药,屁用没有。”
“你这一点点药物,效果还显著呢!”
陈路微微一笑,这一次没有诋毁杨明亮。
说实话,陈路是不会在患者面前诋毁其他医生了,这其实有着一种踩一捧一的感觉。
都是医生,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药到病除。
陈路闻声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哪怕他和杨明亮关系不好,可这种有悖于职业道德的事情,他不会干的。
陈琳拿着申请报告来到了杨明亮办公室。
进来以后,看见杨明亮阴寒着脸,抽着烟,面色严肃。
陈琳忍不住笑了笑:“杨主任,还生气呢?”
“您是科主任,大人有大量,和一个小大夫置气干啥!”
杨明亮看见是陈琳,也脸色缓和片刻,不过嘴上不饶人的说道:“陈路这样的医生,简直是目中无人!”
“目无尊长,无法无天,口无遮拦!”
这一番成语说出来,倒显得有点文化……
陈琳点头一笑:“嗯,我已经批评教育了。”
“你消消气。”
“我让他给你道歉。”
杨明亮冷哼一声:“他会道歉?哼!”
“跟茅坑里面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他这样的人,简直就是队伍里的害群之马,一颗老鼠屎,害了一锅粥!”
“迟早把他赶出去!”
说完之后,杨明亮这才忍不住问道:“护士长,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此时杨明亮其实在思考对付陈路的手段。
陈琳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了杨明亮:
“门诊这边缺人,门诊部让咱们中医科多两个门诊。”
“需要派人过去。”
“我这边看陈路病房也没有患者,准备让他去。”